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日常物语 第350章

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松开嘴,不再咬,只是再箍紧点,闷声说:“我以前还说我好恨你。”

  野见山沉默一会,最后伸手拍拍她的屁股:“我那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明明早就想好要跟你一起结婚,最后却惹出这种没法收场的事情,都是...”

  “我其实没有恨你。”

  雪之下雪乃打断他的话,侧头靠着他的肩颈:“我没有恨你,不是什么爱比恨多,是我没有恨你,一直都没有。”

  “我喜欢你,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加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第三百一十一 婚礼是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偏执疯狂不可理喻。

  野见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会用这些词来概括形容这段情感。

  “那就再偏执疯狂不可理喻一些好了,反正我喜欢,往后只会更喜欢,你最好喜欢我到......总之很多年后,百年千年万万年。”

  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继续背着她,安然朝黄昏世界的另一头走,樱花瓣飘过眼前,他一口咬住。

  雪之下雪乃轻声说:“我会喜欢你到你不喜欢我为止。”

  野见山自然回话:“可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他偏过头,不满:“而且为什么要假定我有天会不喜欢你。”

  雪之下雪乃跟他对视一会,掐住他的脸:“我担心你有天会不喜欢我,这样可以了吗?放我下来。”

  野见山微蹲放下她,随后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安心吧,我很长情的,听雪之下雪晚说,我有一次站在一块石头上看了人间六千年,一动不动,而且就算从现有的记忆里看,我一千年前就喜欢看蚂蚁,现在也还是喜欢看蚂蚁。”

  雪之下雪乃稍加思索:“你的意思是我是蚂蚁。”

  野见山用空出的手摘下几瓣樱花:“我的意思是雪之下同学比蚂蚁复杂千万倍,我需要看很久很久。”

  “你还是在说我是蚂蚁,顶多是复杂了千万倍的蚂蚁。”

  “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

  “是啊,我说你无理取闹。”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撇头:“下不为例。”

  野见山自己咬过两片樱花,再递她嘴边两片:“你无理取闹。”

  雪之下雪乃张口咬下。

  “疼...”

  野见山收回手指,牙齿印清晰,一看就用了不少力。

  雪之下雪乃看他的样子,犹豫一会:“疼?”

  野见山咧咧嘴:“其实不疼。”

  于是他挨了一脚。

  踩着天边晚霞,走过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野见山牵着她来到沿海的公路。

  他看向东京湾港口,那里的船只被夕阳渡上暮色,游船正出发,渔船正回岸。

  移回目光,他看着两人牵出一条线的影子,一脚一脚踩上去,开口叫她的名字:“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没有去看港口,只是靠过去,挽上他的手,让两人的影子交织贴在一起:“嗯。”

  野见山感受迎面的海风,轻笑起来:“好多人说你很冷,就像雪那样。”

  雪之下雪乃端起他的手掌,开始玩他那些修长的手指:“不是吗?”

  “反正在我这里不是。”

  “看样子我对你太好了。”

  “对我好是指第一次见面就想对我动手吗?”

  野见山食指弯曲起来,将她的食指勾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是觉得你一往无前的气势很帅,虽然肯定打不过我就是了。”

  雪之下雪乃用另一只手继续捏他的手指:“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有心思。”

  “嗯?”野见山觉得她有些自恋,“我只是觉得很帅,雪之下同学不要篡改我的记忆。”

  雪之下雪乃表情平静:“一个准备对自己动手的人,不觉得无理反而觉得帅,要么是脑回路不正常,要么就是动了心思,选一个吧。”

  野见山面不改色:“我脑回路不正常。”

  总之不是我先动了心思。

  “呵呵。”

  “别拐歪话题啊,我的意思是,在一开始,雪之下同学在我这就不是所谓的冷。”

  “嗯,还有吗?”

  “还有啊。”野见山续上自己的话,“比如他们都觉得你很严肃,可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只是一个跟我一样各种别扭的小孩。”

  他失笑起来:“你甚至九岁就开始每天在我家跟我一起做饭,我总觉得,你跟严苛或者严肃这个词搭不上什么边。”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些在他家踩着小板凳做饭的傍晚,表情维持不变,但不再玩他的手指,而是十指相握:“还有吗?”

  野见山紧紧她的手,声音放轻:“还有他们觉得你说话不好听,根本是胡说八道,明明很有趣嘛。”

  雪之下雪乃安静一会,撇开头:“这个可能是真的,你觉得有趣是你的不对劲。”

  “胡说,我怎么可能不对劲。”

  “你已经快要把我说成毫无缺点了,野见山君,这世上不存在毫无缺陷的人。”

  雪之下雪乃紧紧他的手,微笑:“小的时候,我以为姐姐是完美的,她什么都能做到,我不如姐姐,接触到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所以我很努力地向她学习着,可遇见你后,我发现你有着比姐姐还要夸张完美的天赋,但性格恶劣至极,且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我与你逐渐熟悉起来,然后渐渐地就有了面对姐姐的勇气与底气,你的存在打碎了才能的高高在上感,我开始意识到,即便才能再出众,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缺陷,哪怕是我的姐姐,我并非是完全弱于姐姐。”

  野见山别扭起来:“怎么感觉你在暗戳戳说我以前孩子气。”

  雪之下雪乃笑得更加轻柔,身体也更贴近一些:“可是野见山君,孩子就该孩子气啊。”

  野见山撇撇嘴:“我就没觉得你孩子气过。”

  雪之下雪乃眨动眼睛,知道他在胡说,但还是问:“嗯,那野见山君是怎么看我的。”

  野见山用空出来的手细数:“骄傲,成熟,正确,聪慧,全能,温柔,美丽,坚强,努力,帅气,自信,浪漫,优雅。”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些手指闭上又摊开又闭上又摊开,感慨:“我优点好多,两只手都数不完。”

  野见山走上港口,看着一批海鸥扑腾离开,眼眸荡漾:“我在遇到雪之下雪乃的时候,她就是这幅样子的。”

  雪之下雪乃没有意见,只是掐掐他的腰:“补上一个‘无理取闹’,免得像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野见山挠挠头:“行吧,还有些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

  “嗯?”

  ......

  伊豆市港口。

  三桅帆船安静停靠着,甲板上传出惊呼。

  “我当证婚人???”

  夏目裕生指指自己,得到确定的点头后,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运动服,休闲裤,拖鞋。

  倒吸口气,他搓搓手:“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先去订件衣服。”

  野见山与雪之下对视一眼,随后看向他:“不用订,就现在。”

  “现在??”

  夏目裕生瞪大眼睛:“你们婚礼不办庄重点吗?”

  野见山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笑了笑:“星空见证,长辈到场,朋友陪伴,就算庄重。”

  他捏捏雪之下的手:“我去叫她们一声,你先陪老师聊会天。”

  “嗯。”

  雪之下雪乃应下,等到他走下船舱,她看向面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老师,微躬行礼。

  “夏目老师,谢谢。”

  夏目裕生再被惊一次,他连忙摆手,苦笑起来:“别这样,你们到底要干嘛?这又是做什么?”

  雪之下雪乃直起身子,微笑:“是感谢老师那些年里对他的照顾。”

  夏目裕生想到好多年前,呼出口气:“其实也没做什么的。”

  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风早从小就是一个人,如果没有老师在,学校里的很多事情都会麻烦些,而像今天这种日子,他也依旧会是一个人出场,我跟他,都非常感谢老师的存在与帮助。”

  夏目裕生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学生,沉默好久,最后情绪复杂中开口:“我明白了,雪乃去陪陪他吧,我自己待会。”

  “好的。”

  雪之下雪乃转身往船舱走,男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很多时候需要一个人去消化一些情绪,虽然自家那个更喜欢故意凑上来等安慰就是了。

  走两步,她回过头,有些好奇:“可以多问一句吗?以风早小时候展现的异样天赋与能力,夏目老师为什么还会对风早这么照顾。”

  夏目裕生愣一会,下意识想到好多年前的春天,他抬头,看着今天异常清澈的夜空:“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只是一个靠在病房窗边,眼里装满警惕的饿坏了的小男孩。”

  “这样啊。”

  雪之下雪乃明白了过来,她再行一礼表示感谢,然后转身,走下船舱。

  英梨梨的尖锐爆鸣响起。

  “婚礼!!!!!”

  “伴娘!!!!!”

  眼睛看过去,他正被英梨梨骑在沙发上摇晃脑袋。

  “我的呢!!!我的呢!!!!”

  默不作声,雪之下雪乃朝那边走,然后跟微笑的姐姐对上视线。

  表情不变,雪之下雪乃解释:“我需要姐姐作为长辈到场。”

  雪之下阳乃没有意见,她只是保持微笑:“我的呢?”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问他。”

  野见山在沙发上举双手投降:“我都想好了!真的!只是要时间来实施!”

  雪之下阳乃走两步,弯腰俯身与他对视。

  野见山认真:“真的,我想好了每一场婚礼。”

  泽村英梨梨坐他身上,看向表情平静的闺蜜,咬牙:“我到时候要雪乃做我伴娘。”

  船舱安静下来。

  雪之下阳乃似笑非笑中看向自己妹妹。

  野见山侧头,悄悄观察。

  雪之下雪乃与英梨梨对视,撇开头。

  “不做。”

  “雪之下雪乃!!你又把我当你们play的一环!!!”

  泽村英梨梨瞪着眼睛扑了上去。

  野见山默默闭上眼睛。

  你打得过她就见鬼了。

  ......

  夏目裕生看向他:“野见山风早,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直至生命尽头?”

  野见山风早微笑:“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