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他咧嘴笑:“因为雪之下雪晚超厉害的。”
雪之下雪晚安静一会,随后转身,小声嘀咕。
“好好的,夸什么夸,莫名其妙。”
野见山看着眼前已经没了人影的雪地,眨眨眼睛。
害羞了?真的假的?
咦?不要脸的她被认真夸会害羞?
野见山眼睛荡漾好一阵子,这才随手停下天上的雪。
他抽出鱼竿,往前走出好几步,坐在湖边。
甩竿。
感觉,有点饿,想吃早餐。
没一会儿,他扭头,看向湖堤上。
清冷似雪的少女正提着食盒看向这边。
哦,我的早餐来了。
他笑得灿烂起来。
“你来啦。”
雪之下雪乃觉得他的笑有点不对劲的味道。
所以想了想后。
转身。
第三百零七 也算一起到白头
“别别别,我真的饿了...”
野见山竿子一扔,就准备跟过去。
下一刻,雪之下雪乃出现在他面前,手一递。
野见山咧咧嘴,伸手接过食盒,嗅嗅,眼神微异:“今天是你负责早餐?”
雪之下雪乃弯腰提起那根鱼竿,安然垂钓:“怎么知道的,早上在偷窥家里?”
野见山掀开食盒,端出里面的大面碗,蹲在她身边搅着面条:“是味道啊,这种跟我一样口味的肉汤面,也就你能煮出来了。”
“呵呵。”雪之下雪乃相当节省词汇。
她对此没有异议,面条这种,两人确实是差不多的口味,不如说大部分菜式,只要想的话,两人都可以做出差不多的口味,毕竟他们两个关于料理,以前其实是一起研究学习的。
只不过哪怕料理技巧的基底相同,每人的口味也是会有偏好的,某人做着做着,开始越来越重口,还自己琢磨出了对口味的大量剁椒。
野见山搅散剁椒,让面汤里散布那些红色辣椒丁,然后,哧溜哧溜。
雪之下雪乃往下瞥他一眼:“我还是不太理解你这种喜欢蹲着吃面的动机。”
野见山咽下面条,呼出白气:“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放松。”
“也许你上辈子是一个劳役,正疲惫中蹲着吃面,还没吃完,就被监工一刀杀死了,所以这辈子怎样都忍不住要回味临死前那一碗面。”
“咦,雪之下同学今天好奇怪的脑洞,是因为刚起床不久的缘故吗。”
野见山说完,继续大口大口哧溜。
其实他更觉得,对方是想提示他,待会我要给你一刀。
事已至此,先吃个饱吧,免得像那个劳役,一碗面没吃完就被送去了来生。
雪之下雪乃看着满是红花的湖面,以及红花上的白雪,湛蓝的眼眸微微波动。
“来之前,前辈跟我说了些事,她说你已经能做到改变过去。”
野见山手一顿,然后继续端起碗,仰头喝汤。
咕隆咕隆的声音响着,最后停下。
他将碗筷放回食盒,再一手挥回家里。
这之后他站起身,摸出一根鱼竿,甩竿后说:“嗯,现在的我可以改写过去现在未来,独立在时间外。”
雪之下雪乃侧头看他:“怎么做到的?”
野见山解释:“把自己升维,类似《星际穿越》里的那种方式,只不过时间在我眼里跟那种时间维度构成的空间不一样。”
“你要学吗?可以学,就是可能要不少时间。”
雪之下雪乃摇头:“以后再说吧。”
“我只是意外于前辈的说法,你没有想改写过去。”
野见山看着湖面,今早的天色不错,那些花瓣上的白雪像是在发光。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些时间里的过错与罪责我愿意承受,不用去改变。”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冒险式跳进时间长河里的人说的话。”
“可是冒险已经结束了啊,雪之下同学,现在是冒险结束后的生活呢。”
“也很难想象这是以前满脑子冒险的人说出的话。”
“没关系,紫菀很喜欢冒险,她会延续我的梦想,去完成属于她的冒险,我会为她开心的。”
“然后你会在她回家时咧着傻笑帮她做好大餐?”
“嗯。”野见山扬着嘴,“那艘船很厉害,紫菀可以去星海里尽情冒险。”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笑,嗯一声。
过了一会,她说:“下雪吧。”
“哦,好。”
没一会,天空开始飘下白色雪花。
雪之下雪乃瞥一眼身后简陋但结实的木床,摇摇头:“也亏你跟她能在这种情况下过一夜。”
“咳咳。”野见山咳两声,绕开话题,“房间都选好了吗?”
雪之下雪乃回忆宅里的房间布局:“除了你跟前辈,都确定了。”
她淡然问:“你怎么想的,到时候谁愿意接收你你就去哪个房间?”
野见山摆摆手否认:“我去找个边上的院子就好。”
“呵呵,这点倒是跟前辈差不多,都想找个偏院缩着。”
雪之下雪乃目光扫过山上,语气平淡:“哦对,你们连喜好都差不多,都喜欢红花,给对方准备的礼物都一样。”
野见山悄悄靠近她,伸手点点她的腰,小心:“红花白雪,我都喜欢啊。”
雪之下雪乃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湖上的红花白雪:“是啊,红花是她,白雪是她,红花白雪都是她。”
野见山手一抖,意识到她今天不是一般的生气,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雪之下雪乃淡然开口:“算了,这样计较,倒是我的不是了。”
野见山表情纠结,这种怪语气,自己今天不会被分尸吧。
“呵。”
雪之下雪乃瞥他一眼,收起鱼竿,转身:“走吧,我们去山上。”
去山上?
野见山抬头看去,这里是山腰,再往上去,就只有那些坟墓与顶上那个了。
迈步,跟她走在一起:“怎么今天想着要去山顶了?”
雪之下雪乃迈步走上山道,抬头看一眼:“只是想上去看看。”
目光扫过山道上的雪,以及雪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爪印,她语气莫名:“这些鸡怎么吃了几年一点也没减少。”
野见山挠挠头:“它们在山上有好多窝点生蛋,会自己孵化小鸡,一般是在夏天秋天,等夏天我带你去看。”
“等等。”
屁颠屁颠,他钻进山道边某个丛林。
淅淅索索中,雪之下雪乃看着那边动了动,然后他又钻了出来,手上是一颗鸡蛋。
他摊开手心一颗鸡蛋,笑:“你看,它们在山上有好多下蛋的地方,只是平时不会靠近湖边,估计是怕被我看到烤了。”
雪之下雪乃上前,伸手把他头发上那些杂草碎屑拍掉,无奈些:“别像个小孩子似的,这种事说一声就好,非得摸个蛋过来干嘛。”
野见山握起鸡蛋递给她:“这不是想让你看看嘛,它们现在差不多等于是一山的野鸡,你看看跟家里买的鸡蛋有没有什么不同。”
雪之下雪乃伸手接过,看两眼。
好像小了点,听说这种土鸡蛋会更有营养更好吃,回头跟他来山里扫荡圈吧,拿一批回家做食材。
咦,这蛋怎么这么热手。
想到某个可能性,雪之下雪乃看向他,目光古怪些:“这不会是刚下的蛋吧?”
野见山表情自然点头:“它看到我就跑了,只留下颗蛋,是相当不负责任的父母。”
你杀了一千年鸡,它看到你不跑就怪了。
雪之下雪乃将鸡蛋放回家里厨房,继续往上方走:“改天来山上走一圈,带点鸡蛋回去做食材。”
野见山没有意见,只是提出一个问题:“要带英梨梨吗?她应该很喜欢掏蛋这种事。”
雪之下雪乃表情淡定:“等下次吧,第一次我们先熟悉下位置,之后再带她。”
野见山看她一眼,应下:“好。”
“之前在山上,跟前辈聊了什么吗?”
“聊了些人生,比如人心的归处。”
野见山伸出手,牵住她:“她跟我说,吾心安处是吾乡,想一想的话,我差不多也是这样。”
雪之下雪乃看着牵在一起的手。
年少时候,自己去不熟悉的地方,总会记错地图,所以经常会是他走在前面。
后来长大些,不用再记地图,只要分东西南北,变成了自己在前面带他走。
现在倒不用分前后了,他更喜欢贴近点,前后的距离,没有左右近,他现在爱待在左右。
嗯,自己也喜欢...
想着些以前的事情,她说:“你以前很喜欢琢磨这样的问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野见山捏捏她的手:“嗯,从星海来,要到安心的地方去。”
“已经想清楚了吗?”
“想的不能再清楚。”
雪之下雪乃指腹摩挲他的手背:“我记得高中时你有个不一样的说法。”
野见山想了想,点头:“那时想着无所谓从哪来,无所谓到哪去,只要去做喜欢的事情就好,本质上跟现在是一个意思,跟你们待在一起就是我喜欢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侧头看他:“可惜。”
野见山眨眼:“可惜什么?”
“可惜国中不在一起。”
“那个,真的不能改写过去,不然到时候我会带着现在的记忆一个人在被改变的新未来。”
野见山怂了怂:“很可怜的。”
雪之下雪乃回过头,压下笑意,保持淡然:“你想多了,我不是可惜你不肯改写过去,我只是可惜国中有三年我们不在一起,三年挺长的。”
野见山怔然,然后稍用力些握着她的手。
他们现在有很多时间,百年千年万年,又或者遥远的万万年。
可是缺了三年就是缺了三年,时间再怎样走,也还是缺了三年。
他小声些:“这样算的话,你从两岁到八岁的六年时间我们也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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