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于是夏目裕生看向女生：“雪之下雪乃，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直至生命尽头？”
雪之下雪乃微笑： “我愿意。”
夏目裕生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学生：“ 你是否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泽村英梨梨深呼吸平稳情绪：“ 愿意。”
夏目裕生最后看向了女方家长：“ 谁把新娘嫁给了新郎？”
雪之下阳乃眼皮跳了跳：“ 她自愿嫁给他，带着姐姐的祝福。”
......
泽村英梨梨坐在沙发上，手抓着白色鸢尾组成的手捧花，看一眼雪乃无名指上的戒指，陷入迷茫。
自己不是在家里等妈妈做饭吃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雪之下阳乃思索着野见山鸢尾这个名字，视线不自觉移向妹妹的肚子，然后又移向那枚戒指。
这次不是妹妹，是侄女，嗯？侄女？算了，去跟那个女人说一声吧。
深吸口气，她站起身，瞥一眼还在餐桌喝酒的师生，转身：“雪乃下次记得给我当伴娘。”
雪之下雪乃还没来得及说话，姐姐已经消失在眼前。
泽村英梨梨张张嘴。
雪之下雪乃伸手牵住她安抚：“没事的，我会给英梨梨做伴娘。”
泽村英梨梨瘪嘴：“你刚才还说不做。”
雪之下雪乃眨动眼睛：“我刚才骗你的。”
她抬起手，转移话题：“戒指，他今天背着我偷偷用山上风雪做的，好看吗？”
泽村英梨梨瞥一眼，咬牙偏开头：“不好看。”
雪之下雪乃微笑，跟英梨梨再贴近一点，让戒指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
野见山无力趴在船尾，手指着旁边停靠的渔船：“你不是喜欢海吗，这是我跟雪乃送你的礼物，你可以拿去捕鱼，闲着没事潜水玩。”
夏目裕生趴在另一侧船尾，哇哇一阵吐后，偏头看向那渔船，摆手：“太贵重，不要。”
野见山回头看着他，啧一声：“谁说是直接送你的，这是送给你捕鱼用的，然后收益要分我们夫妻一部分，你好歹快四十岁了，总该有个生计的，不然人生百年，做一辈子潜水店店员不成？”
夏目裕生想了想，没有再拒绝，只是感慨：“没想到有一天要让你们俩来担心工作问题。”
“还不是你自己太怠惰了。”野见山并不客气，“我以为你在那家店做几年后就会自己出去开店，结果你一年一年，居然在那个店里，喝了十年酒？”
夏目裕生呐呐，无法反驳，好像自从来了伊豆，就开始了每天乌龙茶的日子。
野见山没好气抓过一个包扔给他：“里面是钥匙，各类证书，但是开渔船的驾驶证需要你自己去考，多看点书少喝点酒，别到时候有了船结果开不了。”
夏目裕生撇开头：“行了行了，怎么你长大了话也多了。”
野见山不再说什么，他背过身，缓缓沿船壁坐下，脑袋随着海浪晃着：“老师，谢谢。”
夏目裕生轻声回应：“不客气。”
他深呼吸，将突然又溢出来的感伤情绪憋回去，声音也变得有力起来：“好了，等鸢尾出生长大，记得带来给我看看，既然是你们的孩子，那应该很聪明可爱。”
“我就先回去了。”
野见山抬抬头，看着准备走的他，想了想，给出个消息：“老师，来之前我查了下，那姐姐跟你一样还没结婚，已经离开了东京，在千叶中央小学教书。”
夏目裕生身体顿住，好一会后，他摆摆手，一言不发朝甲板走。
来到甲板，他看着还在甲板等待的另外两位学生，微笑迈步。
临近些后，他深呼吸，弯腰鞠躬：“多谢两位长期以来对我这不成器弟弟的照看，万分感谢。”
还没等对方回话，他已经直起身子，转身踩上木板朝船下走，手随意摆动：“好了，再见。”
诶？我对风早的照看吗？
泽村英梨梨眨动眼睛，然后提问：“雪乃，夏目老师什么时候成风早哥哥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那个洒脱长辈走下船消失，停下挥手，揉揉英梨梨脑袋，轻声说：“很多年前。”
她牵过英梨梨的手，往船尾走：“好了，带他回家吧。”
泽村英梨梨跟上，有些不情愿：“诶，现在回家吗？那还不如待在船上呢。”
雪之下雪乃微笑：“我们又不止一个家。”
她走上船尾，看着那个星光下安然睡着的男孩，眼神更加轻柔。
上前两步，她蹲下，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泽村英梨梨蹲在旁边，嘀咕：“他居然真的喝醉了。”
雪之下雪乃唇边温柔，声音也温柔：“走吧，我们回家。”
伸手，她一手抚摸他，一手牵住英梨梨。
风雪的极夜里，那个山谷依然升腾白雾，绿色莹然。
木屋内，在属于他的房间，雪之下雪乃缓缓将手移下他的脸颊，准备去泡个温泉。
手腕被抓住。
她惊讶回头。
野见山精神奕奕，完全没有一丝醉态。
“英梨梨！抓住她！双马尾！”
泽村英梨梨咧起嘴，一把搂住雪乃倒上床，压在她身上。
我让你拽我过来当伴娘！我今天就要当雪乃骑士！
她快速爬到前面开始绑双马尾。
雪之下雪乃羞恼中想要翻身，结果下一个瞬间就被他压住，堵住嘴。
裙摆也被一只手掀起，不安分地探了过去。
“呜...你们...无耻...”
第三百一十二 风雪，夜归人
“母亲，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霜乃安分低头，任由眼前的人摆弄自己的头发。
“不呢，现在的我是没办法回宅子的。”雪之下宫雨蹲着身子，小心在女儿左侧头发绑上一个蝴蝶结，完事后她又偏向右侧，开始绑另一个。
察觉到女儿的情绪，她微笑，手上动作更柔：“不用担心我，等到再过去好些个春天，我会回到宅子，到时候霜乃一定已经出落得漂亮好看。”
绑完两个蝴蝶结，她仔细打量，恍惚一瞬。
霜乃察觉到那一瞬的恍惚，伸手牵住母亲的手，抬头，湛蓝的眼瞳里出现认真：“母亲，我不会比她们差的。”
熟悉的语气让雪之下宫雨微怔，她随后轻柔回握那小手：“当然，你不会比任何人差，你是我跟他的孩子，你是野见山霜乃。”
霜乃犹豫一会，还是选择询问：“母亲，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吗？”
雪之下宫雨轻轻揉捏那只小手，看着女儿的眼睛：“今天是他正式住进老宅，是我们家千年等待的大事，但你不需要特地表现，今天大概会是他准备料理，然后雪乃跟惠会走进厨房帮他，你不用帮忙，只需要说自己想学习一下，在边上陪着他就可以。”
她帮女儿整理着小白裙：“你什么都不用多做，只需要多跟雪乃阳乃以及英梨梨一家多接触，她们天然亲近你。”
站起，弯着腰，她揉动女儿的小脑袋，对视：“以及你最后记住一件事情，不论你的父亲后来会有多少孩子，在这个家里，你是长女，要落落大方。”
霜乃稚嫩的脸蛋认真回应：“我明白了母亲。”
于是雪之下宫雨站直身子，微笑：“那就去吧。”
霜乃用力点头：“我出发了。”
雪之下宫雨微笑着摆手：“一路小心。”
她顿一会，轻声补上一句：“不要勉强自己啊霜乃，你开心最重要。”
霜乃笑容浅浅：“我明白的，母亲。”
下一瞬，她踩上老宅的庭院土地，眼神重新变得怯怯。
打量下周围，她朝另一处院子去。
她会加油的，总有天会让母亲回到这里，或者想办法把父亲关进家里地下室。
她已经背着父亲母亲偷偷在家里地下挖好空间了。
“哟，霜乃。”
雪之下阳乃看着走进院子的小白裙女孩，荡秋千的途中抬手打招呼。
“姐姐，还有小百合姨，紫菀。”
霜乃安分来到她们的身边。
“来来上来，姐姐带你荡秋千。”
雪之下阳乃目光在她脸颊两侧的黑色发带蝴蝶结停顿一会，咧咧嘴，抱起她放进怀里。
“啧，你又输给你妹妹了。”
泽村小百合掐一下霜乃的脸蛋，随后继续推动身前的秋千，话当然是对阳乃说的，这个妹妹当然不是指霜乃。
“输？运气的问题跟输赢有什么关系？”雪之下阳乃冷笑，瞥她一眼，“你不如多担心下你的大宝贝，三人行，她怀孕没赶上热乎的，当伴娘倒是赶上了。”
泽村小百合咬牙：“他们俩好事怎么就找不上英梨梨。”
“英梨梨才不会输！”
紫菀站在秋千上，瞪着紫色眼瞳，黑色双马尾风里荡漾，小短腿努力伸长试图踢到旁边秋千上的人，却被小百合一把摁住。
泽村小百合严肃认真：“好好荡秋千，别胡闹。”
紫菀难得反抗了妈妈，依然试图伸脚过去。
“英梨梨才不会输！区区雪之下雪乃！大不了我去男人那帮英梨梨说话！”
“是是是，他最宠你了。”
雪之下阳乃敷衍，目光抬了抬，看向院里那排房子的屋顶，若有所思。
如果要说急，她也该急才对，怎么这两天这么安分，总不能也是怀孕了吧？
“雪之下雪晚，他们办了婚礼。”
星夜看一眼坐在边上喝酒发呆的人，提醒一句：“她一直想跟你比个高低。”
雪之下雪晚提起酒瓶给自己灌下几口，随手擦擦嘴：“我不小了，没什么兴趣跟她们分高低。”
平冢静在她边上灌酒，听到这话后噗的喷出，擦擦嘴后，她伸手拍拍边上人的背：“辛苦你故意作弊怀孕还要说出这种鬼话了。”
雪之下雪晚扔掉酒瓶，眉毛挑起：“是我想这样？她们一个正面盯着我，一个在背地里琢磨我，另外几个看似中立实际上恨不得落井下石，我招谁惹谁了？我这几年宅子都没怎么回，到处风餐露宿，隔阵子去他家走一趟还要被她们两个带头明里暗里搞事情。”
站起身，她一脚踢飞瓦片，叉腰：“我安安分分的老实人，她们非得想着来欺压我，真是岂有此理。”
北原优子站在姐姐背后看着已经不熟悉的老宅出神，听到这话后，表情波动下，稍有些无奈：“你没事拽着他一出门就是十几天，他还不会拒绝你，她们会有意见也是正常的。”
雪之下雪晚嘁一声：“她们就不能把目光放长远些？人生万万年，非得跟我计较这点时间？那还不如去计较地下那两百来个族人呢。”
北原优子默默不语，心想如果不是没办法，你估计恨不得直接把他锁家里，一天也不放过，哪有什么万万年。
“人生万万年，但生活只看眼前朝夕。”
星夜淡然说出这话，随后轻飘飘下屋顶：“我去找霜乃紫菀玩。”
雪之下雪晚看着她离开，没说什么，只是移动目光，看向另一侧的隔壁院子。
这是要做糕点？可是结衣做的糕点，能吃？
“结衣，你千万不要做除揉面团外的任何事。”
三浦优美子站在闺蜜身前，一脸严肃：“千万不要多事，我们一定能合作做出好吃的糕点。”
由比滨结衣穿着女仆装，瘪了瘪嘴，只让揉面团哪里算是合作了。
海老名姬菜将面团摆上案板，打开飘来的樱花，为结衣声援下：“嘛，也不用这么苛刻，其实还是有结衣能帮上忙的地方。”
由比滨结衣眼睛一亮，连忙眼巴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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