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那是他很熟悉的椅子,很熟悉的课桌。”
“那一刻,也许只是一瞬间,老人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男孩,只是他身边再没有那个长头发爱讲故事的邻桌。”
“但好在他伸出手的时候,还能摸到刻在课桌底下的熟悉痕迹,那两个名字在教室里存在好多年,依然没有损坏与被发现。”
野见山说完所有,扭头看一眼旁边,她已经消失不见。
风儿正将刚才被她躺折的青草重新扶起。
起身,他快步下坡,蹲在河边开始提鱼护。
呵呵,待会回家就跟惠说这些是自己钓的。
正提着鱼护,他回头,意外于她的早归。
雪之下雪乃站在坡上,一手拎着他的课桌,眉头紧皱:“没有名字。”
野见山翻个白眼:“因为我根本没在自己课桌下刻名字。”
雪之下雪乃垂下眼帘,有些失望。
“我刻在你的课桌下。”
看着她再次消失,野见山提提鱼护,重新扔进河,算了,被当面看到,再偷就没什么意思。
重新回到斜坡坐下,野见山一手撑脸,安静等待她回来。
雪之下雪乃站在熟悉的教室内,手上捏着直接切下来的带字铁片。
“不如我的字好看。”
话音落下,她收起铁片,回到河边斜坡,然后坐下,微笑:“原来如此,我离开时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结果在很早前,我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刻了字。”
野见山一点不慌:“你怎么知道是以前刻的?说不定就只是我这两天刻出来给你玩的。”
雪之下雪乃觉得心情有些愉悦,于是就只是瞥他一眼,没有去揭穿时间的问题。
野见山撑着脸,安静等她继续钓鱼,反正只要他不认,那铁皮上的名字说破天都是这几天刻出来的。
雪之下雪乃重新往鱼护甩去一条鲫鱼,顺便问:“你刚才提着鱼护准备做什么?”
野见山表情轻松:“检查鱼淹死没。”
“嗯,不是想偷我的劳动成果?”
“呵,就几条鲫鱼。”
“那你别吃。”
“雪之下同学钓鱼好厉害。”
雪之下雪乃问起另一个问题:“鲫鱼豆腐汤的话,家里还有豆腐吗?”
野见山想了想,摇头:“没,豆腐这东西存放一天都容易坏,所以一般都是当天买的。”
雪之下雪乃思索:“那待会把鱼放回家后,还得去超市那边走一趟。”
野见山给出不同提议:“可以去隔壁街的藤原豆腐店买。”
雪之下雪乃无奈看他一眼:“又不是只买豆腐,家里人多,食材也是需要备用的,总不能每次都让加藤同学去买。”
“也是,那就逛下超市吧。”
野见山说着,晃了下脑袋。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蹙,察觉到一些不对。
目光扫过他身边两罐空啤酒罐,逐渐涌出惊讶:“你正常的酒量连两罐啤酒都应付不了?”
野见山重新开一罐,感受那股微醺的飘然:“我又不是酒鬼,这顶多算是第二次喝酒,容易醉不是很正常吗?”
雪之下雪乃低头看一眼自己身边的啤酒罐,她一样解放了身体,但喝一罐完全没感觉来着。
于是她伸手:“没用的野见山菌,给我。”
野见山也不吝啬,摊开便利袋就摸出两罐扔过去,反正,他趁打折买了十几罐...
两人安静喝着冰镇啤酒,安静看着河面发呆。
“对不起。”
野见山有些被突然的话惊到,他双手按在草地上,开始做逃跑的准备。
雪之下雪乃摘下遮阳眼镜放在一边,声音轻轻的:“你小心翼翼存了好多年的宝贝,被我一下全弄没了。”
野见山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在说那栋一瞬间消散成灰的老房子。
他嗅着那股在空气里游荡的难过味道,嗯了一声。
然后他说:“但是我最宝贝的大部分都还在那栋新房子里。”
“那些都只是点缀,是作为最宝贵的那些的点缀,看上去重要,但其实一对比,就不重要了。”
他甩开这个话题,说起了自己比较好奇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结婚啊?”
雪之下雪乃唇边绽出温柔弧度,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收敛那些情绪,然后侧头看他:“野见山菌急了?”
野见山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再不急,我房里的【婚姻届】可能要有一沓厚了。”
雪之下雪乃沉默好一会,她确实不怎么着急那个证件,毕竟第一张已经被拿走了,她就是比较无奈那个‘一沓厚’的形容。
“待会去超市的时候,顺便走一趟吧,反正区役所全是你们安排的人,走流程超快。”野见山给出提议。
“行,既然你这么想跟我结婚。”雪之下雪乃表情淡然。
“我不结了。”野见山撇撇嘴。
“你试试。”雪之下雪乃微笑。
野见山觉得没必要试,不过他决定之后回家,要把那张【婚姻届】压在好些张的最底下。
雪之下雪乃打碎他的想法:“【婚姻届】放我这里。”
野见山挑起眉:“凭什么?”
雪之下雪乃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摊开手,一本相册出现在她手心之上。
野见山看着那个相册皱了皱眉。
雪之下雪乃摊开相册,朝他展示内容。
野见山看着相册里熟悉的纸张,手动了动,表情开始扭曲起来:“你什么意思?”
雪之下雪乃眨眼间收起相册,避免待会被他抢过去,她语气自然:“没,我只是想起了自己有好多某个人当初写的信,所以展示一下。”
野见山微笑起来:“你不会觉得这种东西可以威胁到我吧?”
雪之下雪乃摇头:“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些信给加藤同学还有英梨梨她们复刻一份,一百多封手写信,她们应该很有兴趣。”
野见山歪歪脑袋:“这里面大部分信,惠就坐在旁边看着我写,你觉得我担心这件事?”
雪之下雪乃盯着他,声音寒冷起来:“你居然把写给我的信给别人看。”
野见山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那些都是正常分享生活的信,哪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你真以为那是我的黑历史?”
虚假的,因为加藤惠根本没特地看他在写什么,只是安静玩着手机等他写完。
斜坡上两人对视,各自认真。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皱,发现眼前的人真的没慌。
思索一会,她起身往坡上走。
野见山有些疑惑:“干嘛去?”
雪之下雪乃没回头,只是往坡上走:“打印店。”
野见山哦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平静看着她。
少女一步一步走上斜坡来到河上过道,然后穿过过道,往马路去。
“【婚姻届】放你那里。”
野见山一把捂住脸。
雪之下雪乃嘴角扬起,回身。
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复刻给别人看,毕竟是自己特地留存的他青涩时期的证明。
不过,这家伙越来越会演戏了,以后看来还得多注意下,不然容易被忽悠过去。
“真是,【婚姻届】放哪里都差不多吧,你纠结这个干嘛?”野见山拉开啤酒,给自己灌着。
“你容易对我的【婚姻届】做些不好的事情,我自己留存比较安全。”雪之下雪乃声音带些轻快。
“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张纸而已,我总不能泡了它吧?”野见山觉得她想法太多。
“比如把我的【婚姻届】扔在最难被看到的地方,我信你能做出这种事,莫名其妙又古怪的恶趣味。”雪之下雪乃同样拉开啤酒,给自己喝两口。
“冤枉好人。”野见山嘟囔。
他还没做的事情,怎么能算数。
雪之下雪乃没理会他的说法,冤枉?不会的,一切关于他的感受,一旦开始感觉不对劲,那就一定不对劲。
她说起一件事:“你会不会,还藏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不知道的东西?
野见山想到那个被自己刻过名字的课桌,然后思维转动。
他好像藏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而且其他人那边也藏了很多,毕竟他记忆好。
“啊?我很懒的。”野见山摸着啤酒罐,给自己灌下几口。
雪之下雪乃听到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明白了过来,这人还有些东西没告诉自己。
算了,随他吧,反正他记忆好,那些被他藏好的东西不会弄丢,只是自己可能要等待些时间等他慢慢说。
也行,就当是那些未知口味的下一颗的糖果。
想到这,雪之下雪乃伸出手:“给我颗糖。”
野见山脑袋晃了晃,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两颗糖扔给她:“试试什么味道。”
雪之下雪乃收起多余的一颗,接着低头安静拆糖纸。
哪有什么味道,如果他那种奇怪的预言般的运气还没改,自己现在应该只能吃到纯甜的蔗糖味了。
想到这,她含着糖果,提醒他:“你吃一颗试试味道。”
野见山拒绝:“我喝酒呢。”
雪之下雪乃嫌弃些:“不会喝就别喝,不如吃糖解解酒。”
野见山将空罐随手放置,伸手拆糖纸:“我怎么就不会喝了?还有吃糖跟解酒有什么关联?”
雪之下雪乃扬起鱼竿,将新钓的小鲫鱼甩进鱼护:“不知道,只是单纯想让你吃颗糖。”
野见山咬碎糖果,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吃来吃去都是巧克力,都有些腻了。”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知足吧,至少不是以前那种酸甜苦辣咸混着来了。”
野见山耸耸肩:“我倒是情愿酸甜苦辣咸,至少能期待下一颗糖的口味。”
“嗯,然后你就会开始抱怨,为什么自己吃不到那些好吃的,只能天天吃苦瓜、咸菜、芥末。”
“不,我一般是在心里默默祈愿,【把雪之下雪乃的甜都给我吧】。”
“不愧是野见山菌,轻而易举就变得很恶毒。”
“这是为了锻炼你,让你更坚强。”
野见山眼睛转动,看向身边动了下的鱼竿。
伸手,他抓住,扬竿。
竹筒跃出水面。
两人安静,目光同时聚在那个竹筒上。
伸手,野见山抓过竹筒,然后摸了摸,掏出那支一直留存在身上的笔。
解开笔盖,他在手臂上划两下,确定依然好用后,才打开竹筒。
雪之下雪乃悄然站起,坐在他身边,一同看着那张纸。
纸张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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