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好、好像大获成功？”
当帷幕落下，洞木光还有些不可思议，她刚刚也将全部情感投入到演奏中，被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吓了一大跳。
“好像是诶。”
“我们乐队要出名啦！”
女孩们蹦跳起来，唯有明日香和绫波丽没多大反应，某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咬着唇，死死盯着麦克风前的绫波丽。
风头被抢光了啊，羡慕到双眼流血啊
明日香嫉妒到咬牙切齿，刚才的绫波丽可谓是在聚光灯的中心，那个家伙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全场甚至形成了一种共鸣。
可当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地板上，她愣了片刻。
啊？把自己唱哭了？
咬住的嘴唇缓缓松开，明日香就这么想了一会儿，哼的一声别过脑袋。
不得不承认，这笨蛋投入的感情比自己多，偶尔让她赢一次也无妨。
“我在哭？”
绫波丽看着在地板上碎开的泪珠，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听不到同伴的欢呼声，也听不到经久不衰的掌声，将手放在了胸前。
这是她最为直接的一次情感表达，不，应该说是情感宣泄，当一曲终结，立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中。
心很静，但是眼泪不停，掌心传来心跳，红色眸子轻轻颤抖。
作为一个人偶，她何尝不是生活在恐惧之中，那如海绵一样的学习，只为了证明一件事情——
我是人类。
是的，绫波丽的坚持就是这么简单，她不是被人捏造的人偶，被粗暴的放进另一个灵魂，刚才那炙热的情感证明长久以来的学习并非海市蜃楼，并非被人为操控的道具。
“丽，你怎么哭了？”
“对啊，这么高兴的事情干嘛哭，咱们可是要组一辈子乐队的。”
同伴们将她围在中间，明日香也走了过来，不情不愿的递出一张手帕。
“赶紧擦干净，让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绫波丽看向手帕，小心翼翼地回味着一切，包括她与明日香那无法调节的矛盾，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我是人类。”
“哈？你在说什么废话呢，你不是人类还能是鬼啊。”
绫波丽并不解释，就这么看着明日香，看的明日香心底发毛。
“因此，我可以去追求人类应有的友情与爱情，碇君替我斩断了枷锁，我是自由的。”
听不懂，但意思传达到了，明日香眼皮直跳，觉得演唱之后，这个绫波丽仿佛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是呆头呆脑，可眼睛充满了光芒，等一下，这家伙该不会想跟歌词里一样去做吧，诶，不对啊，她这歌词不就是一种告白吗？
明日香终于反应过来，她就觉得合练的时候觉得歌词不对劲。
无法忘记的人，可以给我最后一个吻吗？
晒色，这不就是告白吗？
当绫波丽光芒万丈，明日香的眼睛却失去了高光，可这个女孩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迅速甩了甩头。
冷静，明日香，你从来没有表露过喜欢那笨蛋，就算绫波告白成功，你也不是败犬，嗯，到时候在他们的结婚典礼上优雅的送上祝福，千万别丢份。
啊！但是我好不甘心啊！什么优雅祝福，我才不要呢！
她的情绪就像在坐过山车，若真嗣用灵能探测，能发现如同心电图一样的跳跃，她甚至已经幻想出明亮的礼堂中，俊男美女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她只能在恭喜之后，狂奔到卫生间痛哭。
冷静，明日香，那个笨蛋根本不是地球人，这么隐晦的告白怎么可能听得懂，对对对，当务之急是破坏她接下来趁热打铁。
绫波丽歪了歪脑袋，看到明日香的表情就跟变脸似的，一会儿丧气，一会儿激昂，一会儿又不甘，再一眨眼，感觉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你没事吧，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别碰我。”明日香拍开绫波丽的手，却是牛头不对马嘴：“只要我还是风纪委员，就要阻止任何不纯洁的交往！”
听闻此言，绫波丽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老是跟自己作对，你喜欢碇君又不承认，唔，我好像不希望她承认？
绫波丽的恋爱观终于进化到了小学高年级水平，本能促使她与之对抗，贫乏的知识又觉得两不相干。
“你可以试试看。”
“哈？你这是在向我宣战？”
“宣战？你承认了？那我帮你选好跳楼位置，那毕竟是你给的承诺。”
“死心眼，臭人偶，你哪点像正常人了！”
“哎呀，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想想怎么庆祝吧。”
看着一群人闹做一团，倾听着经久不息的掌声，洞木光在旁边静静看着，露出老母亲般的慈祥笑容。
丽，终于长大了。
第125章赤木律子的发现
“丽，长大了啊。”
看着聚光灯中心的女孩，赤木律子摸了摸衣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抽上一根。
多么完美的情绪表达，这已经超越了人偶应有的本能，甚至能听出对于自由与爱情的渴望，这个人造人已经彻底失控，挣脱了全部的枷锁。
如此自由的绫波丽还怎么拿来当祭品，那个男人真就眼睁睁地看着计划彻底失控？
作为科学家与策划者的律子不明白，理智告诉她二号丽必须被废弃，让一切从零开始，现在已经是第十使徒，距离剧本的第二阶段也不远了。
而作为人的赤木律子又很高兴，她毕竟是绫波丽的私人医生，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客观条件与主观意志结合，方才造就了这么一个少女。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就是个人类，而非由人类操控的人偶，为了某个目标而存在的道具。”
真嗣从阴影中走出，悄然坐在了旁边，余光能看到赤木律子脸上惊骇的表情。
你、你知道多少？
律子很想这么问，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嘴巴僵硬的张大，强行冷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真嗣君。”
真嗣并没有解释自己知道什么，更没有触及《人类补完计划》，只是看着台上。
“我想说，这一切都是由我影响的结果，你和他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如果违背我的意志，我会杀了你们。”
干脆，直接，简单，没有兜圈子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律子皱起了眉，看向左右，没见到葛城美里。
“是的，我也威胁过他，所以你不必浪费脑细胞猜测太多，碇源堂之所以坐视不管，只是因为他怕死而已。”
还是那么直接，赤木律子差点听笑了，你一个适格者威胁NERV总司令，这算什么中二发言，这情商也太低了吧，就算要威胁我也该做些铺垫啊。
可她看到少年的侧脸，又怎么都笑不出来，后者隐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看向舞台，没有狠厉，没有故意做出的凶神恶煞，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现实，一个结果。
难道是真的？
赤木律子想起了碇源堂每每提起少年，总会有一丝忌惮，可她又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碇源堂一句话，就可以让少年滚回家去。
难道是SEELE给了他什么特殊权限？
“真嗣君，我理解丽的吸引力，但她跟你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但不要让怜悯和欲望影响你的判断力，也不要听旁人的谣言。”
“她与我共同驾驶EVA对抗异形，有什么不一样？你也不要胡乱猜想，没有人能动摇我的意志。”
“可丽她真不是正常人类。”
“只要目标一致，出身无所谓，各种牛鬼蛇神我见多了。”真嗣头都没有回，他确实见多了。
单从技术上而言，克里格军团那群人就比绫波丽精致的多。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律子吐了一口气，也没去纠结少年从哪知道的，神情稍显犹豫，“正因如此，你应当明白丽身上的使命，我知道你的目标，所以更不能用对一个人的感情，去影响全人类的命运。”
全人类的命运？变橙汁吗？
真嗣扭过头，冰冷的目光看的律子浑身发毛，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是在试探自己知不知道《人类补完计划》，能在惊骇之中做出这种判断，是个人才。
“她背负不起这份命运，现在的她也不想背负，作为一名自由的人类，未来应当由她自己去决定。”
“那谁来背负？”
“我的意志。”
简单的回复，让赤木律子当场闭嘴，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完全迷茫，感觉少年就像藏在阴影中的上古巨兽。
谁也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从何得知，但直觉告诉她，只要轻举妄动，这头巨兽会一口把自己撕碎。
帷幕打开，校长上台开始感谢致辞，不想听领导长篇大论的听众们纷纷离开，回味着刚才美妙的歌声。
但礼堂的后侧，赤木律子与真嗣端正坐着，似乎对于校长先生很是尊敬。
真嗣压根无所谓，他选定这个时间给予警告，更确定赤木律子无力反抗。
向碇源堂质问？没问题，让那个男人再丢脸一次，有助于灵能种子的成长。
向SEELE举报？莫说她也一屁股秘密，莫说能否传递消息，就算真的面见SEELE，那里面有一个议员可是自己的傀儡啊。
赤木律子坐立难安，完全不明白这少年突然说出惊世骇俗的秘密还这么淡定。
无形的灵能种子影响下，心之壁受到毫无征兆的冲击消融，她陷入与碇源堂同样的境地。
想得很多，没办法做决策，或者说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会符合真嗣的目标。
“还要继续听下去吗？赤木博士。”
就在律子后背冒汗的时候，真嗣突然开口，让她绷紧了脸。
“时间差不多了，我、我该回去准备明天的研究材料。”律子僵硬的起身，脑子有些乱，不知道该不该做我不会乱说的保证，当她的手被握住，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这手就跟液压钳一样，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出去。
“还、还有事吗？真嗣君？”
“我恰好有件事要麻烦你。”真嗣来找她可不是什么灵机一动，而是早有谋划，故意挑心之壁受到绫波丽冲击的时候动手。
美里那家伙跑哪去了？保安部的人呢？
律子左顾右盼，好在真嗣并没有干掉她的意思。
“陪我去一个地方。”
“机密都在MAGI数据库里，你去研究所也没用。”汗水从赤木律子的额头沁出，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SEELE身上，忽视了来自身边的威胁。
“不。”真嗣摇摇头，心说你那研究所里的机密材料我都看过了，“我带你去看一个机密，到时候帮我做个分析。”
“什么机密？”
真嗣回过头，两名保安部的特工已经走了过来，麻木的脸根本不在乎律子的眼神，更像是看押者。
少年站了起来，并不需要赤木律子的回答，走在前面引路，双手插兜，侧过身来。
“走吧，去听一听冬月副司令的证言。”
第126章今日明日香，又又又败北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少年少女们围着篝火翩翩起舞，不时传来我喜欢你你是个好人之类的台词。
几家欢喜几家愁，告白成功的情侣们手牵着手，而失败的好人们则找个角落痛哭，还有号称FFF团的人们四处捣乱，接替了风纪委员的工作。
如果真嗣留下，他并不会羞怯或羡慕，而是会用欣慰的目光观赏这一幕，在一位百年老兵的眼里，这是人类正向情感的表达，是值得鼓励的东西。
“丽，你不去跳舞吗？”伊吹釉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拍了拍脑门道：“真嗣君就这点不好，一点也不懂少女心，还不如冬二呢，起码知道跟班长一起共舞，呃，你别瞪我啊。”
绫波丽瞪了她一眼，像是不允许任何人说真嗣的坏话，就这么坐在阶梯上，抱着膝盖发呆。
没有真嗣，眼前就像出现了一道无形壁障，这热闹的晚会跟自己毫无关系。
“没事，我等他回来。”
“啧，要不我们一起帮你找吧，说不定他在巡视校园呢。”
“不用，你不是要跟相田剑介告白吗？赶紧去吧。”
少女脸色一红，看着远处拿着相机，不停为他人合照的眼镜少年，手指轻轻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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