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臭窝里横。”野见山嫌弃。
“好了,别闹了。”雪之下雪乃扫视南极的雪原,回头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吗?”
“嗯。”
野见山看不到她,但确实知道她现在在哪,他目光看着某个方向:“她在北方,我家。”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皱,现在是南极点,往哪走都是北方,而他现在,很难说有几个家。
伸手,她选择了直接掐他脸。
“山上的家,她也就熟悉那个。”野见山笑,他抱着英梨梨,身体飘浮,也带着她一起飘浮。
低头看着下面,他心念微动,将之前雪之下转移走的生物全部召回。
手指微动,那些南极考察站也恢复如初。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下方的变化,喃喃:“你现在,到底变得有多强?”
野见山想了想:“大概可以念头一动,改写这世上所有人的思维。”
他抬头看着星海:“我原先的命运,是在这个星球荒芜后,去星海里。”
雪之下雪乃偏头看他,有些好奇:“星游?”
野见山带着她俩在天空飞着:“唔,这么一说还挺对的,我以后是不是还要写本游记,叫《星游记》?”
泽村英梨梨在他怀里笑:“别闹,你比起霞之丘学姐差太远了。”
野见山眼睛转动,要不,以后让学姐帮自己写书得了。
雪之下雪乃看他眼里星尘随着时间逐渐堙灭,现在回到那种漆黑,继续问:“去星海里做什么?”
野见山语气随意:“不晓得,时间的流动在我身上没了意义,所以只是单纯等地球生命死干净了,就出去,说不定会在星海里找到一颗有生命的球,落脚住下。”
雪之下雪乃安静好久,轻声说:“原来你以前的命,就只是孤独万万年。”
野见山看她一眼,手掌轻拍下英梨梨,将她从怀里放下。
然后他看着前方,伸手,手指触上雪之下的手背,碰一下,再点一下。
雪之下雪乃觉得他有些幼稚,所以她偏开头,抓住了他的手指。
野见山清清嗓:“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怜,因为那个我不知道孤独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雪之下雪乃捏紧些,不说话。
野见山摊开手,反握过去,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我现在命很好,不会去星海的,那里不适合我了,星海里比冬天还要冷,我喜欢待在温暖些的地方。”
雪之下雪乃抿嘴浅笑:“你不是喜欢冬天吗?”
野见山想想:“冬天只是附庸,我只是喜欢冬天的雪,喜欢家里暖和的被炉,喜欢有人在屋里给我做饭吃。”
“我其实有想,如果被炉能在室外存在就好了,我可以在院子里摆个被炉,然后仰躺在里面,看天上飘来飘去落雪。”
雪之下雪乃浅笑着听他说话,听到他说冬天的雪,听到他说家里的被炉,最后听到他说有人在屋里给他做饭吃。
手用力,她掐了他一下。
冬天,经常在那个屋里给他做饭的人,这些年其实是加藤同学。
泽村英梨梨看一眼各自小动作的他们,吐槽:“你不是应该可以带我们一步回去吗?为什么我们还在海上飞?”
野见山理所当然:“为了跟你们多说话啊,免得你们觉得我变了什么的。”
雪之下雪乃手再紧些,担心终于变得清晰:“你真的没变吗?”
野见山松开了她的手,在高空之上停住。
雪之下雪乃感受到空下来的手掌,眼神复杂中看着眼眸里亮起若隐若现星尘的他。
泽村英梨梨站在稍前一些的地方,同样停住,抿嘴。
高空之上冷风不断绝,路过时带出呼啸声,将三人各自的头发掀起又落下。
野见山表情平静靠近她,伸手,挽起她的头发。
雪之下雪乃想反抗,因为眼前人的气息,太陌生了,又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眼前人,是眼前神。
盯着那双好像带着点滴萤火的眼眸,雪之下雪乃努力在里面寻找熟悉的痕迹。
她探寻着,然后逐渐惘然,悲伤也随之漫出了眼睛,找不到,一点熟悉的味道都找不到。
对面那双眼睛里好像装下了一切,世间万物,宇宙星辰,所有都被他包容,所有都被他接受。
可是不该这样的,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以前那双自私又贪图的眼睛,她想要的就只是那个会满眼装着她的人。
她想要那个属于她的男孩子。
雪之下雪乃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窖,她被冻住了,她没法再动,也不敢再动,她觉得自己一动就要寸寸碎裂,在这个人的面前彻底崩溃。
然后她感觉头发有点疼。
野见山用那两根黑色发带绑出双马尾,然后一手一根黑色双马尾,低头靠近那双眼睛,有些无奈:“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信我没变,回家拽着你的双马尾吗?”
雪之下雪乃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直视对方:“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野见山再上前一步,不再抓着双马尾,而是直接环住她的腰,两人再次凑近:“回归原初,我的原初是星空下诞生的生灵啊,眼睛一开始是这样的,有点星尘溢出来,你等我适应一下就好。”
他想了想:“要不你听听心跳看熟不熟悉?还是说做点什么判断下。”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一眼顶着自己的东西。
野见山同样低头看过去,小声说:“你答应我的,双马尾。”
泽村英梨梨凑过来,好奇:“你浴衣下,是不是空的来着?”
野见山不回答这话,只是低着头,一只手悄悄移动起来,最后握向某根双马尾。
抓空。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俩一人伸着一只贼手,面无表情中解开双马尾,让黑发自然垂落。
野见山不满:“你自己答应的。”
泽村英梨梨带些埋怨:“就是,明明是雪乃自己提出来的。”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俩,想到他那些日子里拽着英梨梨双马尾的画面,呼吸微微急促。
不是想的,是气的,她看着英梨梨,眼皮跳动:“野见山菌我还能理解,英梨梨,你到底在想什么?”
泽村英梨梨靠近她,挽上她的手,大眼睛无辜睁着:“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我怎么会对雪乃做不好的事情,我就是好奇雪乃绑双马尾跟他玩的画面。”
虚假的。
野见山瞥一眼英梨梨,他经常研究英梨梨的本子,所以知道其中一个画面是他在最底下躺着,雪之下在他身上趴着,然后英梨梨在最上面双手握马尾,坐着。
因为身体好用的缘故,雪之下趴在身上也没关系,他照样可以做,而且到时候,她会因为自己的动作,没办法再反抗自己,当然也无力反抗英梨梨。
英梨梨才是那个魔鬼,跟小百合一样的魔鬼,至于他,嗯,他只是单纯喜欢欺负雪之下,只是单纯找个新鲜的玩法与方式。
“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没准备反悔。”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眼里越来越熟悉的神色,深吸口气,“但现在,先去见她。”
野见山跟英梨梨对视一眼,吹声口哨。
泽村英梨梨嘴角终于压抑不住,疯狂上扬。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自己被挽住的手,再看一眼他完全不掩饰的愉快,默然。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最亲近的人,偏偏都喜欢明里暗里对她做些什么,算计得鬼鬼祟祟。
......
野见山吹着小曲,一步一步往山顶走,顺便浏览自家阔别十年的山景。
雪之下雪晚站在自己的坟包前,看他一眼后,继续看着下方湖边。
那里现在有四个人,刚过来的雪之下雪乃与泽村英梨梨,以及早就在的优子与黄泉。
“你把她们带这里来做什么?赢了后的挑衅?”
“怎么?我带女朋友回家碍你事了?这里可是我的出生地。”野见山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下方,“反正她们又不会偷听。”
“呵,想偷听也听不到。”雪之下雪晚背起双手。
“她们不会偷听的,说好给我时间空间,就肯定会给。”野见山话语轻柔。
雪之下雪晚翻个白眼,懒得理会他这些说法,只是伸出手:“记忆给我。”
“哦。”野见山摊开手,岁月在他手心塑形成白雾,最后无保留地放到她手上。
雪之下雪晚手掌握紧,将那些气雾吸纳。
掌中岁月,十年人生。
了解一个人最方便最直接的方式,绝非多变且反复的言语,而行动的目的也必然有偏差。
所以,是记忆。
雪之下雪晚再次对他的记忆进行浏览,这一次是人生。
八岁在房子里睁开眼,第一件事,出门钓鱼。
中毒,进医院。
见到雪之下雪乃跟泽村英梨梨。
分别,再分别。
他缩在客厅被炉,熄灯,安静看着墙上的画,话语好似闲聊。
“我总觉得只要不是生死,离别就不是大事,再见终究会再见,所以没跟她说些难过的话,但我想,刚才应该多安慰下她的,总觉得她刚才很难过。”
“可我也很难过来着,忍住难过去安慰另一个难过的人,其实有点难,好在我至少没让她看出我难过这件事情。”
“离别是重逢的前兆,只要说出再见的人可以再见到,我觉得就是值得的等待。”
离别是重逢的前兆。
雪之下雪晚蹲在他身前,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后起身。
记忆再掠过,冬天过去,十三岁。
国中,一个鲜红眼睛的黑长发出现,与泽村英梨梨和好。
再接着优子结束千年守望,出来见了下山的他最后一眼。
这意味着,在这时候,他单凭身体已经超过优子,迈入了最强。
宫雨,哦?
准备的另一个名字被用了,原来是指被他姘头用了。
雪之下阳乃,嗯,这个倒是有趣,天生不爱规矩,像自己。
雪之下雪晚浏览他的人生,逐渐扬起嘴角。
十三岁,他们某种意义上,都算是在这个年岁失去了规矩的约束,因为世上已经没有能管制他们的人。
她开始天大地大自己最大,他某种意义上也是,只不过,他身上从一开始就有两根线拽着,后来又变成了好些的线。
同样是不会输的最强,他自愿受到约束,自己是完全放肆。
十四岁,加藤惠,那个正在他家里安静给他晒被子的女生。
哦,叫宫雨的走了,阳乃被迫禁足,呵呵,两个黑头发蓝眼瞳,得亏他没记忆。
雪之下雪晚看着密室里的两个人,眉毛挑起。
嚯?背着雪之下雪乃,先手 冲锋?难怪觉得像自己,很有风范,主打决绝跟玉石俱焚。
记忆加速,雪之下雪晚安静看着他不断重复发呆,钓鱼解毒的日常;然后某一刻,她皱起眉头。
目光在他身边的安静女孩身上停住,她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叫加藤惠的,为什么上学一直在他身边转。
那个泽村英梨梨呢?
嗯?泽村小百合这里是几个意思?
重复且快速地再次掠过之前的记忆,雪之下雪晚呼出口气,再次加速记忆。
一个人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记忆里,直到国中最后一年,雪之下雪晚默默看着那个在他身边给他盛饭的人。
这个叫加藤惠的女生,在无声息中,陪了他三年,一年的试卷交换,等到宫雨阳乃离开后,将近两年的日常生活,做饭睡觉洗衣服。
“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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