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真嗣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社会中隐藏着各种牛鬼蛇神,还有把使徒当做神明崇拜的,而恐惧之下什么事做的出来。
“这正是我向世界表露力量的原因。”他很淡定,或者说这才是熟悉的味道,按真嗣的经验,所谓战争从来都是整体,星球、星域乃至星区都会陷入战火。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异形全力攻击某个要塞,其他地方还在过正常日子的。
“力量方可安抚人心,尽量不要让战争扩大,往往让一颗星球无可救药的,往往不是混沌入侵,而是整个星球失去了秩序,在各种内乱中死去的人类,比异形直接屠戮多上百倍。”
美里和律子对视一眼,每次碰到这种难解的问题,真嗣总是很淡定,这跟意志什么的无关,仅仅是因为见得多了,在某个遍地牛鬼蛇神的地方进修过就是不一样。
“但混乱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还在压制范围之内,所谓联合国不就是来做这些事情的吗?我不奢求他们帮多大忙,别扯后腿就好。”真嗣轻轻挥手,喝了口桌上的咖啡,也不愿意再谈这种话题。
在40K,类似的工作本来就是星球总督负责,保境安民这种事不在阿斯塔特业务范畴。
“事情也没那么遭,MAGI的计算结果已经出来了,跟你的判断一样,《死海文书》的框架依旧存在,无论间隔再短,‘亚当’的身边只能有一位使徒。”赤木律子倒是很乐观,只要MAGI的计算与真嗣的猜想一致,那跟真理也没多大区别。
“也就是说一种战术?跟以前的使徒没有多大区别?”美里托着下巴思考,又露出牙疼的表情:“不过这也太难对付了,使徒为了攻破第三新东京市,倾注了这么多资源,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挟持人质。”
没错,其他人类都市就是人质,NERV是不可能熟视无睹的,真嗣也不能允许世界大乱。
“倒也不至于,使徒终究无法完全摆脱本能,不会离开第三新东京市太远,MAGI正好通过鱼天使的信息进行了计算。”律子摁了摁遥控器,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直径一千公里的圆圈。
“只要是抱着攻破第三新东京市,与亚当结合的目的,使徒就不会超过这个范围,从逻辑上来讲,超出这个范围也达不到引诱目的,因为人类现存的航空器都来不及运送初号机。”
“可霓虹全境都被囊括在内啊。”
“没办法,这就是残酷的事实,我倒是庆幸第三新东京市建立在霓虹这种狭长岛国。”
“要把计算结果通报给霓虹政府吗?”
“别做这种看似好心,实则害人的事情了,你想惹得战略自卫队来攻击吗?他们肯定会隐瞒消息,然后强硬的让咱们把‘亚当’搬到其他地方去,又有哪个国家敢接受,到时候引得联合国军与战略自卫队开战?”
赤木律子扶了扶眼镜,目光中满是理性与冰冷,就这么把美里的‘善意’给堵了回去,这是善意的谎言,反正现在使徒不是还没造成巨大破坏么。
“只好苦一苦霓虹人民了,他们不是最喜欢看机器人大战怪兽的特摄剧么,现在落到自己身上了。”美里也很无奈,只能开了个玩笑来缓解气氛,再一扭头,没看到真嗣有任何情绪。
人类在阿斯塔特眼里是没有国籍区分的,如果能牺牲一小部分人来保证绝大部分人的安全,他们甚至会主动的去做。
“这些我都不关心,只担心一点。”
“使徒会变得更加恐怖?也对,神明正在添加砝码,现在的使徒已经跟最初的使徒截然不同了。”律子最有发言权,回想起来,每一个使徒都好像比前一个更强大,更聪明。
“不是这个,我也在变强,与最初的自己截然不同,力天使还不是被我碾碎了。”真嗣轻轻摇头,他可没有SEELE那么慌,这逻辑很简单。
无论使徒再强大,再聪明,自己只需要比它们更强大,更聪明就好了,根本不会造成多少困扰。
“我懂了,你是怕量变达成质变。”
“没错,我就是担心这个,量变的过程固然困难,但最后的质变才让人绝望。”真嗣笑了,果然赤木律子是最聪明的,凝重地说道:
“我又有了一个猜想,既然S2机关的能量来源于负宇宙,足以证明使徒是与负宇宙直接相连,那么它们这些变化仅仅是为了接触亚当吗?”
按《死海文书》的记录,它们就是为了接触亚当,可现在因为命运的改变,《死海文书》已经不准确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神明触碰现实世界的触手?”律子用某种试探的语气问道。
“对了,就像胎儿从一个细胞开始发育,神想发出第一声啼哭也是有过程的,使徒越来越强,越来越聪明是不是符合这个过程?”真嗣加快了语速,他最喜欢跟这种聪明人讲话了。
“正因进化,祂才能让这些子嗣变化,直到量变达成质变,彻底变成亚空间实体,重新制定新的规则,因为智慧果实属于收回,力量果实更像是赐予。”
这话正好与之前的《帝皇猜想》环环相扣,顺带还解释了人类与使徒的区别,负宇宙对人类而言是魂归之处,死去的灵魂会带去‘数据’,可使徒恰好相反,它们是负宇宙在现实世界的延伸。
“那这么说来,以后的使徒会相当夸张,超越《死海文书》的框架?”听得晕头转脑的美里举起手。
“我又不是从时间线尽头穿越回来的,本来就不知道《死海文书》里面的使徒是什么模样,有什么区别。”真嗣瞪了她一眼,笨蛋就不要插嘴,某人立刻委屈巴巴的垂下头去。
每一个使徒对于他而言都是未知,强弱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每一次真嗣都拼尽全力。
赤木律子得意地瞥了一眼美里,整个NERV只有她和碇源堂能跟上真嗣的脑洞,毕竟对于后者而言那是经验,对于他们而言,那需要十足的想象力。
“所以你怕的是量变达成质变,主动意识彻底产生,重新制定规则,焊死GUF之门。”
“没错,那样祂才立于不败之地。”真嗣重重点头,还是那句老话,亚空间实体产生之前,大家可以比拼成长速度,可产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可比性。
“那么要加速吗?SEELE那边应该把仪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加持良治还没传来消息,但应该快了。”真嗣稍稍后仰,轻轻挥着手,“不用着急,打开GUF之门的机会只有一次,既要保证成功率,更要卡在那个时间点上,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杀死一个概念。”
没错,神现在还是概念,即便打开GUF之门也维持不了多久,难道自己坐困在负宇宙内等祂诞生么,所以早了不行。
但晚了也不行,神是在触摸一位阿斯塔特的负宇宙投影,绝对跟‘蠢’挂不上钩,在意识诞生的瞬间祂就会修改以前的规则。
“这就跟烹饪一样,必须掌握好火候,我能做到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食材,随时可以下锅爆炒。”
“听起来就困难到绝望。”律子吸了口气,即便是她也只能做到理解,完全想不出任何对策,“但你一定有办法吧,真嗣君。”
望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真嗣昂起了头,目光坚毅。
“当然,我是专业人士。”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抗压怪碇真嗣(3K)
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诚如赤木律子所言,这确实困难到绝望。
人类都没办法观测负宇宙,更别提监控神的进化了,或许一万年祂都还在发育,或许下一刻祂就会发出第一声啼哭。
可真嗣从来不吹牛,阿斯塔特也确实是拯救世界的专家,他敢提出猜想,当然是有把握的。
绫波丽,莉莉丝躯体,亚当胚胎,乃至渚薰,这些与负宇宙有更紧密联系的‘半神’,肯定是能提供前期预警的,即便他们全部失效,真嗣自己就是个预警雷达。
灵能者的投影就在负宇宙,它触发了命运的剧变,促使了神明的进化,但反过来,也让真嗣能感知到那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狄拉克之海。
超越一切语言和数据,这就是一种直觉,与绫波丽等存在形成了双保险。
“不会太久,但也绝不是现在,不必挂在心上,遵从我的命令就好,在趋近临界点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在此之前不用抱着心理负担。”真嗣有着别样的安慰办法,坚硬到让人很难接受。
前一刻还在跟我讲世界毁灭的鬼故事,后一刻就让我们别多想,果然跟真嗣君交谈,自己的心理素质也得过硬。
律子总算明白为什么要对明日香等人隐瞒了,某些秘密太过沉重,还不如不知道,也只有这种钢铁般的男人能背负这沉重的压力。
“你的抗压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习惯了,实话说我以前还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连续胜利。”真嗣的反应依旧平淡,所谓五大洲七大洋的重担压在肩膀上,轻若鸿毛。
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已经是帝皇庇佑了,想想以前打的是什么烂仗,哪一次胜利不是尸山血海,更别提血鸦在阿斯塔特群体中也算不得战功赫赫,经常吃瘪和惨败,最严重的一回,几乎减员了大半。
对,刚刚减员回来战团长又叛变了,接着又是内讧,抗压能力能不强吗?
这也能习惯的?我都没完全搞懂,算了,主角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这配角着什么急。
美里很想吐槽,却又觉得很幸福,没有这个抗压怪在身边,哪怕《人类补完计划》都足够让自己发疯吧,后面的这个《帝皇猜想》都超越人类与地球的范畴了。
“好了好了,反正老实听你话,安心过日子就完了。”
“嚯,这么快就放弃了思考?”赤木律子紧锁双眉,还觉得心跳加速呢。
“你聪明,你想得多,不跟我一样老实听话,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律子一愣,竟然无法反驳,第一次觉得做笨蛋也是一件好事,所谓我放弃思考,就不会感受到压力。
她沉默了,有些三观俱碎的感觉,事实证明人类的智慧是有极限的,当秘密大到一定程度,只会感到无力与自扰。
“好吧,那么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律子决定让自己变笨一些。
“跟美里一起扩大预警网,以后的使徒估计要我们主动截击了。还有加快二号机、三号机的修理,通过第十四使徒,二号机也算因祸得福,以后将是个重要战力,另外准备让绫波丽搭乘三号机,零号机已经落伍了。”
真嗣的逻辑清晰,使徒变强,那么人类也变强就完事了,互相上强度谁怕谁啊。
两人点头,三号机作为成熟量产机确实比零号机强得多,还有伊藤博士团队那边开发出各种新式装备可以提升EVA战力。
至于二号机就更别提了,能够暴走的EVA才是特殊的。
“零号机怎么办?”
“让剑介驾驶吧,之前不是做了远距离射击特化么,适格者战力方面,我可以给他补补课。”真嗣不仅是个战士,还是个教官,可以说明日香与绫波丽的战斗力已经远超原世界线了。
“对了,可以把剑介的资料写入马杜卢克机关,别担心,SEELE那边会通过的。”
老人们不是傻子,他们当然也知道霓虹要遭殃,在阻止战争扩大化和消灭使徒的问题上,与真嗣的立场是一致的。
如果除第三新东京市以外的都市遭受使徒袭击,发生巨大伤亡,会引发全世界范围的巨震,所造成的混乱是SEELE难以承受的,不仅会让资产缩水,政权失控,还有可能在线下波及到老人们的生命安全。
作为老苟,唯有稳定才能苟的下去。
所以真嗣之前那嚣张跋扈的做法引发了不满,却没有任何后续惩罚。
力天使开辟了一条新的赛道,让防守范围扩大了几百倍,他们更需要初号机,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加强NERV的实力,以至于碇源堂想清楚这些问题之后更加郁闷。
让我背黑锅的是你,让我摆脱质问的也是你。
回到眼前,美里和律子也想明白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愉悦,让一群老阴比心里不满,却又硬着头皮追加预算的感觉真爽啊。
“好,那我编预算案的时候就增加几倍,正好趁此机会给三号机装上新型装甲,再从联合国军那边拉一些航空兵直属,防区扩大了那么多,NERV的编制也得修改一下。”美里唰唰写着,她可是编预算的好手。
“尽量获取战略自卫队的战时指挥权,霓虹政府会同意的,那些老古董打使徒不行,但可以用来对付咱们。”真嗣提醒了一句,这才是大剧变,会改变很多的事情。
“嗯,原因我就写,否则NERV就无法扩大防区,有些人就得焦头烂额咯。”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挖SEELE墙角,当然了,按真嗣的话说,这属于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葛城美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去劝一劝明日香吧,她老这么也不是事。”
没错,战斗已经结束两天了,明日香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学,整天就待在总部,没事就泡在二号机的LCL液体里。
说到她真嗣就皱眉,按理来说自己一番操作,明日香的心结已经解开,人格也得到补完才对,怎么又冒出新的问题来了。
“或许是太多年不见,过于思念母亲,别管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美里看了眼律子,苦笑道:“对待女孩子不能用逻辑来判断,或许里面还有更复杂的问题。”
更复杂的问题?
真嗣仔细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应该是被我剖析灵魂,觉得不好意思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也很正常。”
他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好吧,计划暂且如此,我又得跟她做心理建设了,真是的,明明玻璃的属性已经卸去了才对。”
“玻璃大炮卸去玻璃,只剩下大炮更难办哦。”正收拾文件的律子突然说道,就看真嗣转过身来,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说的有理。
......
就当真嗣纳闷的时候,太平洋对岸的山脉之上,清秀的少年双手插兜,站在云雾中眺望着远处的海洋,如果从天空俯瞰,可以见到数十里之内全是军队。
“真嗣君又赢了呢。”
渚薰温和的笑着,丝毫不顾头顶呼啸而过的战机,他没有撕破脸的意思,这仅仅是SEELE加强了监控。
毕竟剧变有极小概率是祂引发的,谁敢对这个人形怪物放松警惕,渚薰说要出来走一走,整个北美都如临大敌。
可惜了,命运是因为真嗣君而改变,我只不过是一个聆听着罢了。
渚薰很兴奋,《死海文书》的框架被突破,证明真嗣就是特殊的,而他的话就是真理,真正的自由就是反抗这必然的命运,作为亚当的灵魂载体,祂对这命运没有一丝一毫的使命感,因为自由天使本就不该被束缚,成为别人笔下的道具。
若真说什么感情,也就只有憎恶了,因为残酷的命运将自己与真嗣分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根本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明明自己很想跟真嗣一起生活,一起上学,一起欢笑,一起沉眠。
最近他做了个冗长的梦,梦中的自己许多次跟真嗣君交上朋友,甚至与他并肩作战,但每一次都为真嗣而牺牲。
“然后,你现在连思考的自由都想剥夺吗?”
他昂起头,红色的眸子倒映着碧蓝天空,作为第一使徒,渚薰能够明确感应到负宇宙的意志。
以前这个意志无影无形,就像人类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必须呼吸一样,属于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是宇宙运行的必然规则。
“好消息是,我知道以前的自由是虚假的,毕竟连我也感受不到命运的脉络;坏消息是,这份意志逐渐强烈,某一天会接过世间一切的控制权,毕竟使徒与李林,都是你的子嗣。”
渚薰没有愤怒,没有绝望,他安静地观察着一切,站在真嗣的视角去思考,就这么想了一秒钟,便感到了压力,这片天空仿佛要崩塌下来,让人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
敢与万物的法则作对,不愧是真嗣君。
少年抹去额头的汗水,他已经读出了这源于另一个维度的意志。
殉道吗?
渚薰低头思考,红眸明亮,不多时轻轻点头,像是明白了这意志的目的,也印证了当时真嗣所言。
谁告诉你死亡就代表了自由?在必然的框架里,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是别人早已订好的剧本罢了。
“还真叫你说对了。”少年叹了口气,再次抬头,高举手臂,从指缝中窥视碧空。
“命运已经偏离了轨道,必然的框架已经因为他而松动,若必须殉道——”
“我只为真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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