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日常物语 第348章

作者:观世音

  野见山幽幽盯着她。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收起手上花。

  “鸢尾,野见山鸢尾。”

  野见山眨下眼睛。

  雪之下雪乃移开目光,看向湖面:“我只准备了小名,花子。”

  野见山同样看向湖面,只是手指勾她手指两下:“你不也是想的风花雪月吗,干嘛还问我。”

  雪之下雪乃一把拍开他乱动的手:“什么花名总要你来确定的,要不要用花名也得你确定。”

  说到这,她微笑侧头:“我还需要知道你会不会想到花,是不是跟我想了一样的。”

  野见山没问如果没想到一块去会怎样,反正肯定好不了...

  他看向湖面,这湖鸢尾是早先为她准备的,如果不是正怀孕又正好留在湖边谈论关于花的名字,本来该让它们自然生长。

  鸢尾。

  他扬扬嘴:“她应该会跟姐姐紫菀很合得来。”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皱:“紫菀太跳脱了,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多跟霜乃学习。”

  “希望她安静些?”

  “是希望她规矩些,紫菀过于跳脱,星夜眼里没装下过世俗,你这个当父亲的某种意义上不会带孩子,我难免有需要处理事务的时候,到时候就只能拜托霜乃多带带妹妹了,霜乃知书达礼,性子柔,也正好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野见山有些不服:“怎么就不会带孩子了,我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教。”

  雪之下雪乃瞥他一眼:“你想教鸢尾跟你一样蹲地上吃面?紫菀就学了你这个毛病。”

  野见山嘴一抽,为自己辩解:“我没让紫菀学这个,我就那天蹲着鸡棚前吃面,她自己端个碗凑过来的。”

  说完他小声嘀咕:“父女俩一起吃面不是很好看嘛...”

  雪之下雪乃安静一会,点头:“好,我就当你们是父女情深,那说明下,那艘船是怎么回事,你把最高权限送给她们三个,现在她们能直接用那艘船跑去星海乱窜,我们连管都管不了。”

  野见山不以为意:“没事,她们跑再远我都能找回来,而且权限是一致的啊,你也有最高权限的。”

  雪之下雪乃轻叹口气:“不是你找不找回的问题,是她们才四岁,你把一艘可以穿梭星海毁灭星球的船,交给了几个四岁的孩子。”

  野见山移移视线,没事,都是好孩子,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会,无奈些:“总之鸢尾出生后,你带着玩是一回事,但也不要干预我教导她。”

  总感觉会很严苛啊...

  野见山若有所思。

  “不是严苛,是严肃,家里的人都太随性了,她需要有一种严肃的声音来教导。”

  别读心了...

  野见山牵上她的手:“你看着来就好,只是,也别强求她要有怎样的性格,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遵从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捏他一下,声音轻柔:“当然,她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怎么会逼迫她。”

  野见山眼珠转了转,俯身,又一次贴着她的小肚子倾听。

  雪之下雪乃无奈搂住他脑袋:“你要我说几次,才开始,听不见的。”

  野见山听着那阵明显的律动,感受她呼吸带来的起伏:“我只是在感受雪之下同学,跟花子无关。”

  “白痴。”

  雪之下雪乃带着他坐上身后木床,将他脑袋放在双腿间,揉着头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下。”

  野见山将腿搭上床,仰躺着:“嗯,什么事。”

  雪之下雪乃将他那些白发移开,露出额头,手掌则是在他脖颈处贴着:“过几天,跟我去公司上班。”

  野见山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雪之下雪乃手掌移动,揉揉自己的小肚子:“花子,你父亲似乎不太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我们母女真是...”

  “我去...”野见山无奈睁开眼睛,“一个月,早中晚三餐都在家里解决,一个月后产业问题交给阳乃处理,你得在家里养胎。”

  雪之下雪乃表情平静:“嗯,我听你的。”

  野见山闭上眼睛,面朝她,不说话。

  雪之下雪乃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嘴角微扬。

  这样,接下来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两人独处了,至于家里那边的解释,反正,自己只是听从他的安排,至于他会怎样,呵呵,当丈夫的不就该在前面遮风挡雨吗。

  野见山打个寒颤,睁开眼睛,瞥向在笑的她。

  得,肯定又在算计自己。

  雪之下雪乃捏捏他的耳垂,看着在腿上安然闭眼的他,安静好一会。

  轻风掠过山上的雪,带来一些凉意。

  她看着那头雪一样的白发,伸手抚摸:“你当初怎么就不愿意放手呢。”

  野见山挪挪脑袋,贴上她的小肚子,揽住:“在时光洪流里,爱是一种渺小的东西,一放手就没了。”

  雪之下雪乃手掌贴着他的脖颈,感受那阵心跳:“时间是无限的,是一条看不见源头也看不到结尾的河,总有一天,我再也没办法陪你。”

  野见山呼吸微顿,有他的存在,生命的长度可以无视时间,所以这不是能不能永生的问题,而是累了,不想再继续活下去的问题。

  他睁开眼睛:“等到你们都离开,我会散掉自己回归星海。”

  雪之下雪乃大拇指摩挲他的脸颊:“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回到过去重来一次。”

  野见山重新仰躺,跟她对视:“此刻就是唯一,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雪之下雪乃微笑:“那看样子我得坚持到最后才行,跟你度过漫长的再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到时候她们都不在。”

  野见山握住她的手掌捏捏:“怎么非得要争。”

  雪之下雪乃表情恢复淡然:“我没想争,是她们全都不放过我。”

  野见山闭上嘴,接下来肯定就是...

  “都是你的错。”

  雪之下雪乃掐上他的脸颊:“全是你引出来的问题。”

  野见山重新面朝她,闷着声音:“雪之下...”

  雪之下雪乃手一顿,不再掐着他,只是轻声问:“怎么了?”

  野见山贴上她的小肚子:“不怪我吗?就算没了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反而不像现在这样,要经历这么多事情。”

  雪之下雪乃扶过他脑袋,对视,黑色长发垂下,垂在他的额头脸颊嘴唇。

  “风早,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

  “嗯。”

  “当时,如果没有你,英梨梨不会冲上来。”

  “不一定,也许等到下次,你被人针对的时候,那个笨蛋就会冲上来帮你,她总是莫名的时候很有勇气。”

  “也许。”

  雪之下雪乃移移腿,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面对面侧躺着。

  她小心揽着他的腰,凑近过去,脑袋靠在一起,视线齐平:“这些不重要。”

  这些不重要?那不就是说英梨梨不重要?

  野见山眉毛跳了下:“英梨梨听到这话要发脾气的。”

  雪之下雪乃眨两下眼睛:“咳咳。”

  你咳也没用,我听到了。

  “我的意思是,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因为你,我跟英梨梨才会是现在最好的朋友。”

  野见山眼里漫起怀疑,真的是最好的朋友?

  雪之下雪乃掐住他的脸,微恼:“你到底还听不听?”

  野见山将她的手扒拉下去:“我听我听,您继续。”

  雪之下雪乃挣开他的手,继续搭上他的脸颊,只是这次没掐,而是指腹刮着嘴唇:“野见山菌,你一直都忽视了一个情况,我们的相遇,并非是某一个人的命运在改变,而是两个人都在改变。”

  “我其实很清楚自己,没有你的存在,我永远无法成长到反抗姐姐与母亲的程度,因为那并非是才能的不足,而是性格上的缺陷,你过来,是把我整个性格扭曲变了形。”

  野见山看着那湛蓝的眼瞳,心想这不是更糟了吗。

  雪之下雪乃微笑:“这不是坏事,我那两个亲人,只有我改了性子,才能压制住她们,某种意义上,你可以看做我独自往前迈了一大步。”

  “在过去的好些时间里,我觉得我一个人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遇见你之后,我觉得只要你在,我们俩在这世上几乎遇不到问题,因为我们的才能是那样出色,任何需要才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她捏住那瓣嘴唇,觉得挺厚的,难怪亲起来很舒服。

  “后来我才发现,才能不能解决一切,解决一切的永远是性格,直到那时候,我才确信,自己可以做到面对一切的问题,虽然过程煎熬到让我想要带你一起离开,但至少,好歹是达到了现在。”

  “不要想这种事,因为这样一讲,我也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你不遇到我反而更好,以你的天赋,以你的性格,如果没有我,你可以做到毫无顾忌地生活下去,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予取予求,后面也不用因为我而面对那个苛刻的选择题,更不用面对生死。”

  “你有的是自由。”

  野见山眼眸动了下:“只有这样才行。”

  “如果想要到达天堂,我必须要遇到你才可以。”

  雪之下雪乃揉动嘴唇的手指停住,她眼里浮出笑意:“《银河铁道之夜》,能够到达天堂的南十字星站。”

  “我是你的南十字星站吗野见山风早。”

  野见山翻转身体,将她压在下方,嘴唇贴上她的脖颈。

  “我是你的南十字星站吗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伸手揽住他的腰,她感受那股在脖颈处的热灼呼吸:“啊,你是我的南十字星站。”

  “嗯,你也是我的南十字星站,我需要你,不然我没办法上天堂。”

  野见山的嘴唇一点一点挪动,游过脖领,攀上下巴,最后贴上她的嘴唇,牙齿轻轻咬住。

  与她对视。

第三百一十 我们结婚吧,举办婚礼

  “你吃不够吗?”

  “够了的话,会被你杀掉的。”

  “我有这么狠心吗?”

  “到那时候,也许会。”

  “听上去,你很了解我。”

  “谁让我是你的丈夫呢。”

  “哦?有了那张证件后,野见山菌总是很有底气呢。”

  “底气一般,总担心雪之下同学哪天证件一撕就要离婚。”

  风一停。

  雪之下雪乃挽开打上脸颊的长发,仰头看搂着自己的他。

  野见山低头,嘴唇在她额头轻碰一下,对视:“我们去把结婚完成吧,还有婚礼没办。”

  雪之下雪乃低下头,在他怀里缩了缩:“第一张证件是加藤同学,婚礼是加藤同学,戒指是加藤同学,孩子也是加藤同学;当初是我们的错,所以只要加藤同学做得到,能找到口子,我就都没意见,只是,好像什么都被她拿走了。”

  野见山安静一会,接着才搂着她说:“你知道我是孤儿,这些年里,真要说长辈,就那么一个人,所以我这边可能就只有一个长辈在场。”

  雪之下雪乃愣住,是,要长辈的见证?

  她手紧了紧,声音也难免有些紧:“我这边,母亲已经没办法再来,所以只能找姐姐。”

  野见山扶起她,转过来对视:“有什么想法跟要求吗?我去做。”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会,最后微笑摇头:“既然是去见夏目老师,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我也不想弄得很复杂,我们让他帮忙做证婚人,简单进行下流程就好。”

  她起身,脱离他的身体,然后伸手,素白长裙自动套上:“哦还有,让英梨梨来做伴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