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0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啊…

她将额头抵在车窗边缘,一滴泪顺着发梢滑进衣领,在雪白肌肤上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弦卷空见状有些无语,情绪总大起大落可不是个好兆头,这姑娘虽然抗压能力高,但再粗的钢筋也会断,别真出了什么精神问题吧?

那丰川老登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唉,还是稍微介入一下吧,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妻,总还应该尽一份责任。

“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听。”弦卷空开口道,“我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帮你解开心结,但起码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吧。”

“…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祥子抹去了眼角的泪滴,深吸一口气,似是将翻涌的情绪全都压回了心底,重新变成了一具面无表情的人偶。

“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弦卷空撇了撇嘴,“你还真是吃硬不吃软的类型啊。”

祥子闻言心中警铃大作:“…你又想干什么?!”

“轰——”

弦卷空用一脚油门作为回答,强大的惯性瞬间将祥子小巧的身子抛在了座椅上。

发动机的轰鸣与汽车鸣笛声令祥子大脑一片空白,眼瞧时速表在短短几秒飙到了160,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如同迎面撞来一般,她终于惊声尖叫:“弦卷空!!!你疯了吗?!这可是在公路上啊!!!”

“准确地说是城内高速。”弦卷空咧嘴笑道,“知道吗?这儿曾经是东京地下赛车的举办线路,每天晚上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惜后来庄家被严打,就再也不复当年盛况了。”

“谁要知道这个啊!快停下!!!”祥子惊恐地闭上了眼,“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总行了吧!”

“哈哈,这就求饶了?我才刚找回一点当年的感觉呢。”弦卷空满意地开始减速,却听见正后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铃声,不由得挑了挑眉,“…哦?东京交警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

这下祥子的表情看上去彻底坏掉了:“弦卷空…你这个疯子…”

第二十一章 暗黑社会学

“姓名!”

“弦卷空。”

“年龄!”

“22”

年轻的女警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狠狠盯着面前撑着下颌打哈欠的青年。

“性别!”

“我说绚濑小姐,差不多得了。”弦卷空身体微微前倾,“走流程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何必呢?”

“浪费时间?你知道你刚才开到多快了吗?!”绘里愤然拍案,“167迈!完全够得上刑事处罚了!”

“哦。”弦卷空耸耸肩,没再与绘里辩驳,扭头瞧了一眼含胸垂首的祥子,“第一次?”

祥子抬起头紧咬着唇,用“你还好意思问”的眼神瞪了弦卷空一眼。

她倒不是没来过警察署,之前父亲酗酒度日,警察没少打电话让她来接人,但肯定从来没有被带进警察接受问询的经历啊!

当然,由于弦卷空使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权,所以并未被带进那种有着大玻璃窗、铁皮墙壁以及镁光灯的房间。

如果把冷板凳换成沙发,再在中间摆上一张茶几,这里倒更像是vip等候室。

可即便如此,头顶冷色调的灯光依旧让祥子全身发寒,尤其在看到始作俑者宛若警察署常客的表现后,更是令她感到头晕目眩。

某个混蛋要进监狱了,这固然是值得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嫁给这样的人,她便感觉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神明大人啊…救救我…

“哼,等调查科确认了结果,你就准备上法庭吧!”绘里对油盐不进的弦卷空毫无办法,便转而看向祥子,表情和语气柔和了许多,“小妹妹,需要帮你联系监护人吗?”

“啊?”祥子一惊,抬起头来看向了绘里,总算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正脸,心底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熟悉感。

“她暂时归我监护。”弦卷空直接插话道。

“你?”绘里冷哼一声,“凭什么?你和这位小妹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越界了,绚濑巡查。”弦卷空针锋相对道,“我们现在是在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而不是犯罪嫌疑人,不接受任何审讯性质的提问。”

绘里被呛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这个人渣,我看你涉嫌拐骗未成年少女!”

祥子轻咬下唇,喉间像是有什么话语要涌出来,却又被她自己强行咽回去了。

弦卷空向后仰坐:“呵,如果你打算以这个理由指控我,那我只能佩服你的勇气,但愿你承担得起之后的一切责任。”

“吱——”

门轴转动的**拯救了即将失控的场面,只见昨晚那名中年巡查队长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耷拉着眉眼,仿佛是在刻意避开绘里视线。

“弦卷先生,经事故调查课鉴定,您所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存在电路故障,引发意外加速,故排除驾驶员主观过失的可能。感谢您的配合,现在您可以离开了。”

“什么?!”绘里与祥子双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那特么是防弹级别的元首级座驾!要是跟特斯拉一样随便出故障,G7峰会早该改名叫G7追悼会了!

绘里表示难以接受:“队长!这家伙明明在车流里左冲右撞了几百米,全程录像都在咱们的行车记录仪里,摆明了就是故意飙车啊!”

巡查队长摇摇头:“录像内容证明弦卷先生驾驶技术高超,及时控制住了车辆,才没有酿成交通事故,按理说都值得颁发一份感谢状了。”

“哈?!”绘里当场石化。

“山中队长说笑了,我还是喜欢低调一点。”弦卷空早就料到了这个处理结果,“没别的事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中年警察面无表情地话里有话道:“希望您能尽快修好故障。”

待弦卷空拉着三观俱碎的祥子离开后,中年队长叹了一口气,将报告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绚濑巡查,你很愤怒?”

“…不,我现在只感到‘绝望’。”绘里喃语道,“我本以为‘人情’是执法让步的极限了,可如此明确且严重的罪行依旧可以被脱罪…难道我们的司法只是摆设吗?”

中年队长摇了摇头:“司法是羊圈的栅栏,圈得住羊,圈不住牧羊人。”

“这件事就算我们不开绿灯,法庭也会开。就算法庭公正审判,也会有律师团替其辩护。就算情节严重到不得不判刑,对方可以进了监狱后申请假释,改个名字照样过人上人的日子。”

“至于我们这些得罪了财团的普通人,呵呵,日后人家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荒谬。”绘里声线震颤,“不可理喻。”

“这就是现实啊。”中年队长再次叹了一口气,“绚濑巡查,你可能不适合这里。”

“我已经向课长申请把你调去少年课,处理未成年人相关案件,至少在那儿,‘公正’有着更大的发挥空间…”

绘里没有应声,眼神如凝视深渊般虚无。

另一边警局的车库内,被弦卷空推上车的祥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们…真就这样放你走了?”

弦卷空替其扣好了安全带:“你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甚至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基本运行逻辑——牧羊犬负责对越界的羊吠叫,但在牧羊人面前必须摇尾示好,不称职的狗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祥子面露难色:“怎么会这样?现在可是21世纪啊!不应该人人平等吗?”

弦卷空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平等吗?你一个欠了168亿日元的人还能坐在豪车里思考人生,而有人欠了几百万高利贷就要被剁一只手。你不会以为这是运气导致的吧?”

祥子眉头紧蹙:“如果羊圈圈不住牧羊人,那牧羊人岂不是可以随便违法了?”

“哈,夸张了。一般来说牧羊人不会轻易翻越羊圈栅栏,万一摔了跤受了伤,被其他人看见可是很危险的。”弦卷空淡然道,“毕竟在文明的羊圈之外,遵循的是你死我活的丛林法则啊。”

“当然,其实在羊圈之内的文明也是虚假的,因为人会吃羊。一旦引起羊群的恐慌,羊也会反过头来吃人。”

汽车引擎迸发出再健康不过的轰鸣。

“好了,黑暗的社会学课程就先上到这里。”弦卷空对祥子说道,“该你讲一讲到底有什么心事了。”

祥子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道:“我…退出了乐队。”

“…就这?”

有章节被拿下了

反正没上架,实在不想精修,干脆放群里算了:1048796764,答案是“柿本”

顺便吐槽一嘴,每次看完新的一集都需要用一天时间来忘记劣质一设,我真是服了wsd这群老六,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编出了这么一大堆自相矛盾的东西而毫不纠结的?

第二十二章 祥子问策

“…就这?我还以为起码是想起要通知你爹你要回丰川家了呢。”弦卷空撇了撇嘴,后视镜映出他上挑的眉梢,“顺便一提,你爹什么都不知道处境才更安全,因为你们家那群虎视眈眈的亲戚就不会把他当成靶子了。”

祥子搭在膝头的手指骤然蜷紧:“我就知道!像你这种脑子里只能装下阴谋和算计的冷血动物压根不可能有朋友!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呵,朋友?”弦卷空嗤笑一声,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要是真把她们当朋友,当时就该把事情摊开来说。只一句‘家里有事兼顾不了乐队’就行,很烫嘴吗?”

“依我看,你从来都没平视过她们,而是把她们视为你汲取情绪价值的工具,所以才连一句最简单的解释都懒得说出口吧?”

祥子瞳孔震颤,车载空调的冷风钻进领口,在脊背凝成冰棱。

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想要激烈地辩驳“我不是这样想的”,可滚至喉间便被事实碾碎成齑粉。

弦卷空的话就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内心最薄弱的地方,让她不得不直面隐藏在潜意识里那血淋淋的傲慢。

是啊,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想到要好好说话,事后才知道后悔呢?

不就是因为对方站在面前时,自己被一种“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落魄了”的卑劣心理蒙住了眼、封住了嘴,连半句话都不想跟对方多说吗?

当然,自己可以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比如都怪身旁这个混蛋半夜闯入自己家门,逼迫自己签下卖身契,又把自己掳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让自己惶惶然彻夜未眠,所以第二天精神欠佳…

但这无法将一切责任都推托掉。

况且她了解自己,她可以想象到即便在一个没有见过弦卷空的世界,自己也根本不会对乐队成员们多解释哪怕一句。

“习惯了高高在上,那种由贵族礼节伪装的友善让你产生了自己把别人视为朋友的幻想吗?”弦卷空啧啧称奇,却又转而开始帮祥子辩护了起来,“其实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一个被家族族长视为掌上明珠,出生以来就捧在手心里的人,不可能懂得怎么构建语言来进行遮掩。毕竟这门技术就属于你所谓‘阴谋和算计’的一部分啊。”

“连说谎都不会,却想要极力掩饰一件事——你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也就只有沉默了吧?”

对于这种情况弦卷空实在太懂了,跟自己的堂妹“弦卷心”宛如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我…”祥子被拷问得如坐针毡,感觉自己的内心世界就像昨晚的肉体一样,被眼前这个家伙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你外公是想在你这儿当个一贯的好人,不愿亲自教你这些,所以才把你托付给了我。”弦卷空拐下高架,来到了东京真正的富人区,视线扫过一栋栋前后都带庭院的豪宅。

“所谓‘同龄人之间更好交流’,准确地说是我这种比一些老登心眼还黑的家伙,更适合手把手教给你这些东西。”

“…”祥子抿唇垂首,指甲不安地掐着虎口。

“哈,别担心,你这种症状倒也不是无药可救。”弦卷空摇下车窗,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你只是这身羊皮穿得太久,都忘记自己是‘牧羊人’中的一员了…下车吧。”

祥子望向了自家宅院,眼神中略带迷茫。明明之前向神明祈祷着要尽早摆脱弦卷空,到了此时此刻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下车。

“怎么?大小姐还需要别人帮忙开车门吗?”弦卷空揶揄了一句。

祥子回过神来,默默推开车门,却又在中途停顿了一下,扭头向弦卷空询问道:“…可我现在该怎么向她们道歉?”

弦卷空毫不犹豫地摆起了手:“道什么歉?只是个大小姐过家家的乐队而已。你如果留恋那种人际关系带来的情绪价值,大不了再组一个新乐队咯。”

…就该料到这家伙会是这种腔调。

“她们是我能找到最合适的人了。”祥子神情黯然,“其他人…我恐怕更无法跟她们成为朋友。”

“一个艺人家的孩子,一个暴发户的单亲出身,两个普通都市白领家庭…我没记错吧?”弦卷空忍俊不禁地掰着手指,“以及一个家族总资产排名国内前十的大小姐,这组合还真是合适呢。”

祥子只觉气血再次上涌,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家伙一般见识:“组乐队跟家境有什么关系?!”

“是没有直接关系。”弦卷空耸肩道,“我笑的不是她们跟你的家境相差过大,而是参差不齐。”

“人的认知和成长环境是正相关的,就像普通白领永远想不到怎么做生意能亏损168亿。而认知会带来行为模式上的差距,在处理同一件事时就会出现分歧。”

“简单地说,你们之间三观本就不合,就算成为了一时的同路人,未来也必然因为某件事分道扬镳。”

祥子愣了愣,觉得弦卷空说的的确在理:“…那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和…牧羊人来往?”

“当然不是,又不是欧洲中世纪,贵族和平民之间设有‘隔离法’。”弦卷空摇头道,“你的问题在于又有牧羊人高高在上的本能,又没有牧羊人领导羊群的自觉,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儿了。”

“如果你要当团队中的普通一员,那你就得学会审时度势,学会与其他人平等地沟通,在你离开团队时就不能什么都不解释。”

“如果你要当团队领袖,那就该在团队中建立起足够的威信,起码在你说要解散这支团队时,其他人不应该表现出过于激烈的反应,否则就说明你‘领导失格’。”

“至于你打算走哪一条路,学哪一套东西,可以仔细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祥子目送黑色的幻影渐行渐远,一切她理解或不理解的话语都在她脑海中反复重播。

至于这短暂的半小时课程让她的观念产生了多少改变,尚且需要时间的考验。

第二十三章 都怪XXX

阳光穿过檀木窗棂,祥子指尖悬在雕花铜把手上,听见自己心跳与座钟的滴答声共振。

红木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张摇椅在书桌后轻轻摇晃,沙沙作响的《东京经济时报》后面传来了宗一郎的声音:“回来了?”

“…嗯。”

“那个混小子跑了?”报纸下移半寸,露出两道刀刻般的法令纹。

祥子抿着唇,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