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铛——
权杖上撩,荡开斩来的巨剑,喷射而出的弹雨让炽天使将双翼挡在头颅之前,接着,苍白的闪电覆盖全身,让灵魂都为之震颤。
“吾宣誓效忠人类之主帝皇,以基因种子与生命捍卫人类存续。”
真嗣冲到了使徒身前,四倍以上的体型差根本不是问题,权杖生出灵能光刃,将那对骨翼从中间挑开,看到那紫色面具上的闪光,直接把枪口怼了上去。
哒哒哒——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光芒直冲云霄,从卫星轨道俯瞰,霓虹顿时缺了一块,巨量的尘埃与冲击波被约束在空中,但这片拂尘之下,阿斯塔特依旧活动自如。
“为任务或兄弟甘愿承受任何代价,包括基因种子湮灭或永堕亚空间。”
灵能光刃穿透了使徒胸口,庞大的怪物竟被挑了起来,枪口调转,在巨剑斩来之前就跟小半个身躯一起被爆弹轰碎,至于那些附着在动力甲表面,妄图侵蚀的小使徒,更是被直接蒸发。
真嗣看都不看,用灵能拔出插在炽天使身上的数把伪朗基努斯之枪,凌空旋转,就像飞剑那般穿透双足,将它钉死在地上,而他前踏一步,枪口直接顶在炽天使的下巴上。
哒哒哒。
或许是求生意志,所有的AT力场全部集中,多边形结构浮现,灵能爆弹竟然轰不进去,可真嗣不会给它调整的时间。
“以帝皇之名,灭绝一切威胁人类之异形。”
唰——
权杖上撩,切下了使徒的双臂,接着反手掷出,将切来的骨翼荡飞,空出来的右手握住了炽天使修长的脖颈,用尽全力往上一拔。
噗嗤。
巨量的白色血液涌出,真嗣把使徒的脑袋连同长长脊椎一起拔了出来,如此的干脆利落,如此的血腥暴力让许多人差点吐了出来,就这么看着山一般庞大的无头尸体向前倒下,巨人没有丝毫停顿,转过身,手提着头颅步上天空,就好像刚才的杀戮没有半点回味的价值。
炽天使并没死去,它将全部AT力场集中在头部核心,那防御强度不知道提升了多少,更多的白色物质就跟胶泥一样从断口涌出重塑身躯,可真嗣就这么拎着它,前往仪式最后的坐标点。
行动如钟表般精确,神化,碾压,断首之后又迎来下一个时刻。
他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第三新东京市终于还是逃不过被摧毁的命运,数不清的战争机器散落在各处冒着黑烟,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的深坑,使徒与人类的尸体层层叠叠,而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第三使徒来临时,第一次使用N2爆弹的大坑。
加起来十个月的鏖战,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吧。
何等的熟悉。
真嗣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在这种尸山血海之下获取胜利,那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仿佛浸入了骨骸,世人将敬佩而畏惧的看着阿斯塔特得胜归来,但这时候,他看到了从贯穿地底空洞中爬出来的二号机。
绫波丽如渚薰一般站在二号机的脑袋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中的味道不言自明。
何等的陌生。
真嗣在走向苍穹,他当然能读出绫波丽的目光,那是深深的眷念与哀求。
“真嗣,大家在等你回来。”碇唯小声说着,如此气氛已经不适合上演什么狗血告别剧了。
废墟与尸山血海之上,巨鹰般图案的仪式已经展开,真嗣手提炽天使头颅,后者已经修复了小半具身躯,负宇宙意志已经来到了诞生的临界点,每一秒钟都很珍贵。
“我知道。”真嗣坚定地收回了目光,一如往常那般不讲情面,无数的画面在眼前回溯。
有这一路的战斗,有平静的日常,也有绫波丽或渚薰的梦境,就是这般的神奇,他用全部的智慧与力量走到了门前,心如澄镜。
遵循邪神的剧本,利用朗基努斯之枪引发共鸣?
像个弱鸡一样被吊在半空?被巨大化的绫波丽吓得精神崩溃?像一个废柴一样捂着头大吼大叫?
不是的!
真嗣撕碎了虚幻,所有的世界线合聚为一,眼下就是一切的现实,是这条充斥着战斗与平静日常荣耀之路的最后果实。
唯有战斗方可撕碎必然,唯有忠诚才将创造奇迹。
哒。
真嗣踏下了最后一步,停留在了这复杂阵型的顶端,恰如攀上了一览众山小的巅峰,被这个战场,这颗地球所有的生命体所顶礼膜拜。
身穿动力甲,手握爆弹枪,头顶天使的光环,是这场鏖战最后的胜利者。
“唯有胜利方可贯彻使命。”
他扬起了手,一道红光从地底飞出,直接没入掌中,朗基努斯之枪作为‘神’赐下的钥匙,它拼命的挣扎,却又纹丝不动,因为手握它的人已经远远超越了《死海文书》,代表了神圣帝皇的意志。
我是帝皇的告死天使,拥有钢铁之心的阿斯塔特。
真嗣倒转长枪,以强大的灵能叠加朗基努斯之枪,狠狠戳穿了炽天使最强大的防御,深入那张紫色面具。
没有祈求,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唯有最冰冷的命令:
现在,给我打开这扇该死的门!
第二百六十一章 等我归来!
夕阳已落,明月当空,一切都是那般的静谧和美好,可一个贯穿天地,巨大而复杂的阵列给世界披上了一层玄幻的外衣。
更玄幻的是一个浑身都是荣耀装饰的紫色巨人站在月球之下,一手持枪,一手拎起使徒。
没有多余的感慨,真嗣只为绫波丽和明日香的目光停顿了片刻,作为最专业的战争机器,他现在的想法唯有贯彻使命。
当朗基努斯之枪刺下的瞬间,分散在战场各处的使徒、EVA,量产机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全部散发出最猛烈的AT力场,就像一团团燃烧到极限的火炬。
【全AT力场展开】
【能量阵列超越临界值】
【检测到负宇宙共鸣】
“要来了。”
赤木律子抬起头,死死盯着空中,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眼前奇幻的画面,让她这位专业的战场解说员都无从开口。
只见茭白的月光被压制,阵列忽然变得清晰,那竟然是一个无比忠诚的帝国鹰徽,初号机屹立在顶端,九台量产机张开翅膀,像是鸽群那般环绕着它。
重力好像已经不存在了,无数的残骸、碎石都飞上天空,众人赶紧抓住旁边的固定物,却发现人类并没有被吸引。
无法理解,只能呆呆看着如神明般的初号机,看着它捅穿使徒的脑袋,从里面挑出一个赤红的使徒核心。
“那是什么鬼东西!?”美里突然叫了起来,看到一个白色巨人突然出现在大地上,它有着纯白的身躯,和一颗俊美少年的脑袋。
“亚当与莉莉丝的合成体,最珍贵的柴薪之一。”
律子眼都不眨地盯着天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当然知道开门只是其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9台EVA,13具使徒尸体,24台量产机,亚当与莉莉丝,再叠加新亚当炽天使,这次的冲击远远超过十五年前,如果轰落在地球,人类毁灭十次都不够的。
这是碰撞的一极,照理来说这等规模已经绰绰有余了,哪怕渚薰梦中的终末也远远不如,见到这宛如神明的一幕,赤木律子心潮澎湃。
“真嗣君正是碰撞的另一极。”
如此多的孔洞,负宇宙能量正疯狂地涌进现实世界,形成了绚烂的极光,没有SEELE自作聪明的钻空子,没有宗教里的祈求,真嗣握住了那颗核心,走的是最纯粹的战士荣耀之路。
无论祂打下多少补丁,无论祂怎样掌握因果与命运,我让你开门,你必须将门打开。
咔嚓。
他捏碎了核心,就像给一堆浸漫油脂的柴火丢下了火种,那几乎已被赐福到极限的炽天使轰然碎裂,将无穷无尽的能量融入了真嗣之躯。
月球之上,星光璀璨,真嗣通过击杀使徒获取灵能,而他现在杀了一个最强的使徒,让负宇宙之内的投影变得无比璀璨,竟强烈到照进了现实。
坐标锁定。
真嗣望着这犹如星炬一般的光辉,意识已抢先一步进入了那片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能量之海,感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负宇宙,这样会造成一种结果:
负宇宙意志一直通过他投影而进化,这就是所谓的捷径,而此刻祂获得了巨量的食材,向着诞生而进化。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这并非光芒过于强烈,而是一种维度上的压制,就如宗教中的谏言,人不可直视神明。
而现在无论是初号机,还是更高维度的那一位,都不是凡人可以直视的。
“祂祂祂要诞生了?”美里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颤,这跟勇气无关,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压制。
“不诞生如何弑神?开门只是弑神的途径,祂必须从一个概念变成亚空间实体。”律子也在颤抖,分不清这是兴奋还是恐惧,她抬不起头,只能从计划的文字中模拟接下来的事情。
环绕着初号机的九只白鸽将伪朗基努斯之枪捅进了自己的胸口,有着渚薰脑袋的莉莉丝正进一步膨胀,就像要突破大气层,将地球捧在手心中。
人类反而不受影响,这等规模的燃烧,几十亿人只能算一颗可有可无的火星子,真嗣正与祂一同进化。
真嗣伫立在十几万米的高空,感受着强大的能量涌进身体,吞掉炽天使之后,他就像催产素一般,催生着‘神’的诞生。
“还差一点。”
帝皇冠军并没有在这能量洪流之下乱喊乱叫,即便那具凡人之躯早就融入了LCL液体,他平静的看着前方,那个比地球还大的渚薰,后者正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这是咱们谈好的交易。”
“嗯,我等你回来,帮你安抚住其他人,不愧是真嗣君,连神明都是棋子。”
灵能传来最清晰的回馈,初号机也不会像某个世界线那般融入莉莉丝的额头,或者说现在的莉莉丝与亚当根本容不下这位帝皇冠军。
什么俱全为一,让人类回归LCL之海,真嗣不喜欢那种晦涩难懂的理论,只是抬起了权杖,能量聚集之后穿透大气层,形成了一道仿佛要将宇宙都切成两半的刀刃。
这么大的一个异形,下场唯死而已!
唰——
一刀斩下,从巨大渚薰的头顶没入,将它均匀的分成了两半,这才是阿斯塔特最熟悉的手段,邪神和异端必须死,然后踏着他们的尸体,向帝皇进献最崇高的荣耀。
既蒙受无数赐福的炽天使之后,亚当与莉莉丝这代表旧时代的‘半神’也葬身于真嗣手中,给本就熊熊燃烧的柴薪添上了一把猛火。
无尽的灵能由此爆发,犹如帝皇之剑,斩碎苍穹。
“看,门要开了。”
明日香颤抖得伸出了手,她有二号机机魂加成,与绫波丽是世界上唯二可以直视最终仪式的人,只见初号机头顶的光圈猛地放大,一圈一圈的光纹挤占了整个苍穹。
绫波丽双眼无神,本能地就要飞向天空,却被二号机抬手死死握住。
“不许去,呆在这,等着他!”
怒吼声中,她的眼睛重现光芒,看着初号机飞向了GUF之门,去往另一个维度,绫波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那台紫色的机体。
祂诞生了,直接掌控了绫波丽的灵魂,却又做不了多余的事情,一切注意力都放在向自己徐徐靠近的真嗣身上,哪有时间去回收莉莉丝与亚当的灵魂。
这种感觉绫波丽太熟悉了,一个少年用强壮的身躯替她遮掩住了一切,之前是碇源堂和SEELE,此刻是神明。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初号机就这么俯瞰着大地,沉默地踏入GUF之门。
他什么都不说,也不懂浪漫,甚至不懂人心,但只会留下一个钢铁般的背影,给人带来极致的安全感。
“我们的工作结束了,真嗣终究承受了此世一切之祸。”赤木律子依旧无法抬头,却能感到那如山般的压力正飞快的减弱。
神用一个念头即可碾碎地球,只是一个少年遮挡住罢了。
“就这么简单?”葛城美里一寸寸地抬起头,她想看真嗣最后一眼。
“简单?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这是无数积累最后引爆的结果,好吧,整个过程确实有些太顺利了。”律子也在竭力抬头,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算。
“因果一直掌握在祂的手里,无论怎么在低维度挣扎,最后的结果都有利于祂,有没有一种可能,让真嗣君去往负宇宙对祂也有利,毕竟那是祂的神国,哪怕刚刚诞生,也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
“你你你不早说?”
“我想不到,早说又能如何,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律子叹了口气,随后满脸的自信,“还有没有一种可能,真嗣君预判了祂的预判?”
美里不知道,她只是昂着头,迷茫地看着天空。
极光不见了,那巨大的鹰徽不见了,由一圈一圈光纹组成的大门也不见了,明月当空,万理无云,一切恰如梦境。
真嗣,你给我回来啊!
世界静悄悄的,只剩下第三新东京市的废墟,若非这些破坏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那小子就这么走了?
碇源堂手扶着扭曲的护栏,抬头望着天空的明月,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眼镜也碎掉了,显得木讷而麻木,胸口被一根钢管穿透,正往外喷涌着鲜血。
他也算战斗到最后一刻,坐镇中央指挥部,配合明日香和绫波丽拿下了渚薰。
真嗣,他终究了做下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伟业,踏着使徒之躯,去往负宇宙?
钻《死海文书》的空子,已经是他智商的极限了,与少年比起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MADAO。
“败了啊,我这父亲当得真是失败,见不到唯也是理所当然。”碇源堂竟生不出半点被欺骗的愤怒,这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回过头,当场愣在那里。
一个褐色短发,与绫波丽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正穿过满是废墟的走廊,那步伐那表情不知道在梦里出现了多少次。
“真嗣原谅我了吗?在死前让我做个美梦。”碇源堂愣愣地看着,也没力气去揉眼睛了,只是那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
“真嗣说你不配让他原谅,因为他从来没在乎过你的感受,是不是觉得罪有应得,源堂。”女人双手插兜,静静看着他,眼神很是复杂。
既有欣喜,也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你那么想见我,就你干出的破事,没想过见我之后会怎么样?”
“这无所谓,即便死在你手里我也认了,抱歉,我现在没办法露出笑容了。”碇源堂跪在了地上,倒下之前,却感到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几乎快要凝固的思维再次转动,满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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