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那种“说服”,绝非温言软语的商谈……她莫名有些担忧自己的养母了。
“那个……”
“放心,罗素和我认识的也算是比较久了,我不会为难她的。”
鸿羽的这句话将薇薇安娜心头的重负轻轻拂去。
薇薇安娜看着鸿羽,看着他眼中那片平静而深邃的海,那里没有狂妄,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从容,以及一份……对她,对她所关心之事,悄然无声的庇护。
一种混合着安心、感激与更加坚定信赖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她不再追问,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羽先生。”她轻声说,指尖不再无意识地蜷缩,而是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我会专注于我该做的事情。”
鸿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转身,继续向着零号地块更深处走去,白色的背影在稀疏的灯火映照下,依旧像是一道能够划破一切迷障的光,薇薇安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甘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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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棋局中人
壁炉里的炭火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终于彻底黯淡下去,只余下一室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长了佐菲娅孤零零的影子。
那句低骂之后,客厅里重回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种被留下的感觉并不陌生,从那个白发的家伙第一次带着满身谜团和伤痕闯入临光家开始,似乎就注定了。
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将麻烦和担忧一并带走,也将某种难以言喻的……牵挂,硬塞进她心里。
“混蛋……”她又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次带上了更多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烦躁。
她猛地站起身,将怀里的靠垫扔回沙发,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扰人的思绪。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卡西米尔的霓虹在远处闪烁着,如同无数窥探的眼睛,她知道那片光芒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而那个家伙,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打断了她的凝望。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玛恩纳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客厅,手里端着一杯水,身上还穿着略显正式的衬衫,似乎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出来。
佐菲娅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她不想让玛恩纳看出自己此刻的烦乱,尤其是在关于那个家伙的事情上。
玛恩纳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
他的目光同样掠过远方的霓虹,最终落在更远处、那片相对昏暗的零号地块方向。“在担心他?”
“谁担心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佐菲娅立刻反驳,语气又快又急,带着被戳穿心事的窘迫,“我是担心玛嘉烈!今天她的比赛……那么多人看着,没有赞助,没有后援,万一……”
“玛嘉烈做出了她的选择。”玛恩纳打断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她选择了那条‘无赞助’的道路,这意味着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些。这是她的意志,临光家的血脉里,从不缺乏面对艰难的勇气。”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佐菲娅,“而且,你我都清楚,她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今天的胜利,就是证明。”
佐菲娅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玛嘉烈的优秀,那份在赛场上闪耀的、纯粹的光芒,甚至让她这个姑妈都感到一丝骄傲。
但……
“我只是不想她太辛苦。那条路太难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行走的道路。”玛恩纳的声音低沉下去,“玛嘉烈是如此,你我也是如此。至于他……”
他的话语在这里微微停顿,“……羽,他更有他必须去履行的‘职责’。”
“职责?”佐菲娅终于转过头,看向玛恩纳,眼眸里带着探究和不满,“他到底有什么‘职责’?或者说,他到底是谁?玛恩纳,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清楚!那个‘荒坂’……名义上你是CEO,但实际上的掌控者,是他吧?”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猜测,基于玛恩纳对鸿羽那种超越寻常合作者的态度,基于鸿羽身上那种与卡西米尔格格不入却又深不可测的气质。
玛恩纳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佐菲娅,那双与玛嘉烈相似的眼眸深处,是历经风浪后的沉稳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荒坂需要存在,佐菲娅。”他避重就轻地说道,“在这个被商业联合会和无胄盟阴影笼罩的卡西米尔,需要一种不同的声音,一股能够……撬动现状的力量。羽提供了这种可能。”
“所以你就甘心被他推到这个位置上?替他管理公司,应付那些明枪暗箭?”佐菲娅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一点尖锐。
她并非完全不懂大局,只是……一种深切的担忧攫住了她,为玛恩纳,为玛嘉烈,也为那个总是一意孤行消失在夜色里的家伙。
玛恩纳微微摇头。
“并非‘替他’。这也是我的选择。为了临光家,为了玛嘉烈和玛莉娅将来可能面对的未来,也为了……卡西米尔或许能有的,另一种样子。”
他微微叹了口气,“商业联合会不会坐视荒坂壮大,无胄盟的沉默更像是风暴前的酝酿。卡西米尔现在正处于风雨欲来的关口,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他看向佐菲娅,语气缓和了些:“玛嘉烈在走她的路,用她的方式挑战陈规。羽在阴影中清理障碍,布局未来。而我,需要确保荒坂这艘船在惊涛骇浪中不至于倾覆。我们……各有各的战场。”
佐菲娅听着,胸口的烦闷并未消散,反而因为玛恩纳话语中透露出的严峻形势而更加沉重。
每个人都卷入其中了。
包括她自己……但其他人都是主动,自己却是被动。
自己……又有着什么样的定位呢?
壁炉的余烬在佐菲娅眼中明明灭灭,映照着她脸上复杂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鸿羽只是个麻烦的过客,一个强大却危险的谜团,却从未真正的想要确过他是这一切漩涡的中心,荒坂实际的掌控者。
“他……”佐菲娅的声音有些干涩,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抠紧了窗框冰凉的木质边缘,“他到底想做什么?把卡西米尔搅得天翻地覆,对他有什么好处?”
玛恩纳转过身,熔金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佐菲娅,你看现在的卡西米尔,骑士竞技变成了资本的广告牌,商业联合会的手伸向每一个角落,无胄盟在阴影里清除异己。临光家的坚持,在外人看来,是不是很像……螳臂当车?”
佐菲娅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她想起玛嘉烈选择“无赞助”时那些公司高层的嗤笑,想起零号地块曾经的绝望。
临光家的荣耀,在现实的洪流中,确实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力。
“鸿羽……他看到的,或许不是拯救,而是重建。”玛恩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看清的事实,
“他不需要依附现有的规则,因为他有力量打破它,然后……建立新的秩序。荒坂不是另一个商业联合会,它是一把凿子,要撬开这块板结的土地。零号地块的变化,只是开始。”
佐菲娅怔住了。
她回想起鸿羽平日那副懒散、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样子,很难将他和玛恩纳口中这个意图颠覆卡西米尔的“执棋者”联系起来。
但零号地块那些重新亮起的灯火,还有玛嘉烈身上愈发凝练、不再被条条框框束缚的光芒……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玛恩纳的话。
“所以,他并不是一时兴起才插手这些事情……”佐菲娅喃喃自语,像是终于拼凑起一块关键的拼图,“他早就计划好了?把我们……把临光家,也算进了他的棋局里?”
“是我一开始就同意踏入他的棋盘上,而非临光家。”玛恩纳摇了摇头,“或许在他看来,拉临光家一把,只是看在了我是他朋友的面子上。”
“至于临光家被‘卷入’……佐菲娅,即使没有他,临光家就能独善其身吗?商业联合会的挤压,无胄盟的阴影,玛嘉烈注定不凡的道路……我们早已身处漩涡。他的出现,不过是给了我们一个更主动的选择,而非被动承受。”
“……”佐菲娅沉默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
有被隐瞒的不快,有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的恍然,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被点燃的悸动。
她一直困于临光家日渐沉重的荣耀和现实的无力感中,从未想过,改变可以如此……直接而有效。那个白发的家伙,他不在乎表面的规则,他直接用他的方式,在创造新的规则。
“所以……”佐菲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我们现在做的,不仅仅是守护临光家的荣耀,而是在参与……重塑卡西米尔的根基?”
“可以这么理解。”玛恩纳微微颔首,“这是一条更艰难,也更危险的路。但同样,也可能是一条通往真正新生的路。”
佐菲娅的目光越过玛恩纳,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正在某处行动的白发身影。她想起他受伤时的虚弱,想起他讲故事时的慵懒,也想起他偶尔看向玛嘉烈训练时,眼中那抹极淡的、近乎期待的赞许。
这个混蛋……原来背负着这样的重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她或许无法像鸿羽那样在阴影中运筹帷幄,也无法像玛恩纳那样在商界纵横捭阖,更无法像玛嘉烈那样在赛场上闪耀光芒。
但她是佐菲娅·临光,她也有她能做到的事。
她转过身,面向玛恩纳:“我明白了,玛恩纳。既然这是临光家选择道路,既然……这也是值得一试的未来。”
语气也莫名的坚定了起来:“告诉我,我现在能做些什么?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临光家,为了玛嘉烈和玛莉娅的未来,也为了……这个或许能变得更好的卡西米尔。”
玛恩纳看着佐菲娅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一种不同于往日急躁的、更加沉静而坚韧的光芒,他深知佐菲娅的能力和她在骑士阶层中的人脉。
“看好家,佐菲娅。”玛恩纳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
“确保玛莉娅能安心在她的工坊里创造,确保玛嘉烈在赛场上没有后顾之忧。同时……利用你的眼睛和耳朵,留意骑士协会和商业联合会明面上的动向。有些来自‘内部’的消息,或许比阴影中的情报更能反映风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同样至关重要。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阴影中的利刃,也需要能在光下站稳的基石。”
佐菲娅重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卡西米尔的夜色依旧浓重,但在这间临光家的客厅里,一颗心已经明确了方向。
佐菲娅决定不再只是被动地担忧和抱怨,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站上这条通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新道路。
她知道,那个白发的家伙大概不需要,也不会在意她的“帮助”,但她这么做,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这个家,为了她所认可的、那个家伙正在试图创造的未来。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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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从等待到并肩
早晨。
欣特莱雅站在大楼入口处的阴影里,而非她平日习惯的前台位置。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白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紧盯着街道的转角,指尖无意识地反复确认着隐藏在宽松外套下、那柄重新保养过的竞技弓的轮廓。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些笨拙,甚至有些不像她。
但昨夜与锏的再一次交谈,以及那份确认无误的心意,让她无法再像往常那样,只是安静地坐在工位后,等待一个不知何时会出现、又不知何时会消失的身影。
她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更早地看到他是否安然归来,哪怕只是……多靠近一点点。
当那个熟悉的、带着些许懒散步伐的白色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欣特莱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从阴影中迈出了一步,但又强迫自己停下,只是站定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那头显眼的白色短发。
鸿羽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与平日不同的装束和明显是在等待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懒散。
“早啊,欣特莱雅。”他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语气轻松,走到她面前,“今天这么有兴致,出来迎接晨风?”
视线扫过她略显紧绷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还是说……在等谁?”
欣特莱雅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强作镇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却又掩不住那丝因他安然无恙而悄然落地的关切:“羽。早。我只是……刚好出来透口气。”
她顿了顿,目光快速掠过他全身,确认没有新的伤痕,才补充道,“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嗯,没在外面逗留太久。”鸿羽轻笑一声,然后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走向大楼入口,“倒是你,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休息好?不会是熬夜处理积压的文件吧?我的天呐,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他随口提起的调侃,却恰好戳中了欣特莱雅的心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没有。只是……想了些事情。”
鸿羽侧头看她,“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费神?该不会是在考虑怎么优化摸鱼路线,或者……偷偷练习我上次教你的那个小把戏?”
他指的是之前某个无聊的午后,那时玛嘉烈的训练都还没开始,他一时兴起教她的一个利用源石技艺微调箭矢轨迹的、近乎炫技的小技巧。
当时她还抱怨过这华而不实,不如直接提升力量和准头。
欣特莱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记得……他甚至还记得这种小事。
“……不是。”她低声否认,手指抬起,在外套下无意识地擦过手臂冰凉的皮肤。
一股冲动涌上喉咙,她想告诉他,她想的不是那些,她想的是他,是他曾经说过的话,是她自己的选择……但话语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表白心意?这也许有点太突兀了,她大概是还没准备好的。
两人沉默地走进大楼,空旷的一层大厅里只有早班保安和清洁工的身影。
走向电梯的路上,欣特莱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汲取些许勇气。
她不能再这样原地踏步了。
“羽,”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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