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89章

“这样太慢了，新的信号不断产生，若我们的消灭速度慢过补充速度，出击就没有意义。”真嗣淡淡的回答，他并不排斥争论。

什么？还在不断产生？

真嗣无意间透露出的秘密让人心慌乱，《死海文书》是最高机密，各国是不知道有多少使徒的，也就更无从知道世界线的改变。

他们只是头皮发麻，那种怪物竟没有尽头，战争得持续到什么时候去，各国都有一大堆烂事要处理呢。

“可这样一来，第三新东京市就没办法发挥最大效用了，这可是花了大量资源打造的。”一个将军接着问道，代表了大部分国家的态度。

死道友不死贫道，能投钱解决的事情干嘛拼命啊。

“第三新东京市是中枢，不是最终防线，事实上现在的第三新东京市已经无法吸引使徒了。”

“为什么？”

“最高机密，各国元首才能知道原因，否则，他们会把你们派过来？”

真嗣当然不会解释莉莉丝和亚当，这太麻烦了，可SEELE的用处也正在这，他们作为幕后操控者，自然能形成一套合理的说辞。

“按NERV研究部的数据，这些使徒都在发育，不先下手为强，难道等他们发育好了毁灭世界？你们来自十几个主要国度，我到时候先救哪一边？”

真嗣抛出了一张王炸，是啊，你们现在斤斤计较，到时候就别怪我见死不救了，EVA已经集中，想要回去那是妄想，再说至今为止，90%的战斗都是由初号机承担，即使要回了EVA也不保险吧。

“这么做伤亡很大啊，勘察加之战如果没有初号机插手，露西亚要损失惨重。”

“军人的宿命就是牺牲，贪生怕死的话不配称为战士，还是说你们就在家里等着一群小孩拯救世界？”

众人向发问的将领投来鄙夷的眼神，泥人都有三分火呢，EVA和适格者表现越好，就让他们这群军人越没面子，每次想起被一群小孩子拯救就咬牙切齿。

现在真嗣把尽忠职守的机会喂到嘴边，岂能因为怕死推回去。

“干，我可不想回家被孙女嘲笑，穿这身军装白领补贴，在那些怪物面前无力又无能。”说话的是巴卡诺夫，他已经升任上将，作为勘察加会战的指挥者也颇有发言权。

“诸位，主攻是那些孩子，咱们连担任辅助的勇气都没有吗？那干嘛还待在军队，不如把咱们手里的废铁全给拆了，全部资源用来制造EVA。”

他这话说的不少将军低下了头，这确实是各国民众的一项共识，是啊，军队面对使徒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全拿来建造巨大机器人呢，军队只需要担任运输大队长就行了。

“说得好，这正是大家证明自己武勇、荣耀和存在价值的时候，军队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保卫人类。”真嗣投去赞许的目光，这个巴卡诺夫很像他认识的许多PDF将领。

他们或许很弱小，或许只是一个阵亡数字，但每一次胜利都是以无数普通士兵的牺牲为基石，阿斯塔特跟EVA的作用差不多，都是发动致命一击的角色。

“我已决定，同步向所有使徒发动全球打击，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行动代号——”真嗣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向所有人。

“《大远征》。”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向世界告别吧（7K）

真嗣走上了帝皇之路，这是何等的忠诚与荣耀，可细想之下也确实如此。

在那混乱的30K时代，帝皇第一步就是发动远征掌控神圣泰拉，那时候甚至还没有阿斯塔特，当迈出了这一步，后来才是波澜壮阔的大远征。

人类帝国的旗帜在银河各处飘扬，无数异形在帝国铁蹄下湮灭，战舰与阿斯塔特迈向深空，人类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黄金时代，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强大。

这份荣耀甚至持续了万年，成为了人类心中的一种图腾，即使风雨飘摇，帝国摇摇欲坠，可只要帝皇还在黄金王座上，任何忠诚的人类都会相信，新的大远征迟早会开始，帝国将重获荣光。

什么绿皮，钛君，混沌，泰伦虫族，统统都会被大远征的铁蹄碾碎。

真嗣没有帝皇的伟力，却依然发动了迷你版的大远征，不，他听到‘大远征’这几个字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恨不得拿起爆弹枪与动力剑，一头扎进远征舰队之中。

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大远征无法解决的，如果有，那就远征两次。

然后，这就是我的阿斯塔特们。

当所有军人整齐敬礼离开之后，适格者们全都留了下来，EVA的战力与正规军没有可比性，他们跟阿斯塔特军团一样，才是真正的战力。

可怎么说呢......

视线扫过，第一适格者绫波丽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第二适格者明日香悄悄移动着凳子，仿佛离自己越近，她的权威越高。

第五适格者相田剑介正在和第九适格者铃原冬二说着悄悄话，第六适格者约翰.斯顿几次想偷偷玩游戏机，却又害怕自己，拿起来又放下。

第七适格者佩特诺娃倒是一脸坚毅，却努力隐藏着眼中的恐惧。第八适格者宁静打量着他，大腿上放着一本笔记本，铅笔轻轻勾勒，竟然是在画画。

还好我这算不得真正的大远征，否则跟这群问题儿童一起，怎么复兴帝国？

角色相似，但这些人终究不是阿斯塔特，就是一群孩子罢了，也难怪那群军人感到羞耻。

所以我变成童子军队长了？

真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抬手取下了头盔，他那清秀的长相跟赤红动力甲格格不入，却也让气氛缓和了几分，看起来再恐怖，长相也是个同龄人。

“你们才是《大远征》的主力，没有EVA，是无法击败使徒的，但我要提醒你们，这一战充满了未知，非常危险。”

阿斯塔特从来没有忽悠人上战场的习惯，真嗣把危险说在前面。

“是的，全球同步打击的话，虽然提升了效率，但无法形成压倒性的力量，不知道谁会中奖。”佩特诺娃赶紧接话，作为丛林主义信徒，讨上位者欢心也是必备技能。

马屁精，看出了笨蛋真嗣喜欢铁血军人那一套吗？

旁边的明日香顿时面露鄙夷，心生警惕。

“不止如此，现阶段有些仓促，我不知道使徒能否同时得到赐福，以及它们的成长速度有多快，这些数据只有交火之后才有结果。”

“所以我们是炮灰？”第八适格者话不多，但很犀利。

“有这方面的功用，犹如摸着石头过河，根据情况再进行调整，但EVA就那么几台，我不会白白浪费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EVA够多，我们就是可以牺牲的？”

真嗣瞥她一眼，果真人不可貌相，这个安静的女孩很难相处，属于隐藏毒舌，可惜了，阿斯塔特克制一切。

“是的，包括我在内，为了最终目标都可以牺牲，成为适格者就应当有这种觉悟，难道现在还想退出？”

剑介等人当然早有觉悟，新来的三个适格者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把‘真的不能退出吗’问出口，特别是佩特诺娃，用一副敬佩的表情看向明日香。

没错，就这么短短时间，大家就都知道真嗣是她的男朋友了，能跟这么残酷的人成为情侣，能不敬佩吗？

明日香不明白这死对头为啥突然钦佩自己，却还是很骄傲的昂起了头。

真嗣不管那么多，逃兵在他这只有死路一条，但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是不会让如此珍贵的战力白白损失。

打了个响指，终于轮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葛城美里上场了，屏幕上出现【绝密】的字样，几人赶紧集中精神。

“第一阶段任务，在联合国军舰队、航空队支援下，肃清太平洋信号源，视情况再调整第二阶段，战斗时间初定为50个小时，以下是任务坐标。”

屏幕上的光点闪烁，然后画面放大，大远征当然也是有步骤的，真嗣准备从家门口开始肃清，只见这些信号散落在巨大的海洋各处，彼此之间最近的都相隔一千公里。

“坐标共有5个，EVA以两两一组展开，从北向南开始扫荡，排除使徒之后立刻前往下一个地点，如果遇到使徒则就地开战，有了胎天使和冰天使的经验，作战部已经制订了详细预案。”

主动出击与被动防守是不一样的，这可没有第三新东京市的重火力支援，也没那么多时间仔细观测，适格者需要冒更大的风险，只有在接战之后才知道使徒有什么权柄。

“每个坐标之间相隔太远了，作战小组没办法互相支援，这是要让我们自行解决吗？”约翰.斯顿鼓起勇气问道，他们几个可没有作战经验，录像和模拟战训练再多也没用，每个使徒都天差地别。

“允许撤退，从冰天使的情况来看，这些新生的使徒不算强力。”

啊？那还不算强？

几人都是看过初号机与冰天使作战录像的，那冻结万物的权柄还不强么？

“真嗣啊，万一打不过又逃不了怎么办？”冬二忍不住问道，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大战。

“那就看使徒能否接受投降。”真嗣开了个玩笑，见每个人都紧绷着脸，便发现这并不好笑，“初号机会居中支援，但不敢保证能够赶上。”

“可战场如此广阔，初号机能及时赶上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被区别对待。”

真嗣看了眼黑发女孩，又瞪了瞪明日香，这个笨蛋尽给自己找麻烦，第八适格者明显是怕真嗣只救关系户。

绫波丽、明日香跟他关系匪浅，冬二和剑介又是朋友，别人有担心也很正常，好在真嗣不玩某校长嫡系与杂牌那一套，就像他从不觉得优势在我一样。

“二号机与八号机一组，三号机与六号机一组，零号机、五号机、七号机一组，这样就没问题了。”

他将嫡系与新人分在一起，叫三人表情好看了不少，至于能否赶上的问题更简单。

“我不会在第三新东京市遥控微操，也将去往前线。”

“初号机单独应付一个坐标？”佩特诺娃稍稍瞪大眼，并不觉得真嗣狂妄。

“不，我居中坐镇，支援任何一个最危急的方向，使徒战力有高有低，不能全凭运气。”

因为情报的缺失，这一战确实像抽盲盒，每个使徒的权柄都不一样，即便是负宇宙意志亲自赐福，能力也有高有低。

如果是雨天使、昼天使那种菜鸡还好，若是抽中力天使就算头奖，这也是真嗣尽快发动大远征的原因，等这些新使徒发育起来，个个都是力天使水准，除二号机、三号机之外的EVA就派不上用场了。

未知总让人心里七上八下，可几人对视一眼，为了效率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谁也不知道使徒诞生的速度有多快。

唯独绫波丽看了真嗣一眼，觉得那所谓使徒诞生像个借口。

她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正如一直以来矛盾的心情，可绫波丽终究还是想得太多。

提前计划确实有莉莉丝觉醒的因素，可阿斯塔特永远不可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使命，就像之前的四人会议一样，真嗣永远要把战场主动权握在手里，岂会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死海文书》逐渐成型。

“4月5日出击，在此之前将各EVA调整到最佳作战状态，物资调配和联合国军协从由美里来解决。”

“是。”葛城美里想都不想就敬礼，顺带在心里哀叹，这段时间又得加班了。

“各适格者进行模拟战训练，剑介、冬二，还有你们俩，把私人事务处理好，学校那边暂时不用去了。”

“啥私人事务？”

“告别，写遗书之类的，还能有什么？”

啊？

明日香这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一种紧张感，一种非比往常的味道。

“这么急？”

“这世界的节奏本来就是跟坐过山车一样，你还没有习惯吗？”真嗣反问道，让几人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是啊，前一刻还在准备校园祭，后一秒使徒就来袭，战斗与生活的切换没有任何征兆，这跟以前没啥区别。

可是我昨天下午跟伊吹她们排练，晚上在跟呆子较劲，睡觉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对付那个金毛女人啊。

明日香感觉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同样是生活与战斗的切换，但不会短短几个小时就切换回来。

“我......”她将手放在胸前，感受到了强烈的不舍，又看到三个新人投来莫名其妙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的生活才是特殊的，是因为真嗣过于强大而存在的，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很残酷，如同这几个适格者一样，哪有什么学校日常，末日的阴云一直笼罩在头顶从未散去。

空气忽然变得沉重，真嗣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那一百多年的战斗生涯，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要么在战斗，要么在准备战斗，要么在赶向战场的路上。

可他依然感受到了一丝沉重与不舍，这或许也是补完的后遗症，他喜欢平静的日常，只是那颗钢铁之心能让他随时告别，至于这几个人，没这么强大的意志力罢了。

“真的要告别？”绫波丽也轻声问道，除了不舍还有些焦急，她的计划可没有完成呢，就这么忽然的迈入终局。

“当然，一切战役准备已经展开，我没有拖延症。”真嗣略显冷硬的答道，就像对待SEELE，真到了动手的时候，那就是风卷残云。

但他能体会到几人的不舍，甚至能感到内心深处有着同样的感情，眼神变得平静，语气也变得柔和。

“去吧，此刻的告别是为了长久的重聚，唯有驱散了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才能更好的享受阳光不是吗？”

长久的重聚？以后再也不会在兴头上，被使徒来袭给打断了？

包括葛城美里，佩特诺娃等三名新人在内，心里都燃起了希望之火，使徒这玩意确实很烦人，总在你快要忘记它的时候，忽然跳出来，告诉你世界的本质。

如果能将它彻底解决，大家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遵命！”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永无止境的战争，为什么40K会被称作粪坑，正因为银河局势复杂到违反常理。

不断有新的怪物，新的强敌跳出来，战争永无止境，当所有希望之火湮灭，剩下的不就只有名为‘绝望’的残渣了吗？

没有一刻不战，哪怕是30K时代大远征‘成功’之后，也没有什么和平的日子。

没有一地安全，哪怕是银河角落里的星球，都要面临随时覆灭的危机。

人类仅存一个希望，那就是帝皇醒来，带领帝国扫荡银河，覆灭泰伦虫群，碾碎混沌四神，或许人类就能呼吸名为和平、繁荣、富庶的香甜空气了吧。

帝皇在上，将我送归故乡，竟让我有机会说出如此温柔的希望之语。

跟明日香等人的不安和紧张恰恰相反，真嗣只感到满足，什么‘此刻的告别就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这种话在以前是不可能说出来，连安慰人心都显得可笑。

类似的话还有‘这一战打完我就回老家结婚’‘我要在战后给她告白’之类的，这种话在普通世界是FLAG禁语，但对于阿斯塔特而言简直毫无意义。

战后？打完？抱歉，根本打不完，到魂归黄金王座都得继续战斗下去。

所以在赤木律子送上‘你真是温柔啊，用希望来调动大家士气’的马屁，真嗣只觉得很古怪，当场念诵了十遍帝皇在上，他竟然在思考怎么结束一场战争，将笼罩在头顶的阴云驱散，还在幻想战后的生活。

真是何等的怜悯。

真嗣当场士气爆棚，将全部精力投入筹备工作之中，一定要完成此项伟业。

他的思考角度就是如此刁钻，能看到终点就已经兴奋不已，可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真的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