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羽。”
这一个字,吐字清晰,在寂静的街道上砸出短暂的空白。
玛恩纳拿着纸袋的手猛地一颤!
纸袋发出窸窣的摩擦声,里面精致的点心盒似乎歪斜了一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疲惫被瞬间冲垮,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漫长等待和巨大责任压榨出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你……说什么?”玛恩纳的声音干涩,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史尔特尔。
锏脸上的慵懒笑意也消失了。
眼眸微微眯起,里面翻涌起锐利的光,像骤然出鞘的刀锋,她没说话,但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重心,从放松的倚靠变成了蓄势待发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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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即将找上门的更多角色
宅邸侧门内,原本隐约的谈笑声也停了。
门被拉开一道更大的缝隙,暖黄的光涌出,勾勒出三个身影。
最前面的是玛嘉烈,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还带着些许训练后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看向门外。
她身后,玛丽娅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甜点,眼睛好奇地眨动着。
佐菲娅则站在稍后,双手环胸,深紫的眼眸扫过门外的陌生人,眉头蹙起,目光尤其在史尔特尔背后的莱万汀上停留了一瞬。
空气凝固了。
路灯的光晕似乎都变得沉重,压在每个人肩头。
刻俄柏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往史尔特尔身后躲了躲,小手更紧地攥住她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突然绷紧的气氛,还有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复杂的情绪波动——惊讶,警惕还有一丝敌意
史尔特尔面对骤然汇聚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的再次开口:
“我找羽。他在这里吗?”
玛恩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锏,后者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从未见过这两人。
“你是谁?”玛恩纳沉声问,声音恢复了属于荒坂董事长的沉稳,但那份紧绷感依旧清晰,“找羽……先生,有什么事?”
他用了“先生”这个尊称,这是羽离开后,他们在公开或私下场合提到他时,心照不宣的称呼,既保持了尊重,也模糊了那份过于私人的关联。
“史尔特尔。”红发的萨卡兹报上名字,言简意赅。
她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衣角的刻俄柏,“她是刻俄柏。我们找他。”
她没有解释“什么事”,似乎“找他”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全部理由。
锏轻轻“呵”了一声,带着点玩味,也带着冷意,“史尔特尔小姐,你和羽……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危险。
史尔特尔沉默了几秒。
眼眸扫过门口神色各异的众人——玛恩纳眼中深藏的疲惫与警惕,锏那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审视,玛嘉烈的沉稳戒备,玛丽娅的好奇,佐菲娅蹙眉下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鸿羽偶尔提起卡西米尔时,那些零碎的、带着温暖笑意的片段。
他提到过“临光家那两个性格迥异的姐妹”,提到过“一位总想纠正他仪态的姑妈”,提到过“一个总在关键时刻帮忙处理麻烦的朋友”,也提到过“一个看似慵懒、实则手段厉害的合作伙伴”。
大概就是这些人。
“他提起过你们。”史尔特尔最终开口,没有直接回答关系,而是选择了一个侧面印证,“临光家,佐菲娅,玛恩纳,锏。”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说,你们帮了他很多。在卡西米尔。”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紧绷气氛的一道缝隙。
玛恩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知道这些名字,至少说明对方确实和羽有过不浅的交集,而非凭空捏造。
玛丽娅忍不住小声惊呼:“羽老师提起过我?”
佐菲娅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安静,但自己眼中的冷意也消退了些许。
锏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他说我们帮了他很多?”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到底是谁帮谁,可不好说。”
玛嘉烈向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史尔特尔:“史尔特尔小姐,羽先生他……并不在这里。他已经离开卡西米尔很久了。”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临光家特有的正直与坦诚。
“离开?”史尔特尔皱眉,“去哪里了?”
“他说是去‘旅行’。”玛恩纳接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涩意,“留下几句话,然后就没了消息。到现在……已经几年了。”
几年?
史尔特尔和刻俄柏对视一眼。
刻俄柏小声嘟囔:“可是……味道还很新啊……不像是走了几年……”
她说的是这座城市里弥漫的、属于鸿羽的“痕迹”。那并非实质的气味,而是一种存在感,仿佛他刚刚离开不久,气息还缠绕在街巷与砖石之间。
锏敏锐地捕捉到了刻俄柏的低语。“味道?”她挑眉,看向刻俄柏,“你能闻到他的味道?”
刻俄柏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真的‘闻’到……是感觉。他在这里待过,改变了很多东西……到处都是他的‘味道’。但是最近的一个‘联系’……”
她困惑地歪着头,努力分辨,“好像……指向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很近?”
她语无伦次,但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里没有撒谎的痕迹。
玛恩纳的心猛地一跳。
羽离开时的状态……那种虚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模样,一直是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无奈。
这几年,他靠着荒坂的权势和情报网暗中搜寻,却一无所获……哪怕是追查那几笔来自乌萨斯的莫名物资也无济于事。
但此刻,这个陌生的佩洛少女却说能“感觉”到羽的痕迹?
“你说‘联系’?”玛恩纳的声音不自觉地急促了些,“什么样的联系?能确定方向吗?”
史尔特尔拍了拍刻俄柏的肩膀,示意她安静。
她看向玛恩纳,眼眸里是纯粹的冷静:“我们也在找他。根据指引,他应该来过这里,或者……和这里有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莱万汀的剑柄。
剑身的嗡鸣此刻变得有些急促,不再是指引方向的平稳脉动,而是一种轻微的、持续的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却又被迷雾阻隔。
“指引?”锏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目光落在莱万汀上,“这把剑?”
史尔特尔没有否认。“它和他有感应。”
宅邸门口的众人再次沉默。
羽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无法以常理解释的事情。
一把与他有感应的剑,一个能感知他存在痕迹的佩洛少女……虽然离奇,但在羽身上,似乎又显得合理。
佐菲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当时怎么样?”
她问得有些艰难,像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史尔特尔回忆了一下。“在乌萨斯边境分开。他说要去处理一些事。”她顿了顿,想起鸿羽那时偶尔显露的疲惫,以及分别时那句轻飘飘的“下次见面,可能得隔一段时间了”。
“他看起来……有点累。”她最终说道,没有提及更多细节。
有点累。
这个简单的描述,却让佐菲娅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想起了那个黄昏,在临光家后院,鸿羽靠在长椅上看着日落,侧脸在余晖中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说了很多话,关于卡西米尔的未来,关于荒坂,关于她们每个人……然后,在她宣泄情绪的短短几分钟里,他就那样安静地“睡”了过去。
再也没醒来。
或者说,身体在她怀中化为光点,消散之前,她吻了他。
那是她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也是这些年支撑她走下来的、最沉重又最虚幻的温暖。
“……进来坐吧。”在史尔特尔提到乌萨斯之后玛恩纳忽然说道,打破了沉寂。
他侧身,示意史尔特尔和刻俄柏进门。
显然,他认可了史尔特尔的解释,毕竟那笔由鸿羽亲自同意的通往乌萨斯的贸易路线他一直都查不出什么所以然,但这也间接证明了鸿羽的确是去了乌萨斯。
锏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玛嘉烈让开了门口。
玛丽娅好奇地打量着史尔特尔和刻俄柏,尤其是史尔特尔背后那柄大得夸张的剑。
佐菲娅抿了抿唇,转身先走了进去。
暖黄的灯光,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和甜点的甜腻。
客厅宽敞而舒适,带着临光家传统的厚重感,又夹杂了一些荒坂带来的、更现代简洁的装饰元素。
众人落座,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玛丽娅殷勤地端来茶点,刻俄柏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些精致的点心上,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乖巧地坐在史尔特尔身边,没敢伸手。
史尔特尔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
“你们从乌萨斯来?”玛恩纳问道,试图理清线索,“羽他在乌萨斯?”
“曾经在。”史尔特尔纠正道,“后来分开了。我们根据指引,一路找到卡西米尔。”她看了一眼刻俄柏,“她的感觉,和剑的指引,都指向这里。”
“但你们也看到了,他不在。”锏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眼神却依旧锐利,“而且离开了几年。这几年,我们没有任何他的确切消息。”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史尔特尔:“倒是你们,既然和他有这般‘感应’,为什么现在才找来?又为什么……确定他‘应该’在这里?”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带着质疑。
史尔特尔沉默了片刻。
她不太擅长解释这种玄乎的事情。
莱万汀的感应,刻俄柏的嗅觉,都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直觉,而非确凿的证据。但这一路走来,这种直觉从未出错。
“直觉。”她最终吐出两个字,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承诺。他说过,会再见面。”
很简单的理由,却奇异地让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因为羽就是那样的人。
他会做出承诺,然后无论过程多么离奇,总会以某种方式兑现。
玛恩纳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再次涌上。
“这几年,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包括一些……不那么合规的。”他看了一眼锏,“但没有任何收获。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除了……”
他停了下来。
“除了什么?”史尔特尔敏锐地问。
玛恩纳和锏交换了一个眼神。锏轻轻点头。
“除了前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很特别的事。”玛恩纳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敬畏与困惑,“一场席卷整个泰拉的天灾,在龙门方向被平息了。根据极少数流传出来的情报和影像……那个平息天灾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很像他。”
史尔特尔的眼眸微微睁大。
刻俄柏也抬起头,忘了点心,金色眼眸里满是惊讶。
“龙门?”史尔特尔重复道。
“只是猜测。”锏接口,声音平静,“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而且,如果真是他……以那种方式出现,又消失,恐怕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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