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鸿羽接过,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带着陈年佳酿特有的醇厚,顺着喉咙滚下去,烧起一片暖意。
“好了,”他把葫芦递回去,擦了擦嘴角,“聊完了?聊完了我把你们送回去。时间暂停太久,我怕凯尔希察觉。”
“察觉就察觉呗。”年满不在乎,“她能拿你怎么样?再把你拖去医疗部‘体检’?”
鸿羽想象了一下凯尔希发现他擅自暂停时间后的表情,冰绿色的眸子估计能把他冻成冰雕。
“……还是别了。”他诚恳地说,“医疗部的床没这儿舒服。”
年嗤笑一声,却没再反对。
鸿羽集中精神,周围的空间再次泛起细微的涟漪。
“回去之后,”他最后叮嘱,“正常吃饭,正常聊天,别打架,也别阴阳怪气。尤其是你,年。”
年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啦,既然话都说明白了的话,那我就……”
“急什么。”年扬起下巴,赤眸里闪着那种“来都来了”的光,“时间都暂停了,罗德岛现在就是个大号琥珀,咱们是里头的虫豸——不对,咱们是捏琥珀的人。不干点啥,对得起你这手‘小手段’?”
鸿羽愣住:“……干点啥?”
“你说干点啥?”年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孤男四女,独处一室,时间静止——这配置放任何一本三流小说里,接下来都该是付费内容了吧?”
鸿羽往后缩了缩,后背彻底抵死床头:“……你昨天还没够?”
“昨天是昨天。”年理直气壮,“昨天是在夕的画里,乱七八糟一堆人,跟打年糕似的,谁都分不清捣的是米还是自己的腰。今天多好,就咱们几个,清净。”
一直安静坐在床沿的令忽然闷笑出声,酒葫芦在她指尖晃了晃:“年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是什么土匪山寨,专挑月黑风高绑压寨夫人似的。”
“难道不是?”年挑眉,手已经从鸿羽膝盖滑到大腿,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烫进来,“老家伙,你刚才可说了,关起门来算账。我们现在就要算——昨天那白毛小马抱你的时候,你心跳快了几拍?那乌萨斯小龙女搂你脖子的时候,你喉结动没动?”
鸿羽抓住她作乱的手腕,试图讲道理:“年,咱们讲讲道理。昨天那是意外,我……”
“我不讲道理。”年打断他,另一只手也攀上来,直接按住他肩膀,“我憋了一千年,讲道理讲得够够的了。现在就想不讲道理,什么昨天已经做过了?多来几次怎么了?你不知道龙性本那啥吗?”
鸿羽张了张嘴,觉得这话的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莫名地……居然有点道理?
不对,差点被带进沟里!
“而且,”黍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不知何时也坐到了床边,手指轻轻搭上鸿羽的手背,指尖微凉,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先生虽然说了‘全都要’,我们也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吃醋,还是在所难免的。”
她说着,忽然凑近,在鸿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鸿羽能感觉到她睫毛颤动时扫过自己脸颊的微痒,以及她握着自己手的力道——轻柔,却绝对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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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黍松开他,气息微乱,脸颊泛红,但眼神亮得惊人,依旧温声细语,“就像这样。虽然不介意先生有其他人,但独占的念头,总是压不下去的。”
鸿羽:“……”
“黍姐都这么说了。”夕在另一边轻声开口,水墨般的眸子看过来,里面没什么激烈情绪,只是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鸿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动作又轻又快,带着画师特有的灵巧,“昨天在画境,人太多,太乱。”
她顿了顿,别过脸,耳尖通红,声音却努力维持着清冷:“……都分不清谁是谁。”
令在旁边闷笑出声,酒葫芦不知何时已经放到了一边。
她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揽过鸿羽的肩膀,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老家伙,别挣扎了。千年等一回,好不容易逮着个时间暂停的bug,不开把黑车都对不起你这身本事。”
鸿羽感觉自己的衬衫扣子正在以每秒一颗的速度沦陷,而大腿上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上移,肩膀被令箍着,另一只手被黍握着,夕虽然别着脸但解扣子的动作一点没停……
“等、等等!”他试图最后挣扎,“铃兰她们还在食堂!时间暂停太久万一出bug呢?!”
“出bug就出bug。”年满不在乎,手指已经挑开了他衬衫下摆,“大不了让凯尔希再给你‘体检’一次,反正你指标‘壮得像瘤兽’。”
鸿羽:“……”
“行吧行吧,”他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说好,就‘一把’。完事儿赶紧让我回去,食堂那边估计已经快成修罗场静态画了。”
“一把?”年挑眉,赤眸里闪着恶劣的光,“一把怎么够?时间都停了,不打个通宵对得起这设定?”
“……你们的体力这么离谱吗?”
他怎么不记得她们的体力有这么好?虽然的确是鸿羽所有“相好”中体力最好的一批,但是到最后喊着“不行了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的不还是她们吗?
“不然呢?”年咧嘴一笑,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以为‘岁兽碎片’是白叫的?”
是了,年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等人被杀的丢盔弃甲鬼哭狼嚎的事情了。
她们这是又一次打算——以下犯上口牙!
鸿羽:要战,那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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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为什么不写详细过程,问就是我怂了。
562.铃兰:爸爸是要和妈妈还有阿姨们说悄悄话吗?
食堂里的时间恢复流动,几乎察觉不到中断。
除了四个人不见了。
拉普兰德撑着桌面的手一滑,差点把脸磕在桌沿上。
她晃了晃脑袋,银白的头发甩动,灰眸瞬间锁定鸿羽刚才坐的位置——人还在,但旁边空了……不对,是忽然换位置了?
年呢?那个聒噪的大炎龙女呢?还有她那个清冷的妹妹、慵懒的姐姐和温婉的农人姐妹?
刚才还像四尊门神似的围在那儿,一眨眼,没了。
“人呢?”拉普兰德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突然变得有点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德克萨斯放下水杯,橙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鸿羽身边空出来的座位,又看了看鸿羽本人,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脸上那点无奈还挂着,似乎除了只是换了个位置外什么都没发生。
英格丽拿起铃兰喝空的牛奶杯,放到一旁,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拾餐桌。
但她的眼睛瞥了鸿羽一眼。
铃兰仰起小脸,看看爸爸,又看看拉普兰德阿姨,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没说话。
红蹲在鸿羽腿边,尾巴摇动的频率慢了点,歪着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嗅觉灵敏,能感觉到那四个“大个子”的气息瞬间淡了很多,几乎要消失在感知范围外,但又不是完全消失,很古怪。
拉维尼娅的脸还红着,显然没从刚才桌底下那些小动作和拉普兰德大胆言辞的冲击里完全回神。
她下意识地试图用职业素养分析眼前情况:“空间移动?还是……某种视觉干扰?”
鸿羽放下餐巾,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年那家伙咋咋呼呼的,突然消失太显眼了。
“一点小把戏。”他解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她们……有点吵,我让她们去别处冷静一下。”
“冷静?”拉普兰德挑眉,嘴角咧开,露出尖尖的犬齿,“怎么冷静的?该不会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全在眼神里了——该不会是拎到哪个没人的角落,进行一些“深入”的“沟通”了吧?
“想多了。”鸿羽立刻否认,虽然心里有点虚。
刚才在时停领域里,那四位“冷静”的方式可一点都不冷静,要不是他及时喊停,估计那几位现在都得因为“工伤”回大炎,“就是聊了聊,把话说开。”
“聊了聊?”德克萨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你确定?”
英格丽轻轻踢了鸿羽小腿一下,这次力道稍重,带着明确的警告:差不多得了,别在女儿面前越描越黑。
鸿羽会意,立刻转移话题:“你们吃完了吗?吃完的话,我们也走吧……”
他话没说完,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划了半圈。
暖色调的壁灯,熟悉的、带着点阳光和陈年书卷味的空气,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家具——还是鸿羽在罗德岛的房间。
但和刚才年她们被传走时不同,这次房间里多了好几个人,而且她们都还不能动。
好了,清净了。
他把自己,连同身边这一圈叙拉古来的、外加一个女儿和一个小跟班,全挪到了自己罗德岛的房间里。
当然,顺手把时间也给掐了。
他得捋捋。
老鲤那边炸了锅,莱茵生命加维多利亚议会组团刷他的“历史记录”,听说还有“女仆宣言”这种离谱支线。
食堂这边,叙拉古的狼和警察刚跟大炎的“岁片”完成一轮眼神交锋,桌底下都快踢成无影脚了。
阿米娅那小兔子看样子也快憋到极限,M3更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乐子人炸弹。
鸿羽环顾房间——很好,除了他,所有人都保持着被传送过来那一瞬间的姿势和表情,绝对静止。
他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额角。现在,在时间暂停的领域里,他有的是时间……来头疼。
首先,得想想怎么跟这帮叙拉古来的人解释……嗯,解释个屁,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又有什么能解释的?
鸿羽的思绪正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般滚来滚去,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中央——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铃兰……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在完全静止的画面里,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小身影,极其轻微地、非常缓慢地……转了转头。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一点点地,挪动到了他的方向。
鸿羽:“???”
时间暂停出BUG了?
不对啊,他对自己能力的掌控力他还是有信心的,拉普兰德她们明明都还定着呢。
他下意识地加强了对这片时停领域的控制,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更凝滞了几分。
但铃兰依旧在动。
虽然慢得像蜗牛爬,像电影放慢了千百倍,但她确实在动。
她的小手慢慢抬起,似乎想揉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鸿羽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铃兰面前蹲下,凑近了仔细看。
铃兰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爸……”的口型做了出来,声音却仿佛被无限拉长、稀释在凝滞的时间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丽萨?”鸿羽试着叫了一声,在时停领域里,他的声音是唯一流动的东西。
铃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显然听到了。她努力地想点头,动作却依旧迟缓。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被定住、但显然没有丝毫动弹迹象的英格丽。不对,如果是因为英格丽,那英格丽自己应该也能动才对。
看来是铃兰自己的特殊性。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鸿羽看着女儿努力想表达什么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能暂停时间而获得的、短暂的“掌控全局”感,啪嗒一下,碎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解除了对铃兰那个小范围的时停效果。
“爸——爸——”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铃兰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懵懂和好奇,“我们怎么……突然到这里了?拉普兰德阿姨她们怎么了?好像……呆呆的?”
她看了看周围定格的众人,又看了看爸爸,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鸿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决定实话实说——至少是部分实话:“爸爸用了点小办法,让时间暂时停一下,好单独跟我们铃兰说说话。”
“时间暂停?”铃兰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玩具,“好厉害!就像……就像把大家都变成照片一样!”
“嗯,差不多。”鸿羽有点心虚地瞟了一眼拉普兰德定格的、看起来随时要扑过来的姿势,“不过丽萨好像不太受这个影响呢,真厉害。”
铃兰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爸爸在身边的时候,有时候好像能感觉到一点点……周围变得很慢很慢?不过以前没有这么明显。”
果然是血缘或者长期亲近带来的某种隐性共鸣或抗性。
鸿羽心里有了点数。
这能力看来对至亲之人效果会打折扣,下次得注意……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下次了,他总不能老用时停来躲债主。
“那个,丽萨啊,”鸿羽蹲下身,视线与女儿平齐,努力摆出最诚恳的表情,“爸爸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铃兰抬起头,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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