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律子，你确实该感谢真嗣，就你做的那些破事，要是被我自己查出来......”
“你会想杀了我，但仅仅是想，美里，你太重感情了，下不了手的。”赤木律子掐灭烟头，事实上她看到绫波丽的现状，内心深处也算完成了自我救赎。
她曾设想过，如果被葛城美里发现最终教条区的那些秘密，对方会何等的愤怒，估计会掏出枪来吧。
还好，这也算拯救了一段友情。
作为《人类补完计划》的重要参与者，律子时常感到矛盾，她没有碇源堂或者SEELE那么强烈的完成欲，更像是在展现自己的才能，可这么做等同于害了美里等人。
跟母亲一样，她将自己区分成了不同人格，朋友，科学家，女人，无非是哪一种人格占据上风，便能狠辣到消灭一切。
“可现在我不用选择了，竟然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搞了半天，居然跟你做了同样的事。”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美里很少看到律子脸上的感性，可还没仔细去看，铃声便已响起，她随意接通，顿时愣住，还没有从情感问题中回过神来。
“什么？使徒来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天使
第十二使徒来袭。
警报声骤然响彻，跟平日里一样，没有给人留下丝毫的心理准备，不过这么多次大家也习惯了。
“使徒来袭？方位和距离呢？”
真嗣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这一回甚至都不用赶路了，他本来就坐在初号机里面。
“西北方向，距离20，请稍等，立刻开始图像传输。”
距离20？这不是到了脸上才发现？
真嗣满脸疑惑，在他的‘建议’下，NERV已经形成了多层次，覆盖空、天、地、海的全方位检测体系，就算使徒从月球上跑过来也会被提前发现。
“这是直接突到了脸上啊，联合国军在搞什么！”明日香抱怨起来，连连感叹运气真好，“这使徒也真够倒霉的，我都有十天没来总部了，祂正好碰上。”
“翘班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绫波丽默默吐槽。
“我没事来总部做什么，不对，你不也一样翘班！”
图像传输，真嗣摸了摸下巴，第十二使徒长得比预想中更奇特，那是个黑白相间的巨大球体，直径超过两百米，这么大一个东西就算是能抵抗雷达波探测，总不可能逃过人眼吧，咋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城市边缘。
“真嗣，咱们什么时候出击把这个大圆球大卸八块？！”明日香兴冲冲的叫着，EVA经历升级之后，她觉得自己无比强大。
“急什么，对付任何敌人都要谨慎，必须掌握足够的资料。”真嗣从不因战力升级而傲慢，看向指挥部里面的葛城美里，“作战部有什么判断吗？”
统帅与战士是有区别的，战士只需要拿起爆弹枪冲上去拼命就可以，但统帅不一样，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葛城美里与真嗣极为默契，立刻答道：
“14:02分在第三新东京市边缘侦测到这个使徒，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观测报告，我将所有观测站的数据进行了汇总，这是结果。”
许多的视频被依次播放出来，14:02分之前没有发现使徒，但能找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地面移动的痕迹，乍一看很像是云层在地面的投影，可MAGI提取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这个黑影径直向着第三新东京市移动，并且在14:01分突然出现。”
隐形能力吗？
真嗣提出个猜想，又看向赤木律子：“研究部什么想法？”
“各种探测器都用过了，除了生物波长为蓝色确定为使徒之外，那个圆球没有反射任何信号？”
“像是影子一样？”
“是的，另外使徒移动速度极慢，并没有展现出攻击性，第二自动炮群已经开火了。”
真嗣又扭头看向战场直播，还是老套路，上来先对使徒进行一波火力覆盖，各种飞弹、炮弹、激光轰了过去，那颗漂浮在空中的圆球消失了，掠过的弹药将一座山峰轰得漫天尘埃。
“逃了？”明日香瞪大了眼。
“没有，看来这个使徒剑走偏锋。”
在高空侦察机的视角下，能看到一团黑影突然覆盖了西屋山。
数以百计的军人抬起头，惊骇的望着天空，本在十公里之外的使徒就这么降临在头顶，如此近的距离，让灵魂都为之战栗。
远远对着使徒开火与零距离用肉眼观测使徒根本不是一回事，彷如被更高维的生物窥视，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该死。
这是他们唯一的想法，但作为早有觉悟的士兵，他们抬起了枪，而在下一刻，脚下的黑影骤然展开，原本坚实的大地突然变成了泥沼。
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人体、车辆、装备统统下陷，物理学在此刻变成了笑话，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那些拥有厚重装甲的炮台、导弹发射器全部被吸入了沼泽。
指挥部一片寂静，就看着价值数十亿美金的装备消失在地球上，看着人类被吞噬之前的绝望，他们有的人还在射击，直到持枪的双手也被吞没，让一切陷入了永夜般的死寂。
没了，一座阵地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什么鬼东西！？”明日香完全无法理解，这也太抽象了吧，“使徒把他们都给吃掉了？”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要是兴冲冲的A上去，怕是EVA也会中招，那些人绝望的惨叫就跟精神污染似的让她手指颤抖。
“不是吃，更像是吞噬，有点意思啊，知道打不过我就用这些抽象的能力吗？”真嗣沉吟着，他很冷静，某些时候甚至有些冷酷，不会被西屋山的惨状所影响到。
PDF不就是做这些事的吗？为了完成作战目标，没有牺牲大到不可接受。
不过这个机战番越来越偏离主题了，前有无限进化，弄出赛博朋克的第十一使徒恐怖天使，现在又来一个吞噬万物的第十二天使。
有些像剑走偏锋，既然物理上打不过你，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真嗣看着消失一半的山峰，是的，西屋山被拦腰截断，上面堆砌的阵地连个碎片都没留下，只剩下一块平整而光滑的地面。
“律子，展现你能力的时候到了，尽快弄清楚这使徒的底细。”
“我尽力，但需要时间。”律子早已开始了研究，调动了MAGI全部算力，“现在只能得出两个结果，第一，夜天使无视一切动能、光学攻击，能够自由出现在任何地点。”
“第二，它的吞噬与黑影有关，从锁定到展开有1.5秒间隙，可一旦被黑影碰到，就没有挣脱的可能，当然我还没有试过AT力场能否防御。”
很强大的使徒，这手绝活超越了之前任何同类，强大也并不是指一炮轰平多大面积的街区，而是力量的本质，像这位夜天使就拥有更抽象，也更高级的能力，连赤木律子也一时弄不懂原理。
一切猜想都需要数据作为支撑，好在使徒也没在那罚站。
那圆球再次出现在市中心，就这么静静等了几分钟，见人类没有发动攻击之后，黑影在市中心展开。
【特殊能量力场捕捉，吞噬领域展开，直径400米】
【第三至第五号大楼电源切断，正从MAGI的探测中消失】
众人看到那几栋搜集阳光的高楼就这么缓缓没入沼泽，即便它们有一大半埋入地下，可在黑影笼罩之上的物质，管你有多强防御，统统消失。
“探测器有反应吗？”赤木律子扭过头，飞快地扫过面前屏幕。
“在被吸入之前运转正常，吞没之后没有任何信号。”
“雷达波无效，粒子探测无效，无法捕捉到任何数据模型。”
阻拦一切对内部的探测？
她有些意外，却没光顾着惊讶，拍了拍伊吹摩耶的肩膀。
“摩耶，把这个数据放大，放大单位直到纳米，唔，原来如此。”律子昂起头，对着真嗣说道：“夜天使会吞噬维度在黑影之上的一切物质，你可以当做一个平面，呼，还好NERV建立在地下，如果是一座高塔的话，上来就完蛋了。”
真嗣看了眼紧急做出来的效果图，夜天使是按平面进行吞噬的，而黑影的厚度是三纳米。
“三纳米，这么薄的影子怎么能装得了那么多东西？难道直通异次元不成？”美里有些难以理解，而她的话让律子和真嗣同时一怔。
既然是吞噬，现实世界的物质就会被送往另一个区域，就像一个口袋把东西给装进去，只是这超越了通常物理意义上的空间概念，用薄薄的三纳米容纳百米高楼。
他俩恰好知道一个地方空间无限，还无法观测。
负宇宙？狄拉克之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造反啦！（4K）
面对未知的敌人，自以为很强冲上去与之拼命堪称愚蠢，而愚蠢就是一种不忠。
别看阿斯塔特漠视自己的生命，可一切的勇气，付出再大的牺牲都是为了赢得战争，如果目标错了，那就是一种愚蠢，一种不忠。
这种专业态度甚至包括最不拿命当回事的克里格军团，他们可以为了一个阵地付出全员阵亡的代价，但是在做计划的时候，最酷烈的克里格军官想的也是怎么拿下阵地。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唯有胜利才能兑现货币的价值，为死而死是没机会回到黄金王座的。
真嗣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世人都看到他将使徒碾碎的勇力与精妙的战术，却忘了他最厉害的其实是情报搜集，每一次都是让PDF和MAGI记录了使徒各项数据，做好准备之后再出击。
即使是仓促迎战的第三使徒，他在出击前也是仔细研究过对方的能力，至于联合国军的牺牲？抱歉，这就是战争，真嗣从未觉得要保护所有人。
【EVA在L区域待机，MAGI算力全部投入解析】
【第三装甲层被突破，所在区域全部消失】
夜天使可不会挂机，就在人类研究自己的时候，直接转向主动进攻。
好消息是祂以平面进行吞噬，深藏于地下的NERV总部不会被直接抹去。
坏消息是祂的进攻稳得让人绝望，无法防御，再厚重的装甲也失去意义，想当初雷天使进攻总部的时候，那钻头还会被装甲板给挡住，夜天使是一层一层的抹去。
直径四百米，这可不是钻个洞那么简单，要知道装甲板之间有大量设施，使徒全给你吞掉，可谓损失惨重，真嗣眼都不眨，因为使徒不停地使用能力，会提供大量的信息。
一次观测不行，那就多观测几次，不弄懂使徒的本质，他是不会出击的。
【第四装甲层突破，使徒正深入地下】
“这笨蛋真苟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日香急的直挠头，觉得真嗣已经有些反人类了，因为人类的本能会促使他们拼命让威胁远离家园，真嗣倒好，使徒已经侵入地下了，还不动如山。
“咱们听从命令就好了，想这么多干嘛。”绫波丽反而一点都不急，饶有兴致的观察周围。
三台EVA就被配置在地下湖边，齐齐昂着头看向‘天花板’，这里经过改造后，已经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曾经的地下空洞是非常优美的，有着一汪大湖与茂密的树林，每当阳光收集器启动，金色的阳光照入地底，像是风景区一般漂亮，而NERV总部的金字塔与一些设施，又给自然风景增加了几许科幻感。
但现在，树林、农田和各种休闲设施被铲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建筑工地，显然要将这地下变成真正的堡垒。
我以前还挺喜欢在湖边散步的。
明日香动了动嘴，终于忍不住了：“真嗣，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赤木律子算出使徒本质，别担心，那二十四层装甲板不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吗？”
“如果她没赶上，咱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使徒侵入最终教条区？”
“愚蠢的假设，该拼命的时候，我绝不迟疑，但现在还没到那地步就安心等着吧。”
你这家伙属苟的吗？
明日香也不知道真嗣算勇猛过人，还是过于谨慎，干脆躺在驾驶座上，绫波丽有句话说的很对，听命令就完事了，想那么多没好处。
可很快，她就坐起身来，竖起耳朵。
“真嗣君，有结果了。”赤木律子的语速极快，像是知道不用太多解释，“那的确是狄拉克之海，也就是负宇宙，需要我做解释吗？”
“尽量简短，不需要太多专业词汇。”
律子点点头，旁边的白板上写满了各种数字，用尽量浅显易懂的词语去解释。
抛掉那些晦涩难懂的宗教元素，所谓负宇宙或者狄拉克之海的理论在科学上并不复杂。
某些理论认为宇宙是由无数的物质与反物质构成的，物质和反物质湮灭产生的无数正负电子对就是所谓的狄拉克之海，也就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宇宙中物质多过了反物质，未湮灭的物质构成了现实世界，反之，就是负宇宙。
她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拥有大学本科学历的明日香听迷糊了，有些狐疑的看着若有所思的真嗣，心说这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真能听懂？
“最重要的证据是什么？”
“夜天使产生的领域，同美国支部消失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有着同一频率，所以我断定，祂开启了通往负宇宙浅层的通道，把阴影笼罩的物质丢了进去。”
“为什么是浅层？”
“你看这些数据。”律子敲打键盘，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次吞噬，夜天使停留时间不等，特别是在消灭西屋山的时候，817名军人被吞没，祂停顿时间最长。”
“消化？”真嗣一下子就懂了，区区一个使徒怎么可能轻易打开GUF之门，原来它还是有限制的。
“我认为是一种接触，就跟第十一使徒恐怖天使一样，使徒天生想与人类产生接触。”
哦，读取灵魂与记忆，这倒不陌生。
真嗣点点头，在待机的时候，他就有了更多的想法，如果夜天使是将物质丢到负宇宙，那能否借它之手，做一次实验呢？
同样是吞噬现实，美国支部的实验就跟核爆一样的不可控，也没有控制载体，而夜天使显然不同，它是一种以使徒S2机关为载体，可控的转移，既然它的本质是使徒，那么就有极限。
“这只是推断，不足以作为冒险的理由。”律子看到真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过头了，赶忙打补丁，真要让他做了，怕是美里要打黑枪的。
“既然猜测有根据，就可以成为理由。”
这补丁还是打的太晚，真嗣已经萌生了想法，越发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弑神，就必须搞清楚负宇宙里面到底有什么，击杀使徒时，那一瞬间的灵能探测是不够的，最好能亲自体验，可想要打开负宇宙的门就需要冲击级别的破坏，他不可能舍本逐末。
上一篇：坏了，我成游戏王终端了
下一篇：综漫：喜欢我的为什么都是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