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12章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毛织连衣裙的少女扶着楼梯下了楼，一头短发洁白无暇，在客厅里的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晕。而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眸在看到弦卷空时，脚步明显停顿了一瞬。

但紧接着她便移开了视线，光着脚踩在榻榻米上，迈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小跑到了都筑身边，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回复。”

都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接过手机一边轻声埋怨道：“乐奈，你也该学学怎么打字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都筑手上动作没闲着，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操作，于一条“大家准备好出发了吗~”的信息下面简洁地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弦卷空仔细端详着这个白发少女，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这发色和瞳色都如此独特显眼，绝对是见过一面就不可能忘记的类型——对方应该是素世所属乐队的成员之一。

…话说素世的乐队名字叫啥来着？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呢…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

弦卷空回了回神，适时地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问都筑诗船道：“这位是…？”

都筑将手机还给了乐奈，伸手在揉了揉其头发，表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这是我的外孙女，要乐奈。”

“哦~乐奈酱，你好。”弦卷空友善地与对方打了声招呼。

然而乐奈只是歪头看了一眼弦卷空便转身跑回了楼上，连“嗯”一声都没有。

“乐奈！要讲礼貌，向客人好好打招呼…乐奈？”都筑开口说道，然而乐奈的动作飞快，等回过神来楼梯口早已空空如也了，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二楼回荡。

都筑叹了一口气，对弦卷空说道：“不要见怪，这孩子的性格就是像猫一样难以捉摸。”

弦卷空哈哈笑了一声，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没事的，毕竟初中生是最具个性的年龄段嘛。”

仔细想想“猫儿一样”这个评价还真是贴切，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完全懒得应付，这种性格一般情况下不怎么讨喜，可放在长得漂亮的少女身上倒是蛮可爱的。

“都筑前辈，您的这份馈赠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我会确保您的这首作品得到最好的诠释。”弦卷空格外郑重地对都筑诗船表达了谢意，拿好对方递来的U盘，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告辞离开，“那我就不打扰…”

然而就在这时，楼上却再次传来了“腾腾腾”的脚步声，并且这次明显比之前重了许多。

弦卷空下意识地扭头望向楼梯口，只见乐奈正抱着一个足有一米多高的黑色琴箱下楼，看上去既滑稽又有些危险，然而在弦卷空与都筑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已然迈步走到了弦卷空的面前，双眸直视着后者，开口说道：“带我去Ring。”

弦卷空和都筑都是一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所冲击得大脑有些宕机。

“乐奈。”都筑表情终于严肃起来，本就看似格外严格的气场更多了几分压迫感，“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然而乐奈却毫不在意外婆的责备，她将琴箱放在了门口的一辆小型手推车上，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指向弦卷空，对都筑认真地说道：“男人，认识。”

都筑闻言，一脸疑惑地望向了弦卷空。

弦卷空微微挑起眉头，笑着对都筑说道：“嗯啊，算是有一面之缘吧，我未婚妻的朋友是乐奈酱的乐队队友。”

这下都筑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啊…看来东京还真是挺小的。”

“所以乐奈酱是要去Ring？正好我顺路，就让我带乐奈酱一程吧。”弦卷空如是说道。

尽管以弦卷空的身份，没必要去为了抱大腿、搭线拉桥之类的事去讨好谁，可这种顺水推舟的人情属于白捡的便宜，不干白不干。

更何况，刚才别人刚刚送了自己一份价值连城的礼物，从人情世故的角度来说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由于弦卷空礼数周全，再加上他投其所好地把妮可“重振旗鼓”的理念照搬来讲了一遍，都筑对这个年轻的唱片公司社长印象还算不错，于是微微颔首道：“好吧，那就麻烦了。”

“呵呵，应该的，都筑前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不算什么。”弦卷空看向那个对于身材娇小的乐奈来说有些庞大了的琴箱，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乐奈却是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攥着推车的把手，像极了抓着布老鼠玩具不放的猫猫。

弦卷空自然也不会强行帮忙：“那好吧…都筑前辈，改天需要录音制作的时候我再联系您？”

都筑颔首表示回应。

第二百五十五章 臭粉毛

水吧在正午时分显得格外安静，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在刚刚拖过的地板上印下门框的形状。

这是因为此时距离晚上的演出时间还有很久，水吧里基本没什么顾客。

立希正专注地整理着货架上的各种饮料瓶，及时补充各种制作饮品的材料，动作熟练而规整，眉宇间带着一丝认真与专注。

而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察觉到了有人从正门走了进来，于是下意识喊了一句“欢迎光临”，抬头一瞧，却发现原来是背着贝斯包的素世。

“立希中午好，其他人还没到吗？”素世挥手打起了招呼。

“没有。”立希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一边继续弯腰忙碌一边埋怨道，“上次刚夸过她们没多久，就又回到老样子了，还是你来的最早。”

素世将琴包放在一个角落里的座位上，笑着说道：“其实只要准时就可以了啦，没必要都来这么早的。而且大家也没有松懈啊~咱们那首原创歌曲的排练进展不是挺顺利的嘛！”

立希摇了摇头：“…总感觉进度还是太慢了。”

素世见状只好叹道：“立希不要太严格了啦，按照一般业余乐队的水平，一个月能排出一首歌来已经相当不错了，再快的话也就只有全员拥有三年以上经验的职业乐手才能做到了吧。”

立希将冰柜的门关合上，垂首沉默了数秒，突然双手环抱胸前开口问道：“素世…你知道祥子的乐队最近怎么样了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素世怔了一下：“…唉？立希你怎么突然就提起小祥了？”

立希抿了抿唇，视线飘向水吧大门，穿透了玻璃，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我姑且原谅了她忽然要退出乐队，让大家猝不及防的行为…但这不代表这支乐队的初衷为此而发生了改变，所以大家依旧是竞争对手。”

“既然是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总是必要的，你说对吧？”

素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该怎么说？直接告诉立希“这些天来几乎天天在热搜榜上出没，打开电视台耐心翻翻总能找到其身影的AveMujica其实就是祥子的乐队”？这是否有些太“残忍”了一点？

确立一个目标来立志的方式是好的也是对的，但巨大的现实差距就如同深渊般横亘在那里，曾经的队友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高度上，

要多么狠心的人才会直接道破“你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其实对方已经跑到了终点”？

素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善良如她一时语塞。

而立希见状却并未往深处思索：“你也不知道啊。”

素世尴尬而勉强地笑了笑。

…估计立希也是隐约察觉到了大家的差距才会有此一问吧？这样暂时的误解倒也挺好，虽然迟早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但那时候立希应该就已经自己打好预防针了吧。

素世整这么想着，水吧另一端的员工通道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立希！立希在吗？”一个RING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拯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话题引向哪个方向的素世。

立希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我在这儿，怎么了？”

那位工作人员小跑着穿过空旷的水吧区域，气喘吁吁地来到吧台前：“今晚有一个乐队临时有事不能登台了，需要找人顶替，但联系了一圈都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于是大家集思广益地想办法，突然想到立希你两个月前不是组了个乐队吗？怎么样，能上台吗？”

立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迟疑，手指不自觉地在手臂上轻敲起来：“今晚？这么急？”

工作人员连忙摆手安抚道：“不急不急，还有五六个小时呢，时间完全够你们准备的。”

立希的眉头皱起，陷入了纠结的沉思中，目光在吧台上游移不定，手指停止了敲击，改为紧握成拳。

虽然RING主打的是轻松的交际氛围，而非高质量的演出，所以欢迎各种业余乐队登台表演，只要能完整地弹下一首歌就可以获得演出机会，但立希还是希望让自己的乐队能有一个稳妥的开始。

像这样子赶鸭子上架，多少显得太过仓促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岂不就成了黑历史了？

但是把，她也感觉团队现在陷入了一种“瓶颈期”，或者说是“倦怠期”，大家每周都是练完解散，然后再练再散，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无聊到烦躁了，此时一场演出绝对是恰到好处的调剂。

再喜欢玩fps游戏的人，每天都练打靶，也迟早会受不了的。

立希咬了咬下唇，心中的天平在答应与不答应之间摇摆不定。

而就在这时，水吧的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两道身影越过了门框，位于前面的粉发少女还没等眼睛适应室内的光线便招手喊道：“立希希，素世世，你们好呀~”

这声音里带着特有的活力，立希都不用抬眼去瞧就知道是谁来了。

而在看到爱音身后一脸神游似的灯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立希已经不再对某粉毛吉他手的演奏水平感到不满了——爱音的进步有目共睹，无论是谁再拿她的技术说事都属于吹毛求疵和借题发挥——但立希在面对她时心里依旧会掀起一阵不悦。

“又是一起来的啊…”立希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这家伙天天跟灯黏在一起，两个人总是同来同往、形影不离的，连上学都是在同一个班级…

而且这个臭粉毛还总是挺着胸抬着头，明明胸前什么都没有，却还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简直让人看着就来气…

虽然立希自己也知道，所谓的“耀武扬威”只是她对爱音的偏见导致的观感，但心中涌起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

这就像是柠檬汁意外溅到了心脏上一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感受。

第二百五十六章 邀请（31/67）

“唉？！演出？！！”水吧内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音量大得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笨蛋！小点声！”立希朝水吧的其他角落瞥了一眼，确认没有被爱音的大嗓门惊扰到其他客人后这才松了口气，不满地怪责道，“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爱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透过指缝发出含糊不清的道歉声：“抱、抱歉。”

“总之…你们怎么想的？要不要答应这个上台演出的机会？”立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地看向三名队友。

首先被立希的目光扫过的是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没什么想法，大家决定就好…”

素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轻轻耸了一下肩表示自己也一样上不上台都行。

而到了爱音她则是想的现实得多：“…我们真的要上场吗？就弹那首才练了一个月歌？”

立希瞄了爱音一眼，扭头看向那位还在耐心等待的工作人员，声音变得坚定而清晰：“把我们报上去吧。”

“？等等，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好还是拒绝啊喂！现在就上台演出未免也太着急了吧！”爱音闻言慌乱地摆手道。

“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两票弃权，你反对，我支持。”立希双手环胸，“而我是队长，理应比你多出半票，没毛病吧？”

“…你是在玩狼人杀吗？”爱音忍不住吐槽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人都还没齐呢…”

“你不会在指望那只猫投反对票吧？”立希挑了挑眉，“以那只猫的性格，估计巴不得举起四只爪子赞成。”

这话怎么说得乐奈酱真变成猫了似的…

就在爱音还想坚持一下争取说服立希时，水吧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众人扭头一看纷纷愣住——居然是乐奈与弦卷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水吧。

午后的阳光从他们身后倾泻而入，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乐奈拖着她那辆载着琴箱和音响的小推车，车轮在地面上发出令人感到熟悉的滚动声。

所有人见到这个组合都是一怔，立希仅仅是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爱音与灯却是瞪大了眼：“咦？空大哥？乐奈酱？”

素世则反应更大一些，脸颊开始发烫。

“…空…先生？”素世在称呼上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改口让自己显得跟弦卷空不至于过分亲昵，“…你怎么跟乐奈在一起？”

准确地说就是想尽量向立希保密自己与弦卷空之间那种微妙而复杂的关系，毕竟爱音和灯两人的话，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反正都已经知道了，

爱音与灯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别具深意，只是细节方面稍稍有些不同。

弦卷空倒是相对随意地指了指乐奈：“我刚刚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去拜访了一下她的外婆，碰巧她要出门，就姑且充当了一回司机把她送过来了…之所以跟她一起进来，是因为正好我有些渴。”

立希作为所知信息最少的人，对弦卷空的印象只停留在“祥子的未婚夫”这个阶段，所以反应十分正常地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只见她熟练地转身面向身后的饮料机，动作干净利落：“您要喝什么？柠檬水还是苏打水，亦或是头顶饮品单上的单品？”

“柠檬水就好。”弦卷空趁机朝素世使了个似笑非笑的眼色，引得素世羞赧地低下了头。

这个小互动倒是没有被爱音注意到，因为她一把拉住了乐奈的手：“乐奈酱！你来得正好，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接受一个临时的演出机会呢！”

显然，她对乐奈的了解完全不如立希这个养猫人更深，乐奈一听到“演出”这个词，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用十分笃定地语气十分简短地说道：“要演出。”

“都说过这只猫肯定会答应的了，非不信邪。”立希叹了一口气，将冰块铲进一众杯子里，给所有人一人分了一杯柠檬水。

“多谢，多少钱？”弦卷空问道。

“不用给了，算我请的。”立希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于弦卷空喝了一口清爽的柠檬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他放下杯子，玻璃与吧台接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水吧中格外清晰。

“呼，行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各位回见。”弦卷空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准备离开，却又将目光转向素世，眉毛轻微上挑，做了个只有对方才能接受到的私密道别。

如此在朋友们面前的挑逗令素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血液瞬间涌上脸颊。

她恍惚间想起了金祓祭那天的约会，那是她这些年来最美好的记忆，那天发生的一切她都不可能忘怀，连那只作为她战利品的白狐玩偶，都被供在了书架的最高处，正对着床，每天晚上入睡前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安然入睡。

一旁的爱音正扶着乐奈的肩膀前后摇晃，苦口婆心地劝对方，甚至连“自己要是紧张，在台上犯了错，那可是大家一起出糗”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这不禁让素世忽然想到了自己和弦卷空一起观看祥子她们演出的现场，舞台上的聚光灯如星辰般闪耀，音乐在空间中流淌，而弦卷空就坐在她身边，专注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那时的她其实偷偷观察了一下对方的侧脸，那副认真的表情着实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如果是自己在台上表演，空在台下看的话，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素世的心脏，令她呼吸都略微急促起来。

她开始想象自己站在聚光灯下，手中握着贝斯，而弦卷空就坐在台下的某个角落，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台上的自己…

这种被其目光锁定的假想，居然让素世内心的某种渴望难以抑制地开始膨胀。

因此她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空，要不要来看我们的演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生三大错觉？

弦卷空回头瞧了素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