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428章

作者:意眸

  缪尔赛思已经掏出了个小本子,正一边走一边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卡西米尔骑士家族成员,疑似与羽教授有师生或更亲密关系……罗德岛医疗部主任、萨卡兹前魔王……莱茵生命各科室主任……维多利亚议会高层……这人际网络复杂度和多样性已经超出常规社会学模型了……”

  塞雷娅无奈地按了按额角:“缪尔赛思,专心看路。”

  “我在看啊!”缪尔赛思头也不抬,“而且我正在采集重要数据!”

  克丽斯滕轻轻推了推眼镜,没说话。霍尔海雅则“啧”了一声,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空气。

  就这么一群人,跟着玛嘉烈,穿过了大半个龙门老城区,来到了临光家办事处所在的商务楼。

  楼不算高,但位置不错,从窗户能俯瞰小半片城区的景色。

  玛嘉烈用权限卡刷开大门时,里面传来玛丽娅欢快的声音:

  “姐姐回来了!我闻到面包的香味了——咦?”

  她的声音在看到门口这一大群人时,戛然而止。

  客厅里,佐菲娅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史尔特尔靠窗站着,背上的莱万汀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刻俄柏蹲在墙角,鼻子正一抽一抽地嗅着什么;锏抱着胳膊站在门边,表情冷淡。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看着玛嘉烈。

  看着她身后那一大群——风格迥异、气质各殊、但同样引人注目的女性。

  还有被她们围在中间的那个白发男人。

  空气凝固了。

  玛丽娅手里的游戏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佐菲娅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史尔特尔的眼眸微微眯起。

  刻俄柏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僵在半空。

  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摸向腰后的法杖,但又硬生生停住。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

  “羽……老师?”

  玛丽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睁大眼睛,看着鸿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和玛嘉烈刚才如出一辙。

  鸿羽看着她,看着这个记忆中还有些稚气的金发少女——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只是脸上那份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喜悦,还和当年一样。

  “……玛丽娅。”他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温和,“长这么大了。”

  玛丽娅的嘴唇动了动,眼眶瞬间红了,她往前冲了一步,又猛地停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扑上来的冲动。

  佐菲娅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鸿羽,深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释然、委屈……最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叹息。

  “……你还知道回来。”

  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锏依旧抱着胳膊,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在鸿羽身上和他身后那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他和特蕾西娅牵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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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罗德岛再次迎来新客人

  “抱歉。”鸿羽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担心?”佐菲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难看,“何止是担心。玛嘉烈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还有玛丽娅,她……”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视线转向鸿羽身后那一大群人,尤其在特蕾西娅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明。

  “看来你这几年……过得挺‘充实’。”佐菲娅最终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史尔特尔终于动了。

  她离开窗边,走到客厅中央,紫色的眼眸直视着鸿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

  “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时的刻俄柏已经窜到了鸿羽腿边,尾巴摇得快要起飞,鼻子拼命抽|动,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信息。

  “是羽!没错!暖暖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唔,灰尘味,糖葫芦味,好多好多女人的味道……”她嘀咕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欢喜,“羽!你去哪里了呀!刻俄柏找了你好久!”

  她说着,眼眶也红了,伸出手想抓鸿羽的衣角,又不敢,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鸿羽看向这位红发的萨卡兹女性和自己身边的佩洛少女。

  她们的容貌很陌生,记忆里没有这张脸。

  但她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认识他很久。

  “……我们认识?”鸿羽迟疑地问。

  史尔特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几度——那几乎不能算是个笑容,更像某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在乌萨斯。”她简洁地说,“冻原上。你离开前说过,再见面时,你可能会忘了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说过会再想起来。”

  “嗯嗯嗯!”刻俄柏用力点头,尾巴甩得更欢了,“羽你说过的!你说‘刻俄柏,等我下次回来,可能就不记得你了,但你别哭,我会想起来的’!”

  她说得活灵活现,甚至模仿了一下鸿羽的语气——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调子。

  鸿羽沉默了。

  记忆的深海里,似乎确实有冻原的风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有谁在耳边说“我会回来”的低语。

  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发生过什么……像隔着浓雾看风景,只有模糊的轮廓……

  等等……那不应该是未来的事情吗?

  ……现在我甚至可以看到未来了?

  眨了眨眼,鸿羽决定先暂时放下对自己逐渐进化的越来越离谱的能力的探究。

  “……抱歉。”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干涩,“我确实……不太记得了。”

  “没关系。”史尔特尔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平静,“你说过会想起来。我等你。”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等待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像冻原上的雪总会落下,篝火总会燃尽,而承诺总会兑现。

  特蕾西娅轻轻松开了牵着鸿羽的手。

  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史尔特尔面前,樱色的眼眸弯起,笑容温柔得体:“你好,我是特蕾西娅。看来你和小羽在乌萨斯时是旧识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

  史尔特尔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握。

  “史尔特尔。”她报上名字,言简意赅。

  她虽然是萨卡兹没错,但她却对萨卡兹的魔王没什么感想。

  能让她有情绪波动的人几乎没有,除了某个家伙。

  史尔特尔不留痕迹的看了鸿羽一眼。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这位是刻俄柏?”特蕾西娅看向还蹲在鸿羽腿边的佩洛少女,笑容更深了些,“你好呀。”

  刻俄柏眨了眨眼,看看特蕾西娅,又看看鸿羽,小声说:“你……你是羽的妻子吗?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她问得直白,毫不掩饰好奇。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探究的、玩味的、平静的、复杂的——都落在了特蕾西娅身上。

  特蕾西娅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点了点头:“嗯,是小羽的孩子。”

  她说得自然,坦荡,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刻俄柏“哇”了一声,眼睛睁得更大了:“那我可以摸摸吗?我保证轻轻的!”

  “刻俄柏。”史尔特尔出声制止。

  “没关系的。”特蕾西娅却笑了笑,微微侧身,示意刻俄柏可以靠近些。

  佩洛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特蕾西娅的小腹上极轻地碰了碰,随即像触电般缩回来,脸上露出惊奇又柔软的表情:“真的……有生命的气息!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向鸿羽,眼睛亮晶晶的:“羽要当爸爸了!”

  鸿羽感觉喉咙更干了。

  “咳。”鸿羽清了清嗓子,决定强行掌控局面,“那个……有水吗?”

  佐菲娅终于把最后一张文件捡起来,直起身,金色的眼眸看了鸿羽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有。”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我去烧水。玛丽娅,帮忙把椅子搬出来。”

  “哦、哦!”玛丽娅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搬折叠椅。

  客厅里很快摆开了阵势,鸿羽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感觉像坐在了火山口上。

  旁边的博士在掰着手指计算着什么,直到伊内丝在一边问了一句之后她笑着说:“我在计算我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小羽‘红颜知己’的数量……名字我就不说出来了,总感觉有点水字数的嫌疑。”

  “哦?你觉得有多少?”维什戴尔在一边拱火。

  “不算我不知道的,再算在在座的部分人……三十二个吧?”博士轻笑。

  “咳……咳咳?!”多数刚刚才找到鸿羽没多久的人忽然开始咳嗽,随即一脸震惊的看向了鸿羽。

  而客厅里的空气,也在博士那句轻飘飘的“三十二个吧?”落地后,彻底凝固了。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凝固,更像是一锅原本只是微沸的水,突然被扔进了一大块冰,瞬间蒸汽都忘了怎么往上飘。

  玛丽娅张着嘴,手里的游戏机这回是真的抓不住了,“啪”一声再次亲吻地板,电池盖都摔了出来。

  佐菲娅刚端起来的茶杯悬在半空,茶水表面漾开的涟漪都仿佛慢放了,她的眼睛缓缓转向鸿羽,里面写满了震惊。

  玛嘉烈原本正在给众人倒水,水流声戛然而止,水壶嘴歪了都没察觉,几滴热水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史尔特尔抱着胳膊,闻言只是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锏原本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抽搐了一下,抱着胳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处敲了敲,眼神复杂地瞟了鸿羽一眼,又迅速移开,假装研究窗外天色。

  维多利亚那边,爱布拉娜优雅的笑容僵了几秒,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端起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拉芙希妮直接“啊”了一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鸿羽,又看看自家姐姐,不知所措。

  曼德拉……曼德拉决定继续装死,顺便在心里给这个数字又记上一笔。

  “三……三十二?!真的假的?”缪尔赛思手里的小本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刚刚打算发表醋言醋语时就被塞雷娅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但同时塞雷娅也腾出了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她感觉自己的严谨世界观受到了某种不讲道理的冲击。

  克丽斯滕和霍尔海雅却是无言的。

  前者感到有些吃味,却又依旧认为鸿羽在莱茵生命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即便这么多年过去重新见到鸿羽让她对探索星空的阴影逐渐消散,但那股愧疚感却也让她死死的被钉在了“败犬”的席位上。

  至于后者则是在听到了那震撼人心的数字之后联想到自己目前还在原地踏步的进度,随即像头盯上了肥羊的狼似的,更加“恶狠狠”的盯着鸿羽看,思考着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

  鸿羽揉了揉眉心:“……能不说这个吗?”

  “不能。”博士和维什戴尔异口同声。

  特蕾西娅在旁边轻笑出声。

  她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樱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博士,维什戴尔,你们就别为难小羽了。他这会儿估计头正疼着呢。”

  她说得善解人意,但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出卖了她——她显然也很享受看鸿羽吃瘪的样子。

  “我……我应该不算吧?”在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在鸿羽身上时,拉芙希妮却在一边自言自语。

  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大部分人的视线又移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