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88章

真嗣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明日香，继续命令道：“明天召集所有适格者和少将以上军官，我要向他们训话。”

啊？这么急？

美里本能地看了眼绫波丽，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随口说着：“这应该让碇司令出面吧。”

“碇源堂有其他的任务，另外——”真嗣扬起手，轻轻握拳。

“我作为适格者的权力，是无限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将其称作，大远征！（6K5）

房间之内，将星云集，望着一个个肤色各异，表情严肃，身材壮硕的军人，几个明显画风不同的少年少女显得很紧张。

适格者都是问题儿童，嘴臭那属于基本操作，可就算平日里再看不起这些税金小偷，此刻也不敢作声，那就是小孩与成年人之间的区别，也不是每一个少年都有真嗣那般脱离EVA依然存在的超人实力。

这些军人都足以当他们的叔叔或者爷爷，嘴臭的话是会挨揍的，于是他们还得忍受周围异样的模样。

“感觉咱们格格不入啊，我情愿待在酒店打游戏。”名为约翰的少年四下看着，用蹩脚的日语吐槽，为了以防尴尬，一直低头玩着游戏机。

他身体瘦弱，皮肤白皙，有着一头微卷的褐色短发，还戴着跟剑介一样的款式的土味眼镜。

几个适格者已经见过面了，或许是因为同龄的缘故，大家相处起来并不困难。

“联合国军只是辅助力量，真正对付使徒的是我们。”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亚历山德罗.佩特诺娃开口了，她长相甜美，但是满脸冷漠，有着一种露西亚人的特有气场，还跟当初的明日香有些相似。

都不怎么样。

她鄙夷着联合国军，也扫过周围适格者，轻轻哼了一声。

第五适格者相田剑介，一个没啥见识的土包子，看到那些老古董点头哈腰的，但是对军事很熟悉，竟然能认出几个国家胸前不同的勋表。

第六适格者约翰斯顿，整天玩电子游戏，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做人唯唯诺诺像是个救世主的样子吗？

第八适格者宁静，完全是自闭症患者，从头到尾就再看那本破书，这是看不起我们？

第九适格者就更别提了，傻乎乎的东张西望，完全是个外行，说的日语还带着浓重口音，害自己都听不懂。

至于前三位适格者，绫波丽待人冷淡，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惣流.明日香这个老熟人就更别提了，还是像以前那么讨厌，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过就是个关系户，有什么可神气的。

佩特诺娃哼了一声，在她眼里明日香就是个关系户，霸占了二号机，还不遵从集合命令，幸好各国追加投资，让自己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

是的，这也是真嗣蝴蝶效应的直观体现，原本的世界线里是不可能有这些适格者出场机会的，在傀儡系统研制成功的瞬间就可以人道毁灭了，作为秘密档案上的几行数字，消失在历史尘埃之中。

可因为真嗣，他们获得了登上舞台的机会，毕竟现在有那么多EVA，渚薰明摆着会逐渐失去自由，他当然会使用人类来驾驶EVA，要知道这些适格者比空军飞行员还要金贵，是花费巨大代价才培养出来的，阿斯塔特不能容忍如此浪费资源。

备用的适格者有很多，2001年出生的孩子数以百万计，要培养出能启动EVA的适格者并不算困难，再加上要防备初号机，各个支部都囤积了一批，也算SEELE的遗产之一。

唯有第三适格者碇真嗣，这个男人需要注意。

佩特诺娃想到真嗣，整个人就严肃了几分，刚到第三新东京市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家伙杀过人，而且还不少，难道杀了一百个人吗？那也太厉害了。

作为北极支部挑选出来，再送到欧洲支部进修的适格者，她的训练堪称残酷，直觉也很敏锐。

佩特诺娃眯着眼，心里其实有些感谢真嗣，正因为初号机的出色表现，欧洲支部对他们的待遇都好了许多，再不像以前可有可无的模样。

姑且，他的话可以听一听。

“这是第六适格者、第七适格者，那个看书的女生是第八适格者，资料你都看过了吧。”

同一时刻，赤木律子正对着屏幕挨个指着，她也没想到适格者的群体会如此庞大。

这些都是马尔杜克机关正式登记在案的适格者，像随四号机一起湮灭的少年，还有驾驶七号机、九号机在阿拉斯加拦截真嗣的那两位是并不存在的，顺带一体，最后两位运气不错，保住了一条命，但已经不适合驾驶EVA了。

真嗣随意扫过，这三个人他都见过一面，也不需要太多的观察。

“看，这就是佩特诺娃，是不是一副很臭屁的模样？要不把她赶回去吧。”明日香则在旁边塞着私货，被真嗣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

“第七适格者是个人才，露西亚的挑选方式也让我倍感亲切，意志相当的坚韧。”真嗣反而抱有好感，北国果真是简单粗暴，竟把一群几岁的孩子丢到西伯利亚荒野求生。

人道这玩意在40K是不存在的，大多数战团也是同类的残酷淘汰方式。

“嘁，还不是输给我了，意志再坚韧，同步率上不去有啥用。”

“你这关系户就别提这茬了。”

“你才是最大的关系户，不然没有任何训练，轮得到你驾驶初号机？”

真嗣动了动嘴，有时候面对牙尖嘴利的明日香也没办法，这话连他都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正因为零号机、初号机都被关系户所占据了，2年A班的人根本没有经历过训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安置在一起，反倒是各个支部相当重视，像明日香这种才是马尔杜克机关制度下的产物。

“你干嘛不去集合？”真嗣索性不装了，直接上压力。

“绫波不去，我为啥去。”

“她今天要参加同步率测试，你闲着没事跟在我身边干嘛？”

明日香撅了噘嘴，这不明摆着吗？她可以容忍输给真嗣，可以接受输给绫波丽一丢丢，凭什么跟那群笨蛋平起平坐，老娘跟使徒大战的时候，你们还在模拟机里面训练呢。

某些恶劣的性格是改不了的，明日香就是觉得高人一等。

“眼下也算是兵强马壮，总共八台EVA，机库都快塞不下了，我都没想过有一天能指挥这么庞大的力量。”美里赶紧替明日香解围，要不她也得乖乖站着听说教。

除了损毁的四号机，0、初、2、3、5、6、7、8，总共八台EVA聚集于这地下，当然也代表了八位问题儿童，好在有真嗣，她不用费脑子了。

“九号机修理工作延后了，10、11号机还在最后组装阶段，兵力只会更强大。”真嗣又看了眼屏幕，重点是那个玩游戏的少年和静静读书的女孩，这两位看上去颇为自闭，跟那个信奉丛林法则的佩特诺娃一样有着心理创伤。

可他们来的太晚，真嗣现在没精力替他们补完，一个明日香就把他折磨的够呛，真以为心之壁是随便聊几句就能解决的？

有缺陷的兵器也是兵器，能用就行了。

“明日香，你先去集合，我和绫波待会儿就到。”

“不要，我跟你一起出去。”

“听话！”真嗣这回加重了语气，果然看到明日香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凶什么凶嘛，美里，咱们一起去集合。”

“喂，你把我拉上干啥啊。”

两人就这么拖拖拉拉的走了，明日香曾憎恶关系户，这回旋镖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身上，她现在比谁都想当关系户，好在‘宿敌’面前显摆一下。

“真像小孩子一样。”赤木律子凑到身边，面带微笑。

“以凡人的标准，明日香就是小孩子。”

“那以阿斯塔特的标准呢？”

“你们所有人都是不成熟的小孩。”

律子听闻此言并不生气，反而笑容变得暧昧起来：“真嗣君，那我是不是该学美里一样，管你叫爹了？”

此时此刻，真嗣终于明白了律子为什么被称作‘坏女人’，连他都不知道这属于讽刺，还是引诱，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

“结果出来了吗？”

“嗯，丽的同步率提升到了150%，这是莉莉丝觉醒的前兆？”律子瞬间变得严谨，果然看出了秘密，“难怪你提前了计划，不等剩下的三台EVA。”

真嗣就没打算隐瞒，就抗压能力而言，赤木律子是最强的，他原本的计划没这么快，得先等碇源堂等人研究出更深层次的机密，搞清楚屠戮新使徒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多了一些感性因素，但我跟绫波承诺，会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这是好事，在不影响主线任务的前提下，也是一种自我补完。”

真嗣顿了片刻，这确实是一种自我补完，刚归来的他为了1%的可靠率也能牺牲任何人。

“好吧，那就主动出击，影响祂所布下的新使徒，让命运的旋律变得更加激烈，反正我也没打算按祂的剧本去走。”

真嗣本来就不会在第三新东京市挂机，按部就班等新使徒打上门来，只不过原计划没有这般浩大，同时展开全球范围的猎杀，是准备杀一个看一会儿，稳步的推进。

《最终解决方案》建立在足够柴薪之上，《死海文书》记载中的柴薪已经入手，祂如果不送来的话，自己不妨主动去取。

“你要发动远征？”

“嗯，既然使徒是负宇宙意志伸向现实世界的触手，我倒想看看，在短时间内将祂全部触手斩断，会是什么结果。”

“听起来像是在玩火，谁也不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蝴蝶效应。”律子点燃了一支烟，有些东西是MAGI无法计算的，与因果律比起来，所谓人工智能跟智障没有区别。

“你想说玩火必自|焚？”

“不不不，若世上有人敢于引火烧身。”律子吐出个烟圈，语气坚定无比。

“那就只有真嗣君你了。”

碇源堂曾提出了一个猜想。

既然命运线条由‘神’所编织，那么无论你如何应对都会产生对祂有利的结果，这不是智斗，而是一种高维度对低维度的碾压，是智慧之果无法触及的层面。

真嗣觉得很有道理，他比谁都清楚‘人’是没办法对抗‘神’的，除非人类这边站着个同等层级的存在，这便是大家歌颂的帝皇伟力了。

他‘收服’了亚当与莉莉丝，击溃了《死海文书》中全部旧使徒，新的框架立刻无缝衔接，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何等的后果。就像渚薰和绫波丽的确是预警装置，那么神就跟你赌，在两者完全觉醒的瞬间，你能否按计划献祭这两位来到我的身前。

这是将《碇真嗣补完计划》都计算在内，反过来利用他的心之壁。

可作为‘半神’，他有着与亚空间邪神丰富的互动经验，既然命运无论如何都对‘神’有利，那么就用更激烈的方式搅动它，直到命运的震颤超出控制，须知道，这里的‘神’连个婴儿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胚胎，不可能像混沌邪神一样精确掌控一切。

因果越激烈，祂就越无法掌控，就会漏出破绽来。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对赌，也没想过做什么艰难抉择，因为最沉重的命运，本就是由阿斯塔特承担。”

真嗣大步走在走廊上，沉重的动力甲在地板上留下‘咚咚’的脚步声，无数的计划在脑海中演算，无数种结果依次展开，他的目标其实很简单。

你的敌人是我，也唯有我，我要对你造成真正的威胁，让风险和收益变得不对等。

他走到走廊尽头，将手放在门把上，转瞬，直接推开。

“这第一步，就是全力发动人类这台战争机器。”

将星璀璨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看到卫兵行了个捶胸礼，一个钢铁般的人影走了进来。

NERV的新制服这么硬核吗？

一群人瞠目结舌，合金打造的动力甲接近两米高，头盔遮掩了少年的面部，散发出的铁血气息让人难以直视，他们看不懂那密密麻麻的荣耀装饰，却有种感觉，这就跟他们胸前的勋章一样，是真正荣耀的见证，而不是小孩子中二幻想打造出来的COSPLAY道具。

事实证明，一个普通人穿着皮套上街只会让人感觉猎奇，可一个真正的假面骑士就会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道具可以打造的极为精细，但气质是普通人无法复制的，这身动力甲即便不是出自机械神教之手，可真嗣穿在身上，那就跟真品毫无区别。

就跟巨兽一样，即使懒洋洋的趴在那，人类只要看到就会心跳加速......

佩特诺娃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瞬间她还觉得有些搞，哪有人穿着盔甲来开会的，可转眼就笑不出来了，直觉在疯狂的报警。

她仿佛看到一个怪物踏着无数尸骸而来，赤红的盔甲散发着血腥的味道，目光扫过，就让人心头一紧。

前言收回，第三适格者绝对不止杀了一百个人，起码杀了一千个。

约翰斯顿放下了游戏机，有些愣愣地看着前方，就好像游戏里的角色活了过来，这真是同龄人吗？怎么比周围的大叔还要可怕一百倍。

“凶手的味道。”黑色长发的女孩也合上了书，大家这才发现她一直在看侦探小说，在见到真嗣的瞬间，她明白了书里许多的描述是真的。

为什么杀人犯总是很吓人？为什么上位者总是有种气场？她在真嗣身上得到了答案，只是这个少年更夸张，光是走进来就让人轻轻咽着唾沫，明明真嗣没有展现什么超能力，可就是能引发内心深处的恐惧。

寻常人需要杀人立威，高明一点的人懂得利用环境和装扮，可真嗣已经超出了想象，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是把目光聚焦，就能造成惊骇效果。

你被丢到40K血战百余年，经历万战，屠戮无数生灵，这种感觉同样会深入骨髓，哪怕是一个四肢全无，陷入濒死状态的阿斯塔特，只需睁开眼，就可以把没有经历特殊训练的凡人吓得屁滚尿流，更别提他有着动力甲与灵能的双重加持。

所有人都畏惧的埋着头，包括天天待在一起几乎已经脱敏的明日香，女孩这才明白家里的真嗣已经是咸鱼状态，为啥稍微认真一点，自己就乖乖听话。

忠诚的眼神。

真嗣很满意眼前的场景，类似的场面他见到过无数次，帝皇告死天使从天而降，拿着重型武器落入混乱的巢都，大部分凡人都是这种畏惧又崇拜的眼神，只是多了一些信仰的狂热。

“自我介绍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伴随着盔甲关节的金属摩擦声，真嗣扭过头，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屏幕立刻变成了全球地图，各种光标在上面闪烁。

“这是探测阵列发现的使徒信号，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误判，有些是假目标，它们散落在全球各处，几乎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技术限制和安全考量，前期探测只能到这一步。”

大海，孤岛，雨林，沙漠，火山，冰原，使徒的种子都在这些地方隐藏，而就像胎天使一样，研究部门做不了太多事。

阿斯塔特不喜欢长篇大论，也不喜欢煽动情绪，战争就是战争，这房间里大部分人也是专业的，只需要发布明确的命令。

“我需要舰队、机群配合EVA对全球使徒进行扫荡，将这些该死的异形提前消灭掉。”

房间内一片安静，这命令明确，可细究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谁也不知道这些信号孰真孰假，要是踩中大奖，那代表了巨大伤亡。

第二，信号遍布全球，在不同国家的领土或领海之内，勘察加之战已经不是秘密，万一惊醒使徒造成附带伤亡算谁的？

特别是美利坚代表脸色很难看，其中一个信号源就在旧金山旧址，距离新旧金山不远，可怜的金门大桥难道又一次要受到摧残？

将军们互相对视着，以各国立场，巴不得使徒全部往第三新东京市来，这主动出击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说花费巨量资源打造的最终要塞派不上用场了？

“阁下，为什么不集中兵力挨个拔除，这样更安全一些吧。”一个中将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