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95章

正在鏖战的二号机抬起了头，只看到一颗拖着长长尾迹的彗星从天而落，飞快地末向远方。

那笨蛋终于肯出手了。

明日香并没有半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跟真嗣并肩作战没有任何赌博的彷徨感，他可以为一个变化做出几十种预案。

【距离接触还有10、9、8】

蔚蓝的海洋充斥着视野，驾驶舱内回荡着‘滴滴滴’的电子音，几架指引坐标的战机正飞速脱离，随后，AT力场的强度达到了极限。

噗！

伴随着高温蒸发的水汽，一道数百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初号机一头扎进了海中，直奔更深处的紫色浓雾，AT力场将海水排斥开，更让初号机以不讲物理规则的方式急速转弯。

孽天使完全没料到敌人会从轨道空降，更没料到这个庞然大物会以十几倍音速穿透数百米深的海水，像泥头车一样径直往自己撞过来。

嘟——

海水剧烈震颤，AT力场摇曳不定，只过了三秒钟，孽天使的力场就轰然碎裂，无数只带有精神侵蚀的触手像章鱼一样卷了过来。

唰。

两把动力剑舞的密不透风，一切反击在接触初号机之前纷纷碎裂，再利用残存的惯性，狠狠撞进了使徒扭曲的身体之中。

血肉横飞，挤在一起的两个庞然大物沉向海床，初号机右手前伸，从断裂的触手中间扯出一颗如同螃蟹似的脑袋，它的六对复眼齐齐看向初号机，顷刻间，真嗣感到了明日香报告中的‘情绪’。

没有疯狂，唯有茫然和恐惧，在孽天使的眼中，自己正赶往汇合点，一个庞然大物突然从轨道空降，贯穿数百米的海水，碾破AT力场，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抓在手里，就这么突兀地挤满了自己的视野。

庞大的钢铁之躯，充斥着忠诚与战绩的荣耀勋饰，淡黄的电子眼，还有高高扬起的大剑。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帝皇冠军没有给这位使徒发挥权柄的机会，没有任何情绪。

“你该死了，异形。”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以身为饵（5K）

【星之炬作战启动，喷射器点火】

【初号机开始降下，激光引导开始】

【初号机进入大气层，距离接触还有2分钟】

【引导机队撤离，初号机入水，误差3%】

【初号机急转向，与使徒接触，AT力场最大峰值，检测到中和反应】

【初号机、孽天使碰撞，距离0】

【孽天使沉默】

啊？

葛城美里站在原地，有些呆滞的张开嘴巴，她刚刚还在说真嗣太莽撞了，孽天使可是在高速移动中，扑空了怎么办，结果话刚到嘴边，就传来了使徒被消灭的结局。

这算什么？我上场了，然后一刀秒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回过神来呢。”

“真嗣君说过，他最擅长的就是轨道空降和跳帮作战，后者咱们这没条件，前者倒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对重力加速度的运用真是巧妙至极。”律子很顺畅地送上马屁，刚才真嗣的同步率已经高达387%，几乎到了临界点。

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热血沸腾的感觉，就是以最完善的计划，最大的力量和最高效率消灭敌人，能一刀秒杀，绝不用第二刀。

若论激烈和热血，还是其他的EVA更符合机战番的定位。

澳洲海岸，三台EVA高速机动与岩天使互射，战车、岩石甚至是战机都被重力拉扯下来，像是暗器一样洒向EVA，但凡触碰，立刻会被重力束缚。

另外两个战场也差不多，三号机和六号机正与L2、L3目标在海岛上厮杀，热带雨林被成片的破坏，各种动物四下奔逃，联合国军的战列舰在岸边疯狂轰击，火箭弹就跟节日里的焰火一样壮观。

二号机与一只海星似的使徒在海洋中搏斗，打的那叫个波涛滚滚，偶尔浮出海面，转瞬又在少女的咆哮中被摁入海里，各种鱼雷、深水炸弹轰出连串的水柱。

“看来我又白操心了，真嗣这家伙根本不给我发挥的空间。”

“可靠和稳定是真嗣君最珍贵的特质，一个连婴儿都算不上的东西凭什么跟他智斗。”律子点燃了一支烟，这田忌赛马似的安排确保了优势，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心安排。

初号机正拖着孽天使尸体上浮，两艘两栖登陆舰已经在海面等待了，前去运载的渡鸦将在一分钟之内到达，接着就是解决岩天使，就跟狩猎一样，挨个歼灭使徒。

佯攻与主攻，质量与数量，一切都被计算在内，而战役目标根本不是消灭使徒那么浅薄。

“前辈，冰岛，亚马逊，大西洋、马尔代夫监测点来报，不明能量流波动更强烈了。”伊吹摩耶赶紧调出数据，这是可以确定的使徒种子所在地。

人类无法解析这数据流，可智慧之果让人类拥有‘猜测’的能力。

“真嗣君，看来祂在想办法了，知道咱们解决太平洋的使徒之后，不会停下脚步。”

“嗯，人类主动出击，脱离了原本套路，而意外引起应激反应，应激反应产生新的计算公式。”真嗣冲出了海面，在海军瞠目结舌的眼神中踏海而行，随手将扭曲的尸体扔在两栖攻击舰上，顿时染红了甲板。

“祂会做出什么反应？我觉得这样提供样本，会让祂变得更聪明。”

“我要的就是祂变聪明，以目前样本，它会明白现在的安排只会被各个击破，甚至都等不到初号机动手，即便负宇宙能量无限，布局总会要浪费时间，新的计算公式会引向两个结局。”

初号机踩上了‘熟人理查德’号的甲板，这艘船立刻驶向最近的机场，‘渡鸦’已经在那等待了。

“第一，将计就计，利用我的杀戮加快进化速度；第二，改变策略，采取更稳妥的办法。”

“真嗣君你觉得是哪种情况？”

“我觉得毫无意义，是我要让祂采取哪种办法。”真嗣靠在座椅上休息，仿佛激烈战场对他而言事不关己。

答案不言自明，真嗣要‘神’采取第二种办法，稳妥就代表着激烈，激烈就意味着机会，现在不过是在凑足条件罢了。

通过渚薰，他知道‘神’必然诞生，所耗费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而自己的回归已经让祂迈出了一大步，着实没道理急于求成。

大远征就是让‘祂’感受到急于求成的危险，这么多种子是新的框架，也是一种养料，别忘了，真嗣也在进化，这不断的送肉上门也太愚蠢了。

没有存在敢把一位阿斯塔特当猪养，负宇宙意志也不行，新的框架覆灭意味着《死海文书》的延续，真叫他打开GUF之门怎么办？

这是以身为饵啊。

律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来，这个方案很早就在筹备了，全球探测阵列，EVA装备更新，就拿探测使徒来说，这也是对负宇宙深入研究的产物。

地球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人类同样在进化，现在有了L1-L3目标的经验，掘地三尺，也能把所有种子给挖出来，祂还能再播种，再送肉不成？

“那么现在怎么做？岩天使的能级正在提升，应激反应已经出来了。”律子看向大屏幕，五号机就像被无形之手束缚，狠狠地砸进地面。

装甲崩碎，驾驶员在惨叫，过了瞬间，它又像一片羽毛似的飞了起来，将冒冒失失冲来帮忙的七号机撞飞出去。

咔嚓。

渡鸦的螺栓固定了初号机的肩甲，以最大速度赶往战场。

“简单，以绝对力量将祂的使徒碾碎，让祂明白这些小动作是没用的，只会将我孕育的更加强大。”

“解决办法唯有一个，放弃这条已经占了不少便宜的捷径，回归相对缓慢的必然，动用一切底牌——”

“杀了我。”

.......

真嗣君，你在逼祂吗？

北美，洛基山脉附近，坐在岩石上的少年抬起了头，远处是如画的草原与湖水，可在少年的四周，围绕着二十四个狰狞的纯白巨人。

渚薰离开第三新东京市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如同一个世外之人，一边观赏着如画般的风景，一边品味着命运剧烈的变动。

祂在进化，却还没有诞生，已经悄然为未来埋下伏笔，可惜真嗣君就像个剧本粉碎机，SEELE的没用，负宇宙意志同样没用。

如钢铁般的少年岂会让你编写剧本，在刚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大远征就来了，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反应，而祂并不像真嗣君故事里的混沌邪神一样拥有强烈的主观意识，颇有些被动应对的样子。

“当你完全诞生，智力就不再是人类能够比拟，那将是一幕精彩的大戏，可惜了，真嗣君从来都对圈养敌人嗤之以鼻，字典里也不存在公平二字。”

渚薰面带微笑，想起了不久前在第三新东京市的趣事，那位第一适格者很喜欢看漫画，可剧情每次都被真嗣君批判为不堪入目。

因为太无聊，所以让主角成长起来挑战自己？

何等愚蠢的想法，应该在第一时间将之消灭，顺带补上一梭子以免复活。

某种意义上真嗣才像个完美的反派，强大，冰冷，理性，执行力超强，极度在乎效率。

“明白了吗？你才是挑战者。”渚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就在刚才，他收到了负宇宙意志的直接命令。

抹杀第三适格者，引发冲击，重启世界。

这种命令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也无可反驳，就像无形的枷锁套在脖颈上，只能闷头向前。

起源的压制，让使徒无从反抗。

渚薰没有打算反抗，他接受了意志的命令，因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的‘神’更是难以理解。

亚当之魂，就是神的子嗣，凭什么站在人类一边，这没道理啊，只能说在产生‘感情’之前，这是逻辑无法理解的。

“真嗣君说得对啊，父亲永远是40K的主题，而帮人弑父也是不得不品尝的特产，那位战帅的角色，就由我来扮演吧。”

渚薰竟品尝到了一丝趣味，他现在的做法不就是表面上执行命令，暗地里配合真嗣弑父吗？

根本没有抗拒，他很轻松地接受了自己的角色，轻轻挥手。

轰——

一直在严密观测的无人机轰然爆炸，如雕塑般静止的EVA量产机张开了雪白翅膀，托举着渚薰飞向高空。

我喜欢真嗣君，与他和永恒的自由相比。

这父亲，该弑就弑了吧。

......

【自由天使开始行动，所有监视装置受到破坏】

【卫星变轨，光学信号捕捉】

几乎就在渚薰行动的瞬间，战场上的真嗣已经收到了信号，这也是之前就谈好的计策。

在负宇宙意志传来命令之时，不要去反抗枷锁，这没什么意义，因为起源的关系，无论渚薰个人怎么想，都是必须执行的，他只需要将无人机破坏，真嗣立刻就能明白状况。

好快的反应速度。

真嗣低下头，只能看到如月球表面似的战场，方圆数十公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坑，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扭曲残骸。

初号机半跪在地，左手摁住陨石般的使徒，一把伪朗基奴斯枪插入它的核心，那岩石般的表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斩痕。

一瞬间，就在初号机碾碎岩天使的一瞬间渚薰就收到了新的命令，‘神’尚且没有智商，可这反应速度比MAGI快一万倍。

“自由天使行动？怎么会如此之快？”碇源堂还在分析刚搜集到的数据呢，岩天使前一面陨落，后一秒自由天使就带着EVA量产机行动？

“怎么，你想让祂花几天时间分析状况，再像SEELE开几个秘密会议来研究对策？最后遮遮掩掩的安排下去？”真嗣毫不客气的反问，在与岩天使战斗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了。

使徒是祂伸向现实宇宙的触手，自然能清晰体验到初号机的强大，当一道程序得到反馈，很容易就能得出计算结果：

半个月内，祂播下的种子全部会被连根拔起，不存在抵抗或者反过来控制真嗣的可能，那还拖延时间干嘛，等着被收割吗？

“确实是凡人难以想象的反应速度，就像是在跟一个电脑作战。”赤木律子倒是能理解，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个人。

“打人机这不好吗？”美里眨了眨眼，她其实也很惊讶，只不过碇司令都挨骂了，自己当然要做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样。

不过无心之语倒是点名了事情的本质，没人能跟负宇宙意志比拼能量储备、反应速度，真嗣就是抓住了这份死板连续进攻。

笨蛋也能说出真理。

律子瞥了闺蜜一眼，颇为复杂的问道：“那这么说，成功了？”

“大概率成功了，祂发现如今的安排根本没可能控制我，反而是在喂肥我，祂缺乏数据，无法计算我的成长极限，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消灭我。”

哪怕世界线被影响到面目全非，人类的极限很容易就能算出，可一个阿斯塔特在数据库之外，总不能向帝皇讨要答案吧。

真嗣努力站在敌人的视角思考问题，丝毫不觉得这样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危险。

律子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可她知道真嗣就是这种人，那颗钢铁之心往往会让最亲近的人感觉到难受，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不考虑一下机魂不悦吗？

可谁也没办法阻止他的使命，以至于律子心里想让终局的脚步慢一点，再慢一点。

“从自由天使的行为来看，效果达到了，祂将从效率转向稳妥的必然，这颗星球或许连重启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考虑过轮回的事，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众人顿时沉默，被这钢铁直男的话刺激得心脏直抽，碇源堂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可再想想这些人为啥担忧，顿时不笑了。

“无妨，祂没办法直接干涉现实宇宙，再快的反应速度都需要使徒这个触手来完成，而执行祂命令的是自己人。”真嗣见众人沉默，还以为他们害怕了，想想也是，毕竟是面对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体。

“我不是担心这个，算了，难怪渚薰往北方而去没有直奔第三新东京市。”葛城美里也明白过来，现在EVA全部参加大远征去了，第三新东京市防御空虚，难怪敢倾巢出动，这敌方大将是自己人啊。

“不过他跑北方去是干什么？”

“拖延时间，攻略第一支部，即便阳奉阴违也得有动作不是吗？”

“他在被监视？”美里一愣，这还用得着监视吗？但凡负宇宙意志睁开眼看看，就能看到这两个人基情满满好吧。

“不是监视，唔，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反正渚薰无法违抗命令，也无法解除枷锁，但在完成最终目标的前提下，怎么完成使命是他的事。”

结局已经定好，做法无从控制，毕竟渚薰接近真嗣，也可以看成一种暗杀或攻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