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天上人不可干预世人命运,地下鬼不可扰乱人间秩序】
听上去,他讲道理,可自己杀人的时候就发现了,其实这世界最简单的生活方式是不讲道理。
把对面杀了,自己就是唯一仅剩的声音。
多简单啊,世界的本质,不过是权与力的对比,讲道理?那是缺失权与力的人才做的事情。
而雪之下雪晚这个名字,拥有这世界最大的权与力。
前提是能打赢他。
能不能赢什么的,打过才知道。
打输了。
嗯,跟他讲点道理吧,比如自己喜欢他,他能不能跟自己下山。
他不肯,于是自己没了办法。
本该如此,本该这样。
雪之下雪晚准备了三十年,心理准备,未来准备,一切都选择了放弃,将所有都交付给了后人。
可在死亡的前一刻,他跳出时间,硬拽住她。
他说有办法,要她活下去,说喜欢她。
看,幸福来得多突然啊,他前所未有的虚弱,自己养精蓄锐千年。
机会就这样摆在了脸上。
彼此心知肚明的赢者通吃,彻彻底底的不留余力。
会赢吗?
包输的。
雪之下雪晚知道自己会输,她只是比较好奇自己调动全力下,他会用怎样的方式赢过自己。
在星空里制造一颗小太阳,掌握手心,再印他身上。
哪怕是近神明的躯体,这一击也能造成足够的损伤。
雪之下雪晚咧嘴,将小太阳按在他腹部。
接触的一瞬间,极致到扭曲空间的火焰爆发,囊括整片视野。
......
雪之下雪乃满头黑发被热浪掀起,她被迫停在南极大陆天空,下方那扭曲起来的圆状火域,她走不进去,进去会死。
泽村英梨梨没停,因为她有着与这一击相似的天赋属性。
她撞进火域,朝他的方向掠去,结果只在眨眼间,她便停在半空,惘然起来。
雪之下雪乃来到她身边,同样神色微惘。
满是烈焰的世界消失了,喷涌不止的岩浆柱也消失了,沸腾的海水没了踪影,碎裂的大陆同样不见。
有寒冷的风吹过脸颊,带来满眼的雪花,眼前的世界好似什么也没经历,依旧是厚重的积雪与冰山。
雪之下雪乃抬头,万里无云,极光在天空牵出雾般的丝带,星海晶莹闪耀,好似活着的萤火,它们呼吸着,撒下柔光。
前一秒世界末日,后一秒风雪极地。
改天换地。
伸手,拉上英梨梨,雪之下雪乃朝他的地方去。
越过眼前的雪山,那两人就在下方雪地里。
他的头发已经恢复黑色,身上是纯白的浴衣,而另一个人,白无垢已经被烧成方便身体活动的简单遮体物。
他跨坐在她身上,抡着拳头。
她在不停抓起雪团砸他。
......
雪之下雪晚在天上大陆时,顺便阅读了下这个世界的现状。
她有看到首歌,歌名是《生活倒影》,歌词她记了下来。
“半山腰上的人,他还好吗?
为什么看起来,总有悲伤眼睛;
路过他的人们,也许会问候,也许会就走;
也许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已是朝夕又交替。
没有人知道他,他还好吗?
为什么遇到的,总是苦难的呢;
路过他的朋友,不必用怜悯,不必要问候;
也许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又是一年春天过去。
风轻轻拂过半山腰,他的眼睛总有些落寞;
云轻轻盖过他头崖,他的眼睛总是有泪痕;
他在等什么,他在盼着什么。”
雪之下雪晚在天上看着他,安静听完了这首歌,她心里默念歌词,难免忍不住想到那些年里住在山上的他。
没有人知道那千年里他在想什么,他住在山上,不断有人来,不断有人走,好多人跟他讲话,试图去了解他理解他安慰他,可他无法用逻辑去推算情感,所以他只能安静看着,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些靠近的人逐渐老去死去,朝夕交替,春花冬雪。
那些无法理解的情感积压着,成了没有宣泄口的巨大悲伤。
可雪之下雪晚阅读那些记忆,一直没看到他哭,只看到他湖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直到那天,他终于等到那条命中注定的鱼,在她的坟头边上,他像是依偎般靠着坟包,他终于如释重负,他终于等到了不再长生的理由。
他也终于放弃等待她回山,于是他眼里终于淌出泪水,他不再看自己出生的地方,一步一步下山,放下了长生。
雪之下雪晚看到那些泪水时,才真切体会到那件事。
他真的等自己一千年了。
他委屈着,但是不明白,他难过着,但是不理解,他只能一天一年地等,因为自己跟他说过还会再见,他以为自己还会回来,因为自己从没骗过他。
其实火焰爆发那一瞬雪之下雪晚就明白自己怎么输的了。
山上的气动了。
她犹豫了一瞬。
于是输了,脑袋被摁住,砸向地面。
落地时已经不是熔岩或海水,只是简单的雪地。
他坐在自己身上微笑。
拦得住的,那股气,自己确实拦得住。
只是自己没选择拦。
他知道自己醒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那团气处理好,也知道自己不会拦,所以直接进行了唤醒。
原来是这样,这场架一开始就输了,一开始就没办法赢。
他真的等了自己一千年,自己怎么都打不过了。
雪之下雪晚看着他的笑,想到了那段歌词最后的部分。
【他终于笑了,他终于笑了,他笑得好看】
于是雪之下雪晚也笑了起来,看着身上的人,说:“千年前,我在隔壁认识个写诗的,当时念诗给你听过。”
野见山微笑:“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嗯。”
雪之下雪晚表示没记错,然后手微抬,冰刺朝他脑袋扎过去。
不行,自己只是一时心软,不能作数。
野见山看着冰刺在自己面前一层层碎开,嘴边弧度越来越大。
很好,很有精神,跟以前一样有精神。
压制住她的气,他扬手,握拳,开抡。
雪之下雪晚发现自己没法再用气,眼眶时不时还有拳头锤下来,咬着牙,她开始抓起身边的雪往他脑袋扔。
雪之下雪乃牵着英梨梨站在他们不远处时,看到的就是一拳与一个雪团的交互战争。
野见山偏过头,看着她笑:“你看,我就说不会输吧,她被我吃得死死的。”
雪之下雪晚砸他一个雪球,随后才扭头看向边上不远的两人,她扫两眼,松口气。
“还好,你们还没生孩子。”
野见山一拳砸下去,被她脑袋一偏躲开。
嫌弃着,雪之下雪晚挺了挺腰:“死开,别坐着,我还有事要去忙。”
野见山撇撇嘴,站起。
身下的人眨眼消失。
雪之下雪乃牵着英梨梨来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双好似有星尘晶莹的黑色眼瞳,皱眉:“你现在,什么情况?”
野见山抬手,看一眼身上刚换的白色浴衣,随后他扭头,跟有些惊疑的女朋友对视:“取回气,也就是,回归原初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沉默下来,回归原初,第一时间换的衣服是白色,而不是自己了解的黑,他真的还是自己那个...
她睁大眼睛,看着突然间出现在眼前,并咬着自己嘴唇的人。
野见山轻舔一下樱花般的软肉,然后在她的羞恼目光里后退,得意:“让你整天胡思乱想。”
泽村英梨梨眼睛一亮,她迈步上前,拽过他:“我也要亲!”
雪之下雪乃一把将英梨梨拉回来,看着他,恼:“你到底什么时候成熟点?”
野见山眉毛挑了挑,指着英梨梨:“为什么不说她?她刚才肯定是在想【是雪乃跟风早一起的味道】。”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向英梨梨。
泽村英梨梨撇开头:“他胡说。”
“呵呵。”野见山无表情笑,弯腰抓雪。
雪之下雪乃眼神稍有些无奈,她总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思维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轻呼口气,她还是问起更重要的事情:“现在,应该都解决了吧?”
野见山正张口咬下手心的雪团,听到话后,他咽下雪,将手递到英梨梨嘴边:“嗯,做好准备吧雪之下同学,往后好多年好多年,我自己都想不到怎样才能跟你分开了。”
泽村英梨梨嚼着雪,瞥他:“有的,比如雪乃不要你了。”
雪之下雪乃挽起头发,低头咬一口他手心的雪,闷声:“嗯。”
“你嗯什么?”野见山眼睛微睁,他甩掉手上的雪,抓起英梨梨双马尾,“我到时候就挟持英梨梨。”
雪之下雪乃咽下冰水,淡然看着他:“我就是觉得这里的雪味道不错。”
“哦。”野见山松开金发双马尾。
“野见山风早!”泽村英梨梨转身,踹。
野见山抓住她脚腕,随后松开,弯腰,将她拦腰抱在怀里。
抱着安静下来的英梨梨,他扫视一圈雪原,最后目光落在雪之下身上:“你们先回家等我?”
雪之下雪乃想了想,否定他的提议:“不,一起去吧,我也有些话想跟她谈谈。”
野见山默默想她见到自己带人过去会是什么反应。
“放心吧,我们不打扰你们。”雪之下雪乃猜到他的想法,“等事情结束了,我单独跟她聊聊。”
“不,要带上我。”泽村英梨梨在他怀里探头。
“咦,不怕她了吗?我看你刚才好像有点害怕她。”野见山低头,额头碰了碰英梨梨。
“你还没死,我怕什么?做丈夫的就要站前面啊。”泽村英梨梨语气恶狠,用力,撞上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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