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430章

　　她皱了皱鼻子，“……有点酸？”

　　史尔特尔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

　　“爸爸！”

　　一个清脆的、带着雀跃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铃兰从拐角处跑出来，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她穿着罗德岛发的童装制服，外面套了件毛茸茸的外套，狐狸耳朵因为奔跑而轻轻颤动。

　　红跟在她身后，依旧保持着那种安静的、影子般的姿态，但灰色的眼眸在看到鸿羽的瞬间亮了一下，尾巴小幅度地摇了摇。

　　铃兰跑到鸿羽面前，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回来啦！还有……”

　　人好多。

　　铃兰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但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变，反而更甜了些。

　　她小跑过去，很自然地牵住鸿羽空着的那只手，然后转向特蕾西娅，乖巧地点头，“特蕾西娅阿姨好。”

　　特蕾西娅松开挽着鸿羽的手，弯腰摸了摸铃兰的脑袋，樱色的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丽萨真乖。等很久了吗？”

　　“没有很久。”铃兰摇摇头，狐狸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摇晃，“我在陪红姐姐在娱乐室玩拼图，听见脚步声就出来了。”

　　红安静地站在铃兰身后半步的位置，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鸿羽，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鸿羽反握住女儿的手，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铃兰仰起的、写满信赖的小脸，心里那点因为带回来一大群人而产生的微妙压力，忽然就松了些。

　　“饿了没？”他问，“要不要先去食堂？”

　　算算时间，现在的确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好呀。”铃兰点头，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走廊深处，“对了，阿米娅姐姐和M3姐姐也在食堂呢，她们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午饭。”

　　“不用了……我们已经来了。”M3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试图显得轻松但掩不住紧张的颤音。

　　众人再次转头。

　　阿米娅和M3正从食堂方向走来。

　　兔子女孩长长的兔耳朵有些蔫蔫地垂着，不知为何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犹豫，眼眸低垂着，不太敢看鸿羽，脸颊微微泛红。

　　M3跟在她旁边，黑绿相间的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她的表情比阿米娅“镇定”得多——如果忽略她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拼命忍着不咧开、整张脸写满了“我要搞事我要搞事”的兴奋的话。

　　两人走到近前。

　　阿米娅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鸿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羽、羽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鸿羽点头，看向M3，“你们吃过了？”

　　“还没呢！”M3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专门等你的！阿米娅说一定要等你回来一起吃，我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她说等到天荒地老也得等——哎呀！”

　　她话没说完，被阿米娅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阿米娅的脸更红了，头垂得更低，兔耳朵都蜷缩起来。

　　M3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嘿嘿一笑，眼睛在鸿羽脸上和他身后那一大群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特蕾西娅隆起的小腹上。

　　她眨了眨眼，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了然、羡慕、还有一点点释然。

　　樱发的前魔王微微偏过头，对上M3的视线。

　　她的目光先是在M3那介于少女与青年之间、带着点刻意“成熟”气息的脸庞上顿了顿，随即又落到对方黑绿相间的长发和此刻明显是人形的身体上。

　　特蕾西娅眨了眨眼，樱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Mon3tr？”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又有着“果然如此”的了然，“真是……令人惊讶的模样。”

　　她说着，向前走了半步，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挽着鸿羽手臂的手，转而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特蕾西娅陛下。”M3立刻站直了些，翡翠色的眼眸闪了闪，脸上那副“我要搞事”的兴奋表情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种复杂情绪的神色，“您还记得我……现在叫我M3就好。”

　　“当然记得。”特蕾西娅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在卡兹戴尔的时候，你总是以另一种形态跟在凯尔希身边，沉默，可靠，像一道最坚实的壁垒。我见过你撕裂敌人的阵线，也见过你挡下炮火……只是没想到，你也能以这样的姿态存在。”

　　M3的耳朵尖动了动，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直白的、来自特蕾西娅的“评价”，尤其是当对方的目光依旧带着探究意味地在她人形的身躯上流连时。

　　“羽的源石技艺造诣……总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M3干巴巴地说，试图把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而且，这副样子……有时候也挺方便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至少不用每次进房间都担心撞到门框。”

　　特蕾西娅的笑意更深了些，她重新看向鸿羽，樱色的眼眸弯了弯：“小羽，看来你在罗德岛的‘日常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多彩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鸿羽眼皮一跳。他能感觉到，特蕾西娅那双温柔的眼眸底下，正闪烁着某种小恶魔般的好奇光芒——她对M3这副模样背后的“故事”，显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此刻，走廊里的其他人也在进行着各自的“初次接触”。

　　刻俄柏已经蹭到了铃兰身边，佩洛少女的鼻子轻轻抽动着，好奇地嗅着铃兰身上的味道，尾巴小幅度地摇晃。“你身上……有羽的味道，还有……花的味道？”

　　她歪着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你是羽的女儿吗？”

　　铃兰点点头，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她对这位看起来直率又单纯的佩洛姐姐很有好感：“嗯，我叫丽萨，你是？”

　　“我叫刻俄柏！是羽给我起的名字！”刻俄柏语气忽然兴奋了起来，毫不掩盖自己对鸿羽的绝对信任和依赖，“你和羽一样叫我小刻就好！”

　　“好，小刻姐姐。”铃兰乖巧的点点头。

　　刻俄柏立刻满足了，她蹲下身，和铃兰平视，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好孩子！味道很干净！”

　　红安静地站在铃兰另一侧，灰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刻俄柏，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但在铃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后，那声音便低了下去，只是尾巴依旧保持着微微绷紧的状态。

　　鸿羽感受着手里女儿温软的小手，又看了看身边努力扮演镇定但眼角眉梢都写着促狭的特蕾西娅，还有身后那乌泱泱一片或熟悉或半熟或全然陌生的面孔，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跳动。

　　这阵仗……去食堂恐怕得把半个食堂包下来才行。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宽敞但此刻也显得拥挤的走廊里响起，“那个……各位，先确认一下，都还没吃午饭吧？”

　　一阵轻微的、混杂着不同语气的回应。

　　“没呢，就等你了。”维什戴尔抢先说，抱着胳膊，视线在鸿羽和特蕾西娅之间转了转，嘴角撇了撇。

　　“刚到，确实还没用餐。”爱布拉娜优雅颔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得体的微笑，“客随主便。”

　　“饿了。”刻俄柏很诚实地举手，肚子还很配合地“咕”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尾巴小幅度地摇晃。

　　佐菲娅已经恢复了干练的神色，她对鸿羽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玛嘉烈沉默地站在姑妈身边，表情略显无奈。

　　早知道要来罗德岛“团建”，她就不去买东西吃了……不对，如果她不出去的话怎么才能见得到鸿羽呢？

　　想到这她又默默的点了点头，嗯，立大功了。

　　凯尔希已经拿出终端开始快速敲击，大概是在通知食堂预留足够的区域和餐食。

　　博士则笑眯眯地凑到伊内丝旁边，压低声音：“哎呀呀，这下食堂可热闹了。小羽这‘人际关系实地考察课’，内容丰富度超标啊。”

　　伊内丝没理她。

　　“那行，”鸿羽揉了揉额角，感觉那点隐隐的头痛有扩大的趋势，“先去食堂。地方够大，就是……可能有点吵。”

　　他说着，牵起铃兰，转身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特蕾西娅自然然地重新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樱色的眼眸弯了弯，对铃兰轻声说：“丽萨，待会儿想吃什么？爸爸请客哦。”

　　“我想吃爸爸做的……”铃兰小声说，又很快摇头，“不过食堂的叔叔阿姨做的也很好吃！”

　　鸿羽失笑，捏了捏女儿的手：“也可以，我待会就去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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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M3：姐妹，合作吗？我也馋羽的身体

　　罗德岛的食堂，在临近正午时分开始热闹起来。

　　金属长桌擦得锃亮，空气里飘着消毒水、饭菜油脂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取餐区已经摆出了几大锅冒着热气的炖菜，烤面包机的指示灯明明灭灭，穿着白色围裙的食堂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而当鸿羽领着那支堪称“泰拉大陆非正式峰会”的队伍走进食堂时，原本还算热闹的空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正在盛汤的干员勺子悬在半空；靠窗座位正低声交谈的医疗部文员们齐刷刷抬头；甚至连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都似乎轻了些。

　　十几双眼睛——不，算上鸿羽身后那一大群，是几十双眼睛——在空气里短暂地交错，又迅速移开，各自埋头吃饭，只是扒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哎呀，看来我们来得有点显眼。”特蕾西娅轻笑，她松开挽着鸿羽的手，很自然地找了个靠窗的长桌坐下，手掌轻轻抚着小腹，樱色的眼眸弯起，扫过食堂里那些或好奇或敬畏或强装镇定的视线。

　　“习惯就好。”凯尔希在她旁边坐下，白大褂的衣角拂过椅背，“他每次回来，食堂的流量都会异常几天。”

　　她说得平淡，像在陈述某个医疗观察数据。

　　维什戴尔已经冲到取餐区探头探脑了：“今天有土豆炖肉吗？我要双份！”

　　伊内丝默默地跟在后面，从消毒柜里拿出餐盘。

　　鸿羽没接话，他正被铃兰拉着往另一张桌子走。

　　“爸爸，坐这边！”铃兰指着靠墙一张相对安静些的桌子，“红姐姐也来。”

　　红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周围，尾巴微微竖起，但在铃兰和鸿羽身边时，那紧绷的姿态会放松许多。

　　佐菲娅、玛嘉烈和玛丽娅选了稍远一些的位置——临光家的教养让她们本能地不想过度打扰“主人家”，尽管这“主人家”此刻正被围得水泄不通。

　　史尔特尔和刻俄柏则直接坐在了鸿羽那张桌子对面。

　　红发的萨卡兹解下背后的莱万汀，靠在桌边，巨剑的剑柄在食堂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刻俄柏已经趴在桌上，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的食物香气，尾巴在椅子后面小幅度地摇晃。

　　“好香……”她小声嘀咕，“有肉的味道，还有……甜甜的？”

　　爱布拉娜优雅地领着拉芙希妮和曼德拉在另一张桌子落座。

　　副议长大人即便是在食堂，坐姿也无可挑剔，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打量着取餐区的菜色，像是在评估某场宴会的菜单。

　　拉芙希妮则有些局促地坐在姐姐身边，那个装着女仆装的小箱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最后的护身符。

　　莱茵生命的几位倒是很自然地混入了人群。

　　缪尔赛思已经凑到取餐区，正和掌勺的大叔讨论着炖菜里香料的配比；塞雷娅拿了几份看起来最均衡的套餐；克丽斯滕和霍尔海雅安静地排队。

　　“所以，”鸿羽揉了揉额角，“我去后厨看看。丽萨，你想吃什么？”

　　“爸爸做什么我都喜欢。”铃兰乖巧地说，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不过……可以要一点甜甜的吗？”

　　“布丁？”鸿羽问。

　　“嗯！”铃兰眼睛一亮。

　　红在旁边小声说：“……肉。”

　　“好，肉也有。”鸿羽失笑，他站起身，看向同桌的其他人，“你们呢？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史尔特尔抬起眼皮，眼睛看向他，平静地说：“你做的。”

　　刻俄柏立刻举手：“我也是！羽做的！什么都行！”

　　特蕾西娅在隔壁桌轻笑出声：“小羽，看来你得忙一阵了。”

　　“习惯了。”鸿羽耸耸肩，转身朝后厨走去，白衬衫的衣角在走动间轻轻晃动。

　　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食堂里的空气似乎才真正开始流动起来。

　　后厨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蒸笼冒着白汽，炖锅咕嘟作响，炒勺在铁锅里翻飞，带起阵阵香气。

　　几位食堂的工作人员看见鸿羽进来，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

　　“羽先生？您怎么来了？”负责主厨的乌萨斯族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粗犷的脸上带着惊讶，“身体没事了吧？昨天凯尔希医生把您带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

　　“没事了，劳您挂心。”鸿羽笑笑，很自然地接过一条围裙系上，“借个灶台，给女儿和朋友们做点吃的。”

　　“您随意，随意！”大叔连忙让开位置，又好奇地往鸿羽身后瞟了瞟——厨房门帘外，隐约能看见食堂里那堪称壮观的人群，“外面那是……”

　　“一些朋友。”鸿羽含糊地带过，从冰箱里取出鸡蛋、牛奶、砂糖，开始准备布丁液。

　　他的动作很熟练，打蛋、加糖、搅拌、过筛，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