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野见山穿衣的动作一顿,眼神古怪看向她。
雪之下雪乃表情自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的青梅竹马,陪伴我们最久,伴娘的身份她最适合。”
“哦。”
野见山没有意见,这个身份确实英梨梨最适合,至于英梨梨那边怎么想...反正这是她好闺蜜提出来的,不关自己事。
低头,他抬抬手,看看自己的黑色大袖:“要换身衣服吗?正式一点的,比如你那边的白无垢什么。”
雪之下雪乃想了想,拒绝了这个提议:“既然不是很多人的复杂场合,追求那种复杂的仪式感就没必要,我们,走一个属于我们的流程就好。”
她伸手,一根白色的丝带被她抓住,两端在风里飘。
野见山看着她抓住丝带的样子,起身,走上前接过,然后低头绕过她的腰。
“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姐姐帮你定制的练功服?”雪之下雪乃任他在腰间系上衣带。
“是雪之下雪晚做的,她喜欢这类衣服,给我准备了好些套。”野见山在她腰侧绑出一个蝴蝶结,后退打量两眼,若有所思,“等过阵子花子大些,就不要再系了。”
“我蠢?”雪之下雪乃嫌弃中看他,然后再看过他一身的黑衣。
前辈的衣服,参加我跟他的婚礼,算不算我当面把前辈绿了?
感觉,挺...
“在想什么?”野见山探头,盯着她的眼睛。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转身沿着湖边走:“已经下午了,你跟家里说过了没?”
野见山跟上她:“放了封信在她们的棋盘,我明天回家。”
“棋盘?她们还在下棋?”
“嗯,小百合来了家里,我放信的时候是小百合跟惠对弈。”
“好。”雪之下雪乃沿着湖畔走,忽然问向旁边的人,“我能不能在湖里种些东西?”
野见山后退两步,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我能不能留下遗言再死?”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冷冷开口:“给你点面子你还不要是吧?”
野见山屁颠跑到她边上,牵住手往前走:“别给我面子,想种什么就种啊,按照现在的说法,这片湖是夫妻共同财产。”
雪之下雪乃思索:“意思是离婚后,我可以带走半片湖。”
野见山摇摇头:“不止这半片湖。”
“嗯?”
“你还得带走半个我才行。”
“呵呵,我猜你肯定要说身体跟心,你要把心给我。”
“我还没说,你不能污蔑。”
野见山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腰:“你想种什么?”
雪之下雪乃伸手抓过一朵花夹在指缝间:“这些花到底只是依托你的能力才能生长于水,我种些本身就可以长于水面的花。”
野见山眼珠一转想到了:“莲?挺好的,正好以后也可以吃些莲子莲藕。”
目光扫过山上白雪,他记起一件事:“我也想弄点东西来着,英梨梨很喜欢养鸽子当礼物,我想买些鸽子扔进山里,你觉得怎么样?”
雪之下雪乃没有意见:“你决定就好。”
她顿一顿:“你对英梨梨确实很好。”
野见山没有顾忌的意思,只是笑:“英梨梨超可爱的啊。”
雪之下雪乃嘴角微扬:“嗯。”
她停下,问:“野见山菌,要不要吃拉面去?”
拉面?
野见山捏捏她的腰,是该多吃些,可是拉面又感觉好油,孕妇还是...
雪之下雪乃打开在腰上乱动的手:“别捏了,这才开始,哪有什么饮食忌讳。”
野见山手被打开,退求其次,牵手:“那是该多吃点,你从小就瘦,要不是修行,以前走个几里路你都得缓缓。”
雪之下雪乃眉毛一挑:“你以前嫌弃我。”
野见山惊了:“这从何说起?”
雪之下雪乃语气确定:“九年级下雪,那天吃完烤肉,我走了好远的路,想在你家休息一会再回去,你不让我躺被炉。”
野见山仔细回忆,然后觉得她在胡说:“你明明躺着看了好一会电视。”
雪之下雪乃冷笑:“你说那是你的被炉,不让我躺。”
野见山松开手,觉得她有点过分:“你进屋就钻被炉,我刚躺进去你就踢我,你问我?”
雪之下雪乃停步,伸出手,冷着脸:“不准放手。”
野见山牵过手,忿忿:“不放就不放,你凶什么?”
“我没凶你。”
“你凶了。”
“没凶。”
“凶了。”
“你再说?”
“你看,你又凶我。”
......
“感觉有阵子没见你们过来了。”
“最近在忙嘛,这不是刚忙完就过来了。”
野见山已经恢复黑发,他接过两碗面,递一碗去边上。
掰开一次性筷子,他搅动面条:“啊,还有之后一段时间的话,我们可能会比较少来,雪乃怀孕了,后面得在家调理,养养胎。”
“啊?”
一乐的面团掉在案板上,他看着两个已经长大的小娃娃,转身,开始在橱柜里翻找:“你怎么不早说?”
野见山挠头解释:“我们也才知道。”
一乐摸出两张硬质卡片,转身走两步放在他身前:“给,你们以后带这卡片来,终身免费,当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野见山微微犹豫,这些年里,其实一直是一乐大叔照顾他比较多,收下的话,总觉得占了好大便宜。
雪之下雪乃伸手,摸过两张卡片仔细收好,微笑:“谢谢一乐叔叔,以后我们会常带鸢尾一起过来的。”
“鸢尾吗?嗯好。”一乐大叔眯眼,笑得慈和,“到时候我给她多放些叉烧。”
他转身,继续揉搓那个面团:“这名字跟我家女儿也挺合得来的。”
“菖蒲妹妹吗?那确实,花菖蒲就是鸢尾科来着。”
野见山移移目光,看向店铺内存在的另一人。
目光对上,少女低头躲开视线。
雪之下雪乃夹起面条,忽然微微皱起眉。
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又惹事了?
移脚,雪之下雪乃先踩住他,之后才满意吃面。
......
“你怎么把卡片收起来了?”
野见山牵着她在黄昏里走向下个街道。
“我们婚礼没办法邀请一乐叔叔,一乐叔叔这件礼物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拒绝不太好,长辈认真准备的礼物,我们要收下才行。”
雪之下雪乃看看周围,思索。
野见山拉着她拐个弯:“你的意思是之后想办法暗里偿还这份情谊?”
雪之下雪乃安静跟着他:“不,情谊是无法偿还的,我们能补偿的是情谊外的事物,比如帮菖蒲妹妹的学业铺展下这种。”
“嗯,行的,这方面你决定就好,我确实容易忽视一些事物。”
“你不是容易忽视,你是难把这类事情放在心上。”雪之下雪乃看着终于熟悉的兔山街,拉住他,拐弯,“我们先去江口奶奶那边,鸢尾小时候的衣服可以拜托她帮忙做做。”
“那个,待会说明怀孕了然后打交道之类的...”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我来就好,你在边上等着,别多嘴。”
野见山觉得这话有歧义:“什么别多嘴,我又不会说不好听的话。”
“嗯,我也觉得你不会,但万一呢?”
“这有什么万一?你不相信我?”
“不信。”
“......”
......
“你在生什么闷气?”
“我没生气。”
“吃糖。”
“哦。”
野见山张口,咬下糖果含在嘴里:“北白川大叔这边,也不知道玉子以后能不能继承。”
雪之下雪乃走在他边上,没好气:“玉子才四岁,跟霜乃她们一样大,想做什么,她以后自己会懂的,又不是非得继承这一行。”
野见山悠悠步伐:“希望味道别变,打糕很好吃的。”
雪之下雪乃一手提着打糕,侧头看着他。
好一会后,直到他表情开始扭曲,她才轻笑起来:“你好些年没吃到过奇怪口味了,少装。”
野见山表情平复,伸手将她手上的打糕收起,随后牵着她:“总感觉你刚才的情绪不是很好,想让你开心下。”
雪之下雪乃看他两眼,随后移开目光,重新看着街道前方。
头上的樱花已经被风雨打去好些,过不了多久,路边的樱花树就会变得只剩枝丫,变得丑陋又没有美感。
自己现在很厉害,可以一念间让世界花开,让这世界满是风雪,可花去了就是去了,不可能说什么再开花还是原先那朵花。
雪之下雪乃手握紧些,让自己跟他更紧些:“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着好些年了,难免就觉得时间真是半点不留情。”
好些年。
野见山眼眸动了动,他们一起吃面,一起来到这条街,已经是九岁时候的事情,现在二十三岁。
他咧咧嘴:“可我跟雪之下同学认识十五年,只觉得很开心。”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自己被反握紧的手,抿抿嘴:“风早,不嫌弃我麻烦吗?我总会跟你意见相左,总会限制你的一些行动,总会对你不客气。”
野见山怔了怔,他伸手,摸出两块打糕,给自己一块,另一块塞进她嘴里。
他看着那鼓起来的脸颊笑:“好些年前不就说了,心甘,情愿。”
伸手,掐掐软肉:“我实在喜欢雪之下同学到一种程度了,恨不得吃掉吃掉再吃掉。”
雪之下雪乃咀嚼着,发现没办法马上吞咽,只好含糊着声音,就像他那样。
“背我。”
“哦哦。”
野见山蹲在她身前。
一会后,他迈步,看着远边的橘黄日光:“真要说,这种话也该我来说,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总是懒惰,还不爱遵守那些约定成俗,很多事情只凭喜好去胡闹,总会惹出很多麻烦要你去处理。”
雪之下雪乃枕上他的肩:“嫌弃啊,可是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太喜欢了,就没办法。”
她搂着他的脖子,安静一会后,张嘴咬上肩颈。
“唔...雪之下同学,我们回家后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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