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96章

美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真嗣待久了，她早就习惯了不用凡人的智慧去揣测未知的存在，不过三秒之后，她又一拍大腿。

“第一支部怎么办？渚薰会手下留情吗？”

“当然是坚守，我还需要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九号机呢？”

“搭载β傀儡系统出击，用的是绫波的数据，渚薰操控不了的，面对带来末日危机的使徒，岂能连一点反抗都没有。”真嗣冷冷的说着，渚薰再配合，那也是真正在执行使命，他也需要一场战斗来判断渚薰到底被控制到何等程度。

牺牲在40K如呼吸般简单，偏偏没有人敢指责真嗣，因为他正是牺牲最大的一个。

“明白，我会减少伤亡，尽量安排无人炮台迎战。”

“嗯，看渚薰如何选择吧，他要磨洋工，倒是能拖延一会儿，律子，其他坐标什么情况？”

“已经达到苏醒的临界点，但没有多余动作。”律子一直在监视其他坐标点，咬着拇指道：“它们在观察自由天使的行动？如果祂反抗意志，就......”

“不存在这种可能，渚薰是无法违抗他的父亲，他自己的使命的，唔，看来祂在战术上进化的相当快。”

真嗣一秒钟就可以想出好几种阴谋来。

换家？偷袭？诱饵？还是说扰乱我的判断，留出种子发育的时间？又或者是祂清楚渚薰不会全力攻击，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真嗣收回了注意力，与此同时，其他两个战场已经结束了，明日香完成双杀，但绫波丽那边让一个目标逃走了，至于眼前更是惨烈，五号机快被拧成了麻花，七号机胸甲凹陷，零号机被一艘战舰压在海滩边起不来。

“更改方案，放弃对南北美洲坐标的追剿，收回全部EVA。”

“啊？大远征这就结束了？”

“第一步骤已经成功结束，防御战也是大远征的一部分，这明显有陷阱，我还没蠢到主动往里跳。”真嗣不屑的纠正道，他已经通过实战更新了双方战力库，除了明日香和绫波丽，其他的EVA想跟使徒单挑很难，必须要初号机支援。

他若是率队去南美丛林里狩猎使徒，第三新东京市被攻破怎么办，诚然现在引发不了冲击，可这里是指挥中枢，还储备了最后一幕的道具。

况且，真嗣总觉得那些散落各处的种子有问题，之前拼命往一处赶被各个击破，这是祂想不到，还是说必须汇聚在一起，别等到时候歼灭作战还没展开，使徒就纷纷跑路了。

很有可能，现在的战术已经被祂记录在案了。

“撤吧，至少先集合，紧急修复机体再说，明日香她们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真嗣看了眼屏幕上的众人，连续作战，转战数千公里，其他人可不像他这般‘轻松’。

原计划是在加勒比海附近集合休整的，南美支部都做好了后勤准备，可现在真嗣闻到了一丝偷家的味道。

他又看了眼一群在苍穹飞舞的‘白鸽’，默默地转过身。

既然想杀我，那么决战之处，至少该由我来决定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铸币，狠狠地铸币（9K）

真嗣说赢就是赢，可不像某人的日耳曼赢学那样需要找补，在他眼中，只要完成战役目标，哪怕大部分EVA都粉碎也是合理代价。

战役目标是什么？掌握主动权，引发应激反应，让负宇宙意志消灭自己。

想消灭初号机，就需要强大的力量，还记得以前那个‘碰撞理论’吗？这般规模的碰撞远超《人类补完计划》了吧。

现在自由天使出动，证明剧情正向着真嗣追求的方向在走，至于收集双方战力数据，分析能量图谱，提升灵能水平之类的，都属于次要收获。

所有EVA都回到了第三新东京市，横须贺港口塞满了破损的战舰，所有的民用机场都被征用，从MIG21到F22，就跟开航空展览会一样，所有的老古董都聚集过来。

所有人都很兴奋，两天一夜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一场大胜，但所有人也很凝重，真嗣不会隐瞒，已经告知全军大远征不仅还没结束，还来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人类之敌将会全力反扑，之前的主动出击就是为了此刻的防御作战。

这很科学，第三新东京市作为地球最坚固的堡垒，没道理弃之不用，负宇宙意志可以挑选决战的时间，而真嗣要做的，就是确定决战之地，这根本不用想，没什么地方比在第三新东京市最合适了。

一切的开始，理应作为一切的结束。

“大家都走了呢。”

明日香站在公寓阳台上，眺望着车水马龙的公路，重型直升机从头顶呼啸而过，滴滴答答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城市的居民都在疏散，公园里，大街上到处都是坦克与防空阵地。

“嗯，这一战的规模前所未有，不仅是第三新东京市，方圆五百公里以内的所有城镇全部疏散，十五万最精锐的联合国军将开入阵地。”

葛城美里挂断电话，还好从各个支部调来了精兵强将，否则光疏散就能让她头秃。

明日香抿了抿唇，这座城市她已经非常熟悉了，各处都布满了她的足迹，可现在上学的道路被履带压得稀烂，曾经路过的天桥已经限高的问题已经被拆除，以往和朋友们喝咖啡的广场上停满了爱国者导弹发射车。

一切都不一样了，要知道几天前她还在上学呢，可这就是地球的节奏，上一秒还在过正常的生活，下一刻就得疏散。

“别伤心，解决完使徒之后会重建的，不过到时候第三新东京市也完成了使命，再也不会山头铲平，往里面塞导弹阵地了。”葛城美里瞥了她一眼，眼中闪烁着光。

“这将是一座正常的城市，咱们再也不用战斗了。”

“谁说我伤心了，我、我就是觉得大家不在，谁来看本小姐战斗的英姿，我可是刚刚干掉两个使徒哦，两个！”

“行行行，距离集合还有一些时间，要不你去疏散点那边，说不定还能告个别。”

明日香下意识地抬起脚，很快又落了回去，皱着鼻子道：“出征之前就告别过了，鬼知道还要回来啊，算了算了，就像那呆子说的一样，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长久的重聚，等本小姐解决完使徒，再等班长她们回来，到时候再开庆功宴也不迟。”

“明日香，你长大了啊。”美里满脸欣慰，她原本还怕最近节奏变化太快，明日香不适应的。

可惜这温情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反应过来的明日香举起了拳头：“你这丢人的家伙，自己都还没长大，就别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喂，我29了。”

“是啊是啊，29岁还叫一个不到15岁的男孩父亲。”明日香仿佛学到了第八适格者的毒舌，看到美里涨红了脸，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在物理上是打不过别人的，赶紧岔开话题：

“那两个家伙在干嘛呢？磨磨蹭蹭还不出来。”

正准备教会明日香什么叫大人武力的葛城美里果然中计，憋红的脸稍显黯然，但很快又变成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们也在跟自己告别呢，毕竟跟你不一样，这一次......”

“不就担心回不来么？本小姐就没想过这种破事，一定可以击败使徒，一定可以回来，一定能回到以往平静的生活。”

明日香轻轻拨了拨橘色长发，自信心已经强到不讲道理，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觉得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改变。

除了企鹅片片被送走了，大家不还在一起吗？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呗。

“等着，我去把这两个笨蛋叫上，最后的战前休息可不能让他们白白浪费。”

美里赶忙伸手去拦，她不想打搅真嗣和丽，NERV的大伙都很纠结，一方面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另一方面又害怕倒在晨曦之前，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有明日香在，气氛总是凝重不起来，见她飒爽地走出大门，忍不住笑了。

搞得这么勇，结果还是只敢捏绫波丽那软柿子啊。

“真的要结束了吗？”

隔壁，绫波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木然地眼神一遍又一遍扫过自己的小窝。

装满牛奶和可乐的冰箱，整齐叠在一起的光盘，角落里的吉他，还有贴在墙壁上的照片，里面的她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在微笑，要么被千早抓着手强行摆出搞怪的姿势。

看着看着，绫波丽的嘴角微微上翘，她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了，以至于都忘了许久之前的孤独，最后低下头，看了眼手机。

【咱们要组一辈子乐队】

【记得多笑一笑】

【真嗣君便当做的真不错】

【放学后还是老地方集合哦】

【抱歉啦，那张告白的纸条是我写的，鬼知道被香给抽到啊】

随着手指往上拨，一条一条的信息倒映在红色的眸子里，直到最后，那五分钟之前才发来的照片。

扛着行李箱的几个女孩聚在一起，对着摄像头摆出‘耶’的手势，一个个满脸笑容，如果不是背景里的步兵战车，还以为是要去修学旅行。

【加油哦，丽，咱们回来再聚】

绫波丽闭上眼，将手机捧在了胸口，与梦中相比，她的现实充满了美好，生活中围绕着爱人与朋友，当然还有个吵闹的橘毛败犬。

真是想沉重都沉重不起来啊。

绫波丽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嘴角的笑容，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她明明已经能感应到负宇宙的意志，在命令她做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可偏偏就是无法焦虑起来。

“美好与幸福冲淡了一切的残酷和孤独。”

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感受，已经足够了，即便灵魂湮灭，她也是带着美好的记忆去世的，若真要说哪里不满，还是觉得太快了。

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上学路上摸摸小猫，没事跟明日香吵吵嘴，放学之后吃一吃美味的奶油蛋糕，回家的时候，碇君必然已经做好了晚餐，然后跟大家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

平凡、温和、幸福，当你觉得这种日常有些无聊的时候，使徒的突然来袭又会让心跳猛然加速。

有了之前两天一夜的主动出击做铺垫，回想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因为谁都知道决战将至，只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快罢了。

可绫波丽觉得这样反而更好，她不喜欢战斗，那两天一夜在她这里属于垃圾时间，还不如这样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回忆着美好的过去。

就差最后一步了，等碇君完成了计划，就能迎来长久的和平，即使这个未来里没有我。

女孩咬住了唇，真嗣无法归来以及她的生命本质，这两件东西就像两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胸口，要不是朋友和幸福记忆冲淡，她怕是早就变成了人偶的模样了。

好不甘心啊，幸福果真是最让人上瘾的毒药。

砰！

表情稍稍黯然，大门就已经被狠狠推开，橘发、双马尾的少女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真受不了你’的模样。

“喂喂喂，晚上八点就要集合，你准备在这屋子里闷上大半天？”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本就是让人自我思考的时候，还有，我记得我锁了门。”

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蹿升的血压取代，绫波丽好不容易进入‘哲学’状态，准备对‘本我’进行一番拷问，然后这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哼哼，为了防你一手，我早就配好了备用钥匙。”明日香得意的拿出一把钥匙，夹在手指中晃了晃。

“明日香，你要当小偷吗？”

“小偷？那笨蛋真嗣就是盗圣了，你怎么不说他？”明日香大步走了进来，如以往那边我行我素，“不就是那点事吗？早说过了，别多想别多想，你不是最信那个笨蛋的吗？”

“我跟你不一样，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就让笨蛋真嗣控制，那家伙嘴上不说，其实暗地里悄悄在帮忙，哎，这傲娇性格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不就是跟你学的吗？

绫波丽翻了个白眼，这下彻底没气氛了，可她又觉得不对劲。

发动大远征有一部分是绫波丽的原因，继续拖延下去，作为莉莉丝载体的她迟早会变得跟渚薰一样身不由己，而加快命运的节奏，负宇宙意志将注意力全部投在抹杀真嗣身上，绫波丽一下子就被掩护在身后。

“律子博士告诉你的？”

“跟那个坏女人没关系，你以为我是笨蛋吗？自从力天使之后你就不对劲了，时常发呆，最近同步率比我还高，吃了药也没这么猛吧。”明日香得意地说着，她是了解机密最少的人，压根没接触过《人类补完计划》，可本小姐冰雪聪明，早就猜出来了。

她等着赞美，又看到绫波丽的眼神，一下子炸毛：“你真以为我是笨蛋！？”

“没有，绝对没有。”

“真的？你发誓，拿笨蛋真嗣发誓。”

“呃，如果这么说，那确实有一点。”

绫波丽憋着笑，本能地把双手抬起，果然下一刻，明日香直接扑了上来，又如往常那般，两个女孩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这一阵激烈肉搏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等绫波丽逃脱魔掌的时候，不由得捂住了脸。

有明日香在身边，真的很难思考人生，这家伙补完之后简直如同太阳一样，可以驱散所有的负面情绪。

“喂，你们两个记得准时来集合啊，当然迟到一点也没关系，那渚薰磨磨蹭蹭的，好像是专门给你们留足休息时间，律子那家伙都回去补觉了。”

葛城美里站在敞开的门口，丢下这句话就去总部了，她也想留下思考思考人生，可她已经是丢人的家伙了，还是保留成年人最后一丝尊严吧。

“知道啦知道啦。”明日香喘着粗气，用手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那个跟踪狂真够意思啊，一直持续战斗本小姐可受不了，嗯，对他有些好感了，不过他要是能一直不来那就更好了。”

不用‘好像’，这就是渚薰的温柔，是他不违背命令之下能做到的最后事情。

绫波丽的表情变得柔和，帝皇在上，她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渚薰明明可以用这最后的自由来见真嗣一面的。

“那是不可能的，祂的意志正逐渐变得强烈，渚君的自由会越来越少，不过他真的很温柔，用自己的牺牲来给我们换取最后的平静。”

“哎哟，渚君都叫上了，行吧，这个人情算我欠他的。”明日香先是阴阳怪气一阵，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抓住绫波丽的手。

“那咱们就别浪费了跟踪狂的牺牲，走吧，把笨蛋真嗣叫上，咱们出去一趟。”

“这时候去哪？”绫波丽一阵茫然，整个第三新东京市都疏散了，她宁愿待在家里，也不想去地下总部。

“跟我来就知道了，记得换上校服，你不是最喜欢穿么？”

绫波丽这才注意到明日香穿着校服，便在她眼前换上，接着就被拖了出去。

“等等，我还要拿些东西，待会儿不回来了吧。”绫波丽挣扎着，她本来都想好了，把抽屉里的东西还有玩偶、照片全部带进驾驶舱。

“拿什么啊，反正解决完使徒就能回来，最长也就两天一夜。”

“可是......”

绫波丽回过头，房门在她眼中缓慢的掩上，就像刀锋一般，将许多熟悉的东西留在了门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