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你好吗!!!”少年不要脸地在雪地里大喊。
“我很好!!!”
“我很好!!!”羞怯的少女鼓起勇气大声回应。
雪之下雪晚闭上眼睛。
看错了,阳乃根本不像自己,至少这时候,至少自己不会让外人偷腥成功。
时间再过。
黄泉对他进行挑衅。
雪之下雪乃回到千叶,然后他已经一颗心好几份。
雪之下雪晚看着后辈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微笑;让你惦记我男人,现在好了,臭男人彻底被分了。
时间继续加速,那个住在他家的另一个人出现。
樱岛麻衣,黑色长发,深蓝眼瞳,倒是跟自家的人有点像。
白玉京,呵,放出来后倒是挺客气。
阳乃东窗事发,哦,挨一刀,还行。
再一年冬天,一场短暂的风雪,抛弃一切的逃亡。
雪之下雪晚撕碎记忆,一步迈出。
金石相交,响彻天地。
湖水被这下的碰撞掀起,石块飞出,树木倒拔飞扬。
野见山手握鱼竿,抵住她的拔刀。
两人站在圆坑中央,剩下几人在他们的碰撞下不受控去到边缘。
野见山表情认真:“这是我的选择,心甘,情愿。”
雪之下雪晚表情冷冽:“她还会成长,我不想哪天突然发现,自己男人莫名死了,你现在甚至,都已经没对她设防了吧?”
野见山表情不变,语气依旧认真:“一天前,我来找你,同样是做好不回来的准备,我没有参透时间,因为一切要向前走是世界最根本的规则,只要我来找你,那就是未知;可我还是要来找你,把一切都放下来找你,这不是权衡,是必须要做,是只能这样。”
“她要死,我拦不了,所以我得陪着她,仅仅是这样;如果要说不设防,我对你同样不设防,你想要,同样可以拿走我的命。”
说到这,野见山随手扔掉鱼竿,看着她:“我没办法权衡所有,我不是万能,自私就是自私,亏欠就是亏欠,但即便亏欠我也还是想要,想要你们的体谅,想要你们的爱,想要得到那些让我满足的情感,我知道这样是贪图与无耻,你们给我太多,可我能给的就只有无聊的时间与自己的命,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够弥补亏欠,可我只能给出这些了。”
雪之下雪晚拽住他,消失在场内。
北原优子看着两人消失的大坑位置,安静一会后,伸手,开始恢复山里的样貌。
黄泉眨眨眼睛,拎起他扔下的鱼竿,继续钓鱼。
雪之下雪乃低着头。
泽村英梨梨抿嘴上前,握住她的手。
雪之下雪乃伸手,轻拍两下英梨梨,她轻声说着:“他总觉得是自己亏欠,因为他从说喜欢开始,就喜欢着好几个人,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但又贪图着那些喜欢,所以他总想着能不能给出更多,弥补亏欠。”
“其实在北极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雪之下雪乃揽过英梨梨,轻轻拥抱:“因为他已经给了我好多,我好喜欢他对我的喜欢,我根本没办法抗拒他那种看着我就满眼贪图的样子,也没办法抗拒他小心翼翼想要我更爱他的样子。”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英梨梨。”
泽村英梨梨抱紧她,伸手轻轻抚动她的头发,抱怨:“你跟他说啊,我可是你情敌的。”
雪之下雪乃微笑着,脑袋轻靠着她。
泽村英梨梨皱起眉,有些担心:“那个雪之下雪晚怎么办?”
雪之下雪乃蹭两下她的金发:“她拿风早没办法的,即便她真的克制不住,风早也会拦住她,别担心,有他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想做的任何事?
包括欺负你吗?泽村英梨梨脑袋靠着她,开始思索双马尾的用法。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挺柔顺来着。
......
“呵呵,她故意说给我们听的。”雪之下雪晚冷笑。
“我知道。”野见山蹲在边上,眼里带着满足,得意,“她们两个是不是超可爱?”
“我还是更喜欢阳乃多点,她更像我,而且活得自在。”雪之下雪晚摇摇头。
“都是我女朋友!”野见山站起身,更得意了。
“呵,迟早死在床上。”雪之下雪晚伸手,斩断树木,将其调动过来,自动切割拼装。
“你要干嘛?”野见山回头看着她的动作,疑惑。
“那个混蛋后辈想抢人。”雪之下雪晚将四根木棍定在自己坟包前。
“我又没跑,哪有抢不抢的说法。”野见山翻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肯放手,我也知道你不会跑。”雪之下雪晚伸手,木板拼装,她的坟前出现一张简陋的床,“我现在就是想做,要做。”
“?”野见山退后一步。
他目光瞥过下方,再退一步。
雪之下雪晚看着他,嘴角扬起:“她们看不到我们的。”
野见山抽抽嘴,他不是介意这个,他介意的是...
“你不觉得...附近有太多雪之下家族人了吗...”
野见山扫视下面的坟包,他记得的,因为全是他亲手刨的坑。
他在她的坟下,挖了两百多座坟,埋了两百多个雪之下。
“我知道啊。”雪之下雪晚眼里鲜红更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因为风大吗?”
野见山有些慌了,他再退一步,这不是做不做的问题,是下面那两百多个雪之下,真的活着的,她们每天都在盯着他。
“我真的,等你一千多年了,真的很久很久...”雪之下雪晚低头。
野见山沉默下来。
“我好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想跟你恋爱,想跟你结婚生子,我真的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她肯定很好看,眼睛红红的,就跟我一样。”雪之下雪晚畅想着那些事,声音活跃。
野见山往前一步。
然后手被抓住。
“呵呵,你敢放手,就别想再碰我。”
雪之下雪晚狞笑着,拉拽他,两人一起滚上木板的简陋床。
......
白日飞过天空划落,然后是星空摇曳萤火,接着白日再次出现。
雪之下雪乃站在湖边,将鱼竿扔给英梨梨,皱眉扫视整座山。
看不到,完全看不到,出去了?不对,不会的,阔别千年再相见,他们两个的心情比自己想象中肯定更加激荡,这里是他们最熟悉最多记忆的地方,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
可是连声音与动静都没有,那会是在哪?
沉默中,雪之下雪乃看向身前的空地,眉头越皱越紧,她总觉得,不对劲。
北原优子看一眼自己的后辈,安静中钓鱼,他们不会走的,然后如果以姐姐的性格,以及他生而为人后的性格...
北原优子瞥向了她身前的空地,那里,好宽敞啊。
黄泉跟英梨梨一人一手鱼烤着,若有所思看着山上。
泽村英梨梨咬一口鱼,吐出鱼刺,然后跟黄泉摆摆手,来到雪乃身边,递给她一条鱼后,她继续朝前方噗噗吐着鱼刺。
野见山捂住她的嘴,动作猛烈而急促。
他喘息着,抱起她,面朝前方两人,继续用力。
雪之下雪晚脑袋早就迷糊,好在她真的是天才。
在再一次的接受灌输中,她本能地,用属于自己的水冲开了英梨梨袭来的鱼刺。
于是在场的天才们,世上最顶尖的女孩们,察觉到了鱼刺突然的变向。
......
野见山默默抱头,蹲在以前自己钓鱼的大石头上,不语。
泽村英梨梨拽着他的头发,冷笑:“很大胆啊,野见山风早。”
野见山伸手揉着自己被锤了不知道几拳的眼眶:“好疼啊,英梨梨,你是不是夹带了私货,比如你早就想给我邦几拳之类的。”
泽村英梨梨否定:“放屁,我刚才下手都是很注意分寸的,最多让你感觉痛,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脸,我还要用呢。”
“那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野见山揉着眼眶,他刚才把雪晚放上山后,下来就没防御,毕竟两个女朋友也在砸拳,太硬了容易把她们手砸坏。
“我啊。”黄泉烤着鱼,嫌弃中瞥他,“不然还有谁?”
“我稍微用了点力,但应该不至于给你留下乌青。”北原优子钓鱼,很平静。
野见山放下手,任由英梨梨用完全不地道的按摩手法揉搓自己眼眶。
他一口一口吸着气。
“我总觉得,是雪之下打的...”
......
“抱歉。”少女的声音响起。
雪之下雪晚穿着自己最熟悉的黑色武士服,腰间挎刀。
回头瞥那个后辈一眼后,她懒得说话。
所谓抱歉,大概就是指带他一起去死的事情,只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加上他又不在意,实在懒得说什么。
“谢谢。”少女走出几步来到她身边,再次开口。
雪之下雪晚扬嘴:“谢谢?是指什么?”
雪之下雪乃与她一同看着下方湖边,表情平静:“是感谢那些年里你准备的那些物件,也是谢谢你将他拉下人间,不然我见不到他。”
“不客气,我喜欢他,这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还有其他的意思。”
雪之下雪乃偏头看着她:“谢谢你打断他原先的命,谢谢你让他不用遭遇那些无从感受的万万年孤独。”
“哦?”雪之下雪晚头一次跟她对视,“什么意思?把自己当正妻了?这种事情,需要你来代替他进行感谢?”
“前辈。”
雪之下雪乃转身往山下走,一步一步,她话语声依旧平静:“你回来得太晚,野见山风早,还有雪之下雪乃,情感方面,比你想象中要扭曲得多。”
扭曲过头,就会变成死结,解不开了。
雪之下雪晚微笑起来,看向那个离开的后辈:“我这辈子除他外,没输过。”
雪之下雪乃不再说话,安静朝山下湖泊走。
......
野见山一手揉眼眶,安静沿着街道走。
“别揉了,揉破皮,也没办法今天恢复,除非你用气去恢复。”雪之下雪乃摘下路边的三瓣樱花。
“我就说是你下的黑手。”野见山松开手,忿忿。
泽村英梨梨咬过一片樱花,大拇指竖起,笑得开心:“雪乃,干得漂亮。”
野见山咬过剩下一瓣樱花,抱怨:“我还要回家呢,惠看到我这样子,会难过的。”
雪之下雪乃瞥他一眼:“特地留着痕迹,特地让加藤同学心疼,野见山菌,你真的不要脸到一种程度了。”
野见山为自己辩解:“没办法啊,快三天没回家了,她会很生气的。”
雪之下雪乃想到那个安静柔软的女生:“我还是想象不出加藤同学生气的样子。”
野见山叹口气:“因为她生气的样子都被我承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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