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404章

作者:意眸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能平息那种规模天灾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她们对“羽”的认知范畴。

  那更像是某种……神迹。

  而施展神迹的代价,往往难以想象。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莱万汀的剑柄在史尔特尔背后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明确方向的牵引感。

  不是指向这栋宅邸,不是指向卡西米尔的任何一处。

  而是……东方。

  遥远的东方。

  史尔特尔握住剑柄,眼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龙门。”她低声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刻俄柏也抽了抽鼻子,努力分辨着。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个‘联系’……好像变得更清楚了……虽然很远,但是……方向是对的。”

  玛恩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同样的方向。

  金黄色的眼眸里,疲惫之下,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担忧,希冀,一丝微弱的火苗。

  “如果你们要去龙门……”他转过身,看向史尔特尔,“荒坂在那里有一些业务。可以提供一些便利。”

  锏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正好,我也很久没休假了。卡西米尔待腻了,去龙门散散心也不错。”她看向史尔特尔,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慵懒又带着锐利的笑,“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某个不负责任的翘班老板。”

  玛嘉烈和佐菲娅对视一眼。

  “我也去。”玛嘉烈声音坚定,“羽先生对我,对临光家有恩。如果他在龙门,如果他有需要……”

  玛丽娅立刻举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羽老师!”

  佐菲娅按住她的头。“你留下,功课和训练不能落下。”她看向玛嘉烈,“我跟你一起去。”

  决定做得很快,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漫长的等待,模糊的希望,突然出现的线索……即使只是渺茫的可能,也足以让这些被同一个人联结起来、又在漫长时光中各自坚守的人们,再次汇聚,指向同一个方向。

  史尔特尔看着他们,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同的情绪。

  这些人,和塔露拉她们不一样,和乌萨斯冻原上那些依赖着鸿羽的感染者也不一样。

  他们更……稳固。

  像是被鸿羽亲手栽下的树,即使他离开,也深深扎根,枝繁叶茂。

  “明天出发。”史尔特尔说,声音不容置疑。

  刻俄柏用力点头,尾巴小幅度摇晃,终于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嗯!去找羽!”

  窗外的夜色浓重,卡西米尔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莱万汀的嗡鸣平稳而持续,指向东方,指向那座名为龙门的移动城邦。

  那里可能有答案,可能有重逢,也可能只有另一场更深的迷雾。

  但无论如何,寻找本身,已经成了联结彼此的纽带。

  而在更遥远的龙门,躺在罗德岛医疗部检测台上的鸿羽,在仪器低沉的嗡鸣声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仿佛感应到了无数道跨越山河、执拗汇聚而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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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爱布拉娜:去!给他当女仆的时候也带上我!

  如果要为“如何优雅地给妹妹挖坑”这项技能拟个排名,那爱布拉娜·都柏林绝对能名列前茅。

  这其中,德拉克血脉里的政治天赋和恶趣味本能起到的作用大概不小。

  每每提及这位深池的前领袖、维多利亚议会的现任副议长,熟悉她的人便会想起许多标签和符号。

  诸如艳丽的深紫色眼眸、妩媚微笑、永远恰到好处的慵懒腔调、把对手绕进逻辑迷宫还让对方觉得自己赢了的谈话艺术、以及那种“我妹妹天下第一可爱所以必须由我来欺负”的、令人费解的姐姐爱。

  只是翻车却不可避免。

  在上次成功把拉芙希妮忽悠进议会当吉祥物、把曼德拉塞进情报部门当劳模之后……

  随着原本“姐妹相依为命共抗世界”的单纯剧本被自己亲手涂改成“政坛姐妹花之姐姐总是忍不住逗妹妹玩”之后,整个家庭氛围就开始慢慢走向了某种微妙的、充满塑料姐妹情(单方面)的深渊。

  有心补救,效果也只是让拉芙希妮更频繁地露出那种“姐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的警惕眼神。

  特供的“妹妹调|教方案”则是等到某位白发男人两度如流星般划过维多利亚天空后,干脆就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偶尔有些反思,也有可能是某个不能逃避议会文件的妹妹控议员在深夜加班时的短暂良心发现。

  而在成为维多利亚的副议会长之后,完成了前半生人生目标的爱布拉娜个人“重要事项清单”里,逗拉芙希妮永远排在第一,但关于那位白发男人的事项,排名正以惊人的速度蹿升。

  像当年能够同时周旋于多个贵族派系、把深池经营得铁板一块、还能抽空给妹妹梳头编发的火热盛况也难以复制了。

  大多时候是先处理完堆积如山的议案,再趁着喝下午茶的间隙思考“今天该怎么自然地让拉芙希妮提起他”,而如果单独立项制定“接触羽的可行性方案”,就得做好被维娜议长用“你又来了”的眼神凝视的心理准备。

  幸运的是后来有某位建筑(喜欢抡大锤)公司出身的议长站出来在秩序和稳定角度上撑了一波。

  但毕竟维娜和她的正义伙伴都只有一个,不是哪个副手都可以一边维持议会运转一边盘算着怎么把救命恩人兼潜在战略资源拐进自家后花园的。

  而且妹妹的翅膀也开始硬了,不再是那个会躲在自己身后怯生生拽衣角的小龙女了。

  而最能打、还拥有血脉压制这位背后托举贤内助的姐姐都被迫调整策略了,更何况是其他同病相怜的老哥——指那些曾经对拉芙希妮有过非分之想、后被爱布拉娜用政治手腕和“和善”笑容劝退的年轻贵族们?

  从鸿羽第二次离开维多利亚后,爱布拉娜对此人的关注度就没有下降过,没有减少,这种情况下,就更难集中精力处理常规政务,因为走神都成了一件常事。

  政治不是为个人兴趣而生,但成功的政治家确实离不开个人兴趣带来的额外动力。

  这种状态侧面也是体现了“鸿羽现象”的传染性。

  有可能正因如此,所以当拉芙希妮某天晚饭时,用勺子无意识地在土豆泥上画出意义不明的圈圈,并小声嘟囔“姐姐,你说我去给羽阁下当女仆怎么样”的时候,爱布拉娜嘴里的红酒差点以优雅的姿态喷出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像橡皮人打子弹拳在漫画里没问题,但如果现实里真有人甩膀子拉出十几米,场景未免多少有些猎奇……

  又或者在以发型窥测打牌实力的游戏里,现实里如果真有人顶一个决斗王级别的发型,那多少也有些审美失衡。

  但拉芙希妮,她可爱的、单纯的、政治头脑偶尔掉线的妹妹,竟然想——去当女仆?

  总之就是,她能接受,但不太能接受。

  何况并不是女仆难当,是给那个男人当女仆本身就难。

  的确,维多利亚这边他大概什么东西都不需要。

  大环境如此,像传统的报恩方式——比如赠送爵位、封地、稀有藏品——他难道会缺吗?

  所以被扫到角落里,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可正因为是这样,拉芙希妮那看似突发奇想、实则可能酝酿已久的“女仆宣言”才让爱布拉娜觉得稀罕了,尽管也许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职业规划,但足够令人……头痛并兴奋着。

  原作者(指拉芙希妮)应该是认真的,毕竟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眸里,闪烁的是难得的、褪去了怯懦的坚定。

  虽然理由听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还不如去当女仆,至少能帮上忙”,但这种三流剧本都写不出来的直球思维,说不定反而能产生奇效……

  但如果犯下“把妹妹亲手送进狼窝”之罪的话。

  爱布拉娜看着手里捏着的、被自己下意识用力而微微变形的银质餐叉,十分唏嘘。

  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那些潜移默化的“羽阁下很强很厉害”、“知恩图报是美德”、“我们欠他很多”的日常灌输,是怎么催化出“当女仆”这个果实的。

  难道这就是德拉克血脉里“慕强”与“依附”本能的终极体现吗?

  想必巅峰时的自己,手机通讯录里一定有着许许多多各界精英的号码,最不济也有备用棋子……

  而这样的钢铁心智之强者,也在妹妹的单纯暴击下短暂宕机,自降到“为妹妹的奇葩想法找合理性”的思维泥潭里打滚,手上优雅摇晃的红酒杯都忘了喝。

  究竟是被那些关于白发男人的复杂思绪怎样干扰了判断,根本不敢想。

  吔!又是一次,羽,我记下你了呀!

  于是在感慨中,女人在妹妹认真又带着点忐忑的目光中,放下了餐叉,并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鼓励与探究的温柔笑容:

  “拉芙希妮,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可以告诉姐姐吗?”

  然后在几分钟后,爱布拉娜发现妹妹并不是开玩笑,警觉之中启动大脑所有处理单元进行风险与收益评估,在权衡了诸如:

  “妹妹可能被拐走”、“维多利亚失去一位吉祥物议员”、“自己可能会无聊死”和“但能更近距离观察/接触/利用那个男人”、“妹妹开心可能更重要”、“而且好像很有趣”……

  等多重因素后……

  “好呀。”爱布拉娜说。

  “真的?”拉芙希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璀璨宝石。

  “当然。”爱布拉娜笑容不变,抬手轻抚妹妹柔顺的黄发,“我的拉芙希妮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知恩图报,想要亲自去偿还那份恩情,姐姐怎么能阻止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丝蛊惑:“不过,当女仆可是很辛苦的哦?而且羽阁下现在行踪不定,我们得先找到他才行。还有,你一个人去,姐姐可不放心呢。”

  “那……”拉芙希妮眨眨眼。

  “让曼德拉陪你去吧。”爱布拉娜自然地说,就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的样子,“她欠羽阁下一份救命之恩,也该有所表示。而且她能力强,能保护你,也能帮忙处理一些……嗯……杂事?”

  至于她自己?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缺席呢?

  副议长也需要偶尔休假,考察民间疾苦(?),顺便监督两位下属的“报恩行动”嘛。

  拉芙希妮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扑过来抱住姐姐:“姐姐最好了!”

  爱布拉娜回抱妹妹,下巴搁在她发顶,眼眸里闪烁着计划通的愉悦光芒。

  而维娜后来得知这个“三人行”计划时的反应,基本在爱布拉娜预料之中——扶额,叹气,然后用“你又开始了”的眼神看她。

  说起来……这位议会长也偷偷的对某人芳心暗许,但却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没办法和他接触的样子真的很美味呢~~

  爱布拉娜愉悦的暗想。

  “爱布拉娜,你确定这不是把拉芙希妮和曼德拉往火坑里推?”维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还有你自己。那个男人身边……据我所知,情况相当复杂。”

  “火坑?”爱布拉娜轻笑,指尖把玩着一缕自己的长发,“维娜,我亲爱的议长,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这怎么能叫火坑呢?这叫做……战略性感情投资。”

  她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议会大厦外伦蒂尼姆的天空线,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懒与锐利:

  “拉芙希妮需要成长,需要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也需要……确认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曼德拉需要偿还恩情,也需要一个机会走出过去的阴影。而我……”

  她转过身,眼眸直视维娜:

  “我需要确保维多利亚的利益,以及我妹妹的安危。近距离观察那位‘太守’,评估他的状态、他的影响力、他与各方势力的关联,这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情报工作。”

  “如果能在过程中,建立一些更私人的、更稳固的联系,那更是锦上添花。”

  她走近办公桌,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笑容妩媚又带着点无赖:“至于‘情况复杂’?呵,越复杂,才越有意思,不是吗?而且,谁说我们去就一定要卷进那些复杂里?我们只是去‘报恩’的,单纯又无害。”

  维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疲惫地挥挥手:“……随你吧。但记住,低调,别惹麻烦,也别给羽阁下添麻烦。还有,定期联络。”

  “遵命,议长大人~”爱布拉娜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语气轻快。

  于是,维多利亚议会最年轻的议员(吉祥物版)、情报部门最能干的劳模(被迫加班版)、以及议会最让人头疼的副议长(乐子人版)的“报恩兼考察之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名义上是私人休假与文化考察,实际上……

  “姐姐,女仆需要带哪些行李?”拉芙希妮认真地整理着一个小箱子,里面已经塞了几件看起来更像是精致便服而非女仆装的衣服,“烹饪教材?礼仪手册?还是……《如何高效打扫房间》?”

  爱布拉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闻言差点又被呛到。

  她努力维持住表情,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拉芙希妮,亲爱的,我们第一步是找到人。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可以到时候再学嘛。”

  “而且,以羽阁下的性格,大概也不会真让你去做那些粗活。”

  说不定会被他那种无奈的、带着点“你们在搞什么”的笑容对待吧。

  想到那个画面,爱布拉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曼德拉站在房间另一角,正在检查随身携带的微型通讯设备和几份伪装身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