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15章

但本质上，他很急。

初号机是绝对不能丢失的，否则他就没必要活到现在，可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啊，总不能把事实告诉SEELE吧。

该死。

与律子美里的激烈交锋，碇源堂又急又怒相比，绫波丽与明日香就要纯粹的多。

这一战出动了四位适格者，没错，相田剑介与铃原冬二刚通过测试，就参加了实战，当然这跟真嗣大战第三使徒没得比，他们只需要驾驶零号机和二号机，释放微弱的AT力场即可固定住消化不良的第十二使徒。

有了这两人轮换，绫波丽和明日香才能喘口气，可即使如此，她们也快到极限了。

接近两天只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明日香感觉心脏都一阵绞痛，她从来没想过有这么漫长的战斗。

“可恶，我要揍死那个混蛋，拍拍屁股跳进去，把麻烦全留给我们！”

战场千米之外的临时休息室，明日香往嘴里挤着如果冻般的速食口粮，一拳打在墙上，可因为太累了，拳头根本没啥力气。

“不要抱怨了，抓紧时间休息，还有十五分钟就轮到我们了，相田剑介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绫波丽静静地坐在躺椅上假寐，表情温和，这一战她又觉得明日香亲切了一些。

为了真嗣，她可是敢把宝贝一样的二号机借给了铃原冬二，要知道上次交换实验，自己坐了一下，她就念叨了许久。

嗯，以后少气她吧。

听我说要揍死那笨蛋，居然没讽刺我？

明日香也很意外，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绫波丽到底会不会德语的事。

“那家伙如果出不来，你准备咋办？”

“当然是跳进负宇宙。”

“你要救他出来？”

“不，单纯去见他罢了。”绫波丽抬起头，面无表情，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道：“世界变成怎样，无所谓，我变成怎样，也无所谓，但我不会把碇君孤零零的丢在那里面。”

这殉情宣言听得明日香目瞪口呆，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看着对方，仿佛第一次发现绫波丽的可怕。

“你你你你......”

“绫波，明日香，赶紧乘上EVA，使徒有动静了！”

话没说完，美里狂喜的声音就让两人一愣，飞快地看向屏幕，一起睁大了眼睛。

那颗黑白圆球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几许鲜血正从里面喷溅而出。

那个笨蛋终于肯回来了？！

.......

真的无知而无畏啊。

车厢在燃烧，可这里没有物理概念，即便化作一片火海，列车仍在执拗的前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男孩不见了，少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两米多的巨型罐头，他取下头盔，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动力剑倚靠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条不断扭曲的黑白长线。

奇怪的组合。

真嗣看了眼火光中的自己，眼神充满了怀念，他多久没穿这身MK.VIII型动力甲了，偏偏又顶着一张少年的脸。

“明白了吗？这才是真我，两道心之壁本就是一体，那什么童年创伤早就在一万次战斗中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使徒想要窥视就让窥视呗，但凡看一眼就意味着灭亡，而阿斯塔特也不在乎那什么虚构的梦境。

之所以没有把使徒斩杀，就是为了保持这种奇妙的状态。

事情还没做完呢，等做完了，让你死了也无妨，先享受一下灵能火焰的折磨吧。

使徒本没有痛觉，但在他手里，比肉体上的千刀万剐要痛苦一万倍，便看了一眼这扭成麻花的使徒，陷入沉思。

帝皇不仅送我归来，还在关注着我。

这是第一个重大发现，夜天使帮了个大忙，在它的‘帮助下’，真嗣看到了最深处的精神世界，那轮金色太阳，不就是帝皇吗？

他搞不懂帝皇是怎么跟着自己回来的，想要做什么，也无法与之建立交流，却能读懂那轮金色太阳的情绪：

帝皇正赞赏他的忠诚，对他的坚定做出了高度评价。

“真是何等的荣耀。”真嗣行了一礼，光这第一点就值回票价了，不由得精神更为专注。

第二个重大发现是负宇宙本身，当重创了使徒，让‘胃袋’出现裂缝，那无垠的灵魂之海顿时卷了进来，让灵能暴涨的同时，送来无数无形的数据。

此刻的真嗣已经无视了地球科学，直接与负宇宙接触，他回味着那与亚空间相似又完全不同的感觉，就仿佛鱼回归了大海。

没有发现强烈的主观意识，这是雏形亚空间，何等珍贵的地方。

他顿时有些明白自己的使命了，这里没有藏着亚空间恶魔，最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只不过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帝皇冠军抬起头，看到烈焰燃烧的车厢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的少年，跟自己一模一样，但使徒握在手中，理论上是不可能再产生新的梦境。

换句话说，这不是第十二使徒搞出来的虚幻品，而是亚空间的影子。

原来如此，我说使徒怎么会变得聪明起来，如果‘神’需要畜养人类，回收灵魂来产生自我意识，我的回归也替祂找到了一条捷径。

灵能者是借用亚空间的力量，在亚空间内会有明亮的投影，所以才珍贵而危险。

而在真嗣的故乡，唯有他一个灵能者，投影也只会有一个，随着力量的变强，这个投影会越发明亮，就像石头落入海中，在平静的灵魂之海卷起涟漪。

力量也代表着腐化吗？

宛如阳谋，我必须消灭使徒，投影也会越发根植于负宇宙，直接利用我即可达成进化，成为亚空间实体。

如果我是基因原体那种拥有亚空间本质的半神，在回归的那一刻，神明就已然诞生。

真嗣闭上了眼睛，许多问题并没有明确答案，但此时此刻他明白了一件事：

从归来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发生了剧变。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母子相见

我意图弑神，而‘神’想利用我这唯一的灵能者，发出诞生的第一声啼哭？

真嗣看着对面的自己，后者并非幻象，也没有任何主观意识，就像是人偶般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握紧了旁边的动力剑，旋即又轻轻松开，这只是个影子罢了，没有任何攻击的必要，但再过不久，影子就会化为负宇宙实体。

无解。

真嗣想了一会儿，暂时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包括拔剑自刎也没用，即便自己死去，让投影完全消失，大不了让命运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去，没有自己，人类难道还能找出更好的办法？

有些棘手啊。

双眉紧皱，思绪全开，但他并不迷茫，一个难办的问题总好过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看得见的敌人好过看不见的敌人，即便这不是他能解决的。

怎样在负宇宙内解决一个负宇宙实体？怎样将祂解决干净，不留后患？

这些问题已经超越了他能力范畴，可怎么说呢，这次的实验最大的收获就是确认帝皇存在。

帝皇在关注我，我无法解决的问题，相信帝皇伟力就行了。

那轮金色太阳带来了无穷的信心，这跟乐观之类的情绪无关，任何一个阿斯塔特如果受到帝皇关注都会这么想，属于刻入基因的本能。

“滚吧，没有实体，我怎么将你斩杀。”

金色的火焰将少年吞噬，眨眼间无影无踪，真嗣收回目光，感受到心跳突然加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最后，就是处理一些私事了。

他扭过头，在这个神奇的精神空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旁边坐着个女人。

女人跟绫波丽长得有九分相似，但明显年龄更大一些，有一种成熟的风韵，眼神也不像绫波丽那么冰冷，充满了温柔。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数分钟之后——

“妈妈。”真嗣有些生涩的开口。

没错，坐在旁边的正是碇唯，初号机的机魂，跟面对碇源堂的时候完全不同，对于这位生理学母亲，真嗣能感到内心最深处的快乐和怀念。

准确来说，碇唯一直在旁边注视，如果真嗣受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跳出来，活活撕了使徒。

女人没有开口，就这么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真嗣，她并没有实体，其形象也是用灵能具现出来的，可怎么说呢，当目光对上，那种灵魂的共鸣反馈来一种极致的温暖。

母子本不该相见，但灵能提供了相见的桥梁。

帝皇在上，真是何等的怜悯，何等的恩典。

“真嗣，你变大了啊。”碇唯的声音很温柔，她打量着自己这堪称巨大的儿子，有些呆萌的比划着，借用第十二使徒帮忙，她看到了那叹息之壁内的风景，眼神又变得黯淡。

“真嗣，辛苦你了。”

没有多余的任何情绪，单纯就是作为母亲的心疼，任何一个合格的母亲都希望子嗣茁壮成长，却又常常为他们的成长而悲伤。

因为成长的代价就是痛苦，母亲恨不得化身城垣，替儿子挡下一切风雨，所以她欣慰于真嗣的成长，又因为他的成长悲伤。

真嗣变强了，强到超乎她想象的程度，但走到这一步，他也承受了人类想象不到的痛苦。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我的荣耀，妈妈。”真嗣挺起了胸膛，或许是命运的安排，碇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他这种三观的人。

“其实你可以试着依靠我，这叫我作为母亲很失格啊。”碇唯满脸纠结，骄傲又无奈。

“你刚才说我长大了，理应是我来保护你，经历了那么多的锤炼，还躲在您的背后，这会显得我很无能。”

“你还真是倔。”

碇唯看着如熊一般的儿子，看到那坚硬的甲胄，华丽的勋饰，突然笑了。

“不过这才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但很辛苦吧，我宁愿你像使徒模拟出来的那样，像个脆弱的小孩子。”

那样的碇真嗣逃避，懦弱，情绪极度不稳定，但却有一个无敌的外挂：

妈！

如果是别人这么诅咒自己，真嗣非得让他明白什么叫铁打的忠诚，可碇唯这么说，他选择低头默认。

他能理解作为母亲的私心，为这颗钢铁之心所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妈妈，这里要崩塌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面对老妈好歹也温柔一些吧。”碇唯瞪他一眼，并没有生气，想了想才说道：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享受生活，那个叫绫波丽的女孩不错，叫明日香的也行，哎呀，美里都那么大了，居然还不知羞耻，到底选谁呢？干脆你全要了吧！”

真嗣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即便碇唯成为了机魂，自己成为了帝皇天使，此地是在负宇宙之类，可母亲的嘱托好像永远不会变。

“我尽量。”

“这个态度才对了嘛，我管你是什么帝皇天使，杀了多少人，救了多少星球，记住，你永远是我碇唯的儿子。”碇唯露出最温柔的微笑，忽然抱住了真嗣，即便这两米多高的巨型身材她只能抱住大腿。

“哦，还有件事，替我给碇带句话，说老娘等着他给个解释。”

真嗣一愣，随即笑了，同样用粗大的手臂抱住了碇唯。

“那么回去吧，妈妈。”

“嗯，记得我说过的话，我支持你一切决定。”

“谢谢。”

“母子之间谢什么，真要谢我，赶紧结婚，替那什么帝皇铸币也是奉献忠诚吧。”

“咳咳，我才十四岁。”

“你明明134岁，啊，真想见一见那些女孩啊。”

“会有机会的。”

“那我得好好打扮一下咯。”

“其实我已经替您打扮过了。”

“不许在老妈身上装奇奇怪怪的装饰！”

【初号机信号出现，夜天使AT力场趋于不稳定状态】

【同、同步率检测有了反应，数据是、是是320%！】

啥？

赤木律子从未想过自己的探测器居然会起效，然后结果让她当场愣住。

300%？？？

“看，它要出来了！”美里兴奋的喊着，就看到一双手臂从黑白圆球之间穿透，出血量超大。

鲜血像瀑布那般涌出，一台染血的机甲从里面钻了出来，拘束装甲裂开，初号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