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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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羽归日暮,佐菲亚姗姗来迟的吻
鸿羽独自一人,坐在临光家老宅后方那片小训练场的边缘,一棵有些年头的榉树下。
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一条腿随意地曲起,手臂搭在膝上,另一条腿舒展着。
白色的发丝在傍晚微凉的风中轻轻拂动,映着天边那片由金黄渐变为橘红、再悄然漫上紫霭的霞光。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那片绚烂而正在缓慢沉落的天空,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流转的光彩,却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只是沉浸在这份独处的、渐深的宁静里。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一阵阵漫上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源自深处的虚空感。
他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生机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不可逆转地悄然流逝。
这些日子里玛嘉烈,锏,薇薇安娜还有欣特莱雅都或多或少的来看过自己,索吻,约会什么的更是几乎融入了日常,虽然更进一步的动作并没有发生,但这样的日常总是会让人陷入温柔的深渊。
玛恩纳似乎对玛嘉烈和鸿羽的关系突破颇有意见,但是他直到最后也只是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重带着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黄昏的静谧。
鸿羽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微哑:“是来催我回去吃饭的,佐菲娅?还是玛莉娅又烤糊了什么点心,需要我去‘试毒’?今天就算了吧……我有点累了。”
佐菲娅在他身边站定,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带着刺的话回敬了他。
她只是沉默着,目光落在他比往日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易碎感的侧脸上。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那份平日里被懒散和强大掩盖的脆弱,在此刻无所遁形。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不是淑女的并膝端坐,而是有些随意地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投向同一片天空。
“看看夕阳而已,不行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些难以辨明的情绪。
“倒是你,一个人躲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鸿羽轻笑了一声,依旧望着天空:“是啊,看看夕阳。卡西米尔的夕阳,之前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风声穿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声。
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与天际最后的暖光交织在一起。
“她们都来找过你了。”佐菲娅忽然开口。
玛嘉烈愈发沉稳却暗藏关切的眼神,甚至于是她并不熟悉的欣特莱雅,锏和薇薇安娜的各种各样的据点……她都看在眼里。
鸿羽顿了顿,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怎么,佐菲娅小姐是来兴师问罪的?”,但话到嘴边,看着身边人同样被霞光染上柔和色彩的侧影,却又咽了回去。
佐菲娅转过头,终于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他。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或嗔怪意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焦虑,有一丝不甘,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羽。”她叫了他的名字,很少这么正式,不带任何后缀或调侃。
鸿羽微微一怔,终于也转过头来看她。
霞光下,佐菲娅的脸颊似乎有些微红,不知是夕阳映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盯着地面上一颗小石子,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我……我不知道你具体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你从来不说,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自己一个人去扛。”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的哽咽,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玛恩纳那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讲,玛嘉烈和欣特莱雅……薇薇安娜和锏她们……她们至少勇敢地去表达过了。可我呢?”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里面闪烁着倔强而真实的水光,不再躲闪地直视着鸿羽。
“我比你更早认识你!看着你带着满身谜团和麻烦闯进临光家,看着你把玛恩纳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里拽出来,看着你教导玛嘉烈,逗弄玛莉娅……看着你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消失……”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情绪:“我习惯了跟你吵嘴,习惯了用那种方式……或许笨拙的方式,去确认你还好好的。我以为……我以为时间还很多,以为总有一天……”
她顿住了,用力咬了下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但现在……我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害怕了,羽。”她终于说出了那个词,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我害怕哪天你又是一声不吭地走了,然后就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想……像她们那样……不,我是说,我不想等到什么都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后悔没有告诉你……”
佐菲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几乎变成了呢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鸿羽的心上。
“我……我也……”
她没有说出那具体的三个字,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那颤抖的声线,那紧握的拳头,以及那份抛开了所有傲娇外壳的、**裸的担忧与不舍,已经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地昭示了她的心意。
鸿羽安静地听着,看着她努力维持镇定却依旧崩溃边缘的情绪,看着她眼中那片不再掩饰的真心。
他脸上的懒散和戏谑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奈、温柔与一丝痛楚的复杂神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没有像对待玛嘉烈那样揉乱她的头发,也没有像对待欣特莱雅那样带着戏谑,只是极其轻柔地,用指尖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倒是真没想到,佐菲娅居然会因为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而变得这么脆弱,甚至舍弃掉了所有对外的尖刺。
“佐菲娅……”他的声音很轻,“你啊……总是把最想说的话,藏在最难听的话后面。”
佐菲娅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而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指尖那微凉的触感定住了。
“谁、谁藏了!”她习惯性地反驳,声音却小得毫无底气。
看着她这副明明羞窘得快要冒烟,却还强撑着嘴硬的模样,鸿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带有以往的戏谑,更像是一声疲惫而温和的叹息,融入了渐沉的暮色里。
他没有回答她的反驳,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看着霞光为她平日里略显锐利的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看着她眼中那片不再掩饰的水光。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佐菲娅彻底愣住的动作。
他撑着树干,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缓。
接着,他向前一步,在佐菲娅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拥抱,带着午后阳光残留的暖意,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雪松后又混入一丝药草苦涩的气息。
他的手臂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环着她。
佐菲娅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细微的起伏,比平时显得更浅、更慢,也能感觉到他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的重量。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与她预想中任何一种回应都不同——没有调侃,没有拒绝,甚至没有言语,只有这沉默的、近乎告别的温暖。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准备好的、或是倔强或是委屈的话语,都被这个拥抱堵回了喉咙深处。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更浓的酸涩。
“佐菲娅,”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轻。
“谢谢你。”
谢谢?谢什么?谢她终于说出口的、笨拙的心意?谢她这些日子别别扭扭的关心?还是谢……这最后的陪伴?
佐菲娅不懂,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回抱住他,指尖却只是在触及他背后微凉的外套布料时,犹豫地蜷缩了起来。
鸿羽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环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松开了。
他缓缓退开半步,依旧低着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
“哭成这样,可就不像你了。”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湿润的眼角,动作熟练:“被玛莉娅看到,她估计又要偷偷笑话你这个姑妈了。”
他的语气试图轻松,但那笑意却未能抵达眼底深处那片灰蓝的海洋,那里只有一片平静的、似乎看透一切的倦怠。
佐菲娅想瞪他,想骂他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可视线却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在瑰丽的霞光中,仿佛随时会融化消失。
夕阳正在加速沉沦,天边的橘红被更深的紫霭吞噬,最后一线金光挣扎着掠过树梢,勾勒出他苍白而清晰的侧脸。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那最后的光源,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结成短暂的白雾,随即消散。
“夕阳……真美啊。”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
然后,他低下头,最后看了佐菲娅一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温和的、如同静水般的告别意味。
他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就那样,倚靠着背后粗糙的树干,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合上了眼睛,那样子就像只是倦极而眠,连眉宇间一直萦绕的细微痛楚都舒展开来。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股支撑着一切的、无形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佐菲娅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仿佛沉睡过去的安静面容,看着他停在嘴角那抹未散的、极淡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远处城市的喧嚣也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整个世界,只剩下天际最后一丝残光,和他安然睡去的身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直到那最后一线光芒彻底被地平线吞没,夜幕如同轻柔的绒布般悄然覆盖下来,四周陷入一片朦胧的昏暗。
训练场边缘的路灯,“啪”地一声,自动亮起昏黄的光晕,驱不散这浓得化不开的寂静和寒意。
佐菲娅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逐渐冰凉的触感,如同卡西米尔最深沉的冰雪,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羽?”
她轻声唤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寂静的夜空下,微弱得如同叹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老宅的方向,隐约传来了玛莉娅寻找他们的、带着欢快的呼唤声,隔着遥远的距离,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佐菲娅仿佛没有听见。
她只是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仿佛只是小憩的身影,看着他那头在路灯昏黄光线下显得愈发没有生气的白发,巨大的、迟来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清晰的铁锈味。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脚下冰冷的地面上。
她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这片漂泊无依的云,这缕捉摸不定的风。
他给了她一个拥抱,一句感谢,和一个比夕阳沉没还要安静的结局。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像是被这刺痛惊醒,终于向前挪动了一步,脚步有些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
她在他面前蹲下身,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能数清他额前几缕散乱的白发。
他嘴角那抹极淡的、似乎还带着点惯常调侃意味的弧度,此刻看来,却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一直以来的争吵、别扭、那些藏在刻薄话语下的关心、还有刚才那个短暂却温暖的拥抱……
所有画面在她脑中疯狂翻涌,最终汇聚成一股汹涌的、迟来的勇气,混合着巨大的悔恨和悲伤。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总是这样……自说自话地把麻烦带来,又自说自话地……撒手不管。”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他冰凉的唇角,动作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轻柔。
“连句告别……都这么敷衍。”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不再压抑,任由无声的哭泣席卷全身,肩膀微微耸动。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俯下身,闭上眼睛,将自己微微颤抖的、带着泪痕咸涩的唇,轻轻印在了他那片再无反应的冰凉之上。
这是一个迟到太久的吻。
混杂着所有未曾明言的心意、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所有口是心非的关切,以及最终这刻骨铭心的绝望。
它短暂得如同夜风拂过,却又沉重得仿佛耗尽了佐菲娅一生的力气。
当她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湿凉。
也就在她唇瓣离开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鸿羽的身体,从被她亲吻的唇瓣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然化作了点点微小的、柔和的光斑。
这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光点在夜色中无声飘散,如同逆流的星辰,又像是夏夜纷飞的萤火=。
佐菲娅怔怔地看着,看着他的轮廓在光点中逐渐模糊、消散,最终彻底融入这片他守护过的卡西米尔的夜空,再无踪迹可循。
连他倚靠过的那棵榉树,都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关于白昼的、悠长而温暖的梦。
原地,只余下那条他之前盖过的薄毯,软软地堆在地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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