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玛嘉烈的眸光微微闪动。
选择离开熟悉的家族,踏上未知的旅途,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她不禁想,如果换做是自己,在家族期望与自身信念之间,又会如何抉择?这个念头让她对故事里那个模糊的“安娜”小姐,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认同感。
“那……”玛莉娅忍不住又问,这次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安娜小姐之后……就一直跟着‘旅人’先生了吗?”
这个问题,也让玛嘉烈的心弦被无声地拨动了一下,她看向鸿羽,等待着他的回答。
鸿羽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似乎更密集了些。
“他们一起离开了莱塔尼亚。”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在路上,‘旅人’对安娜小姐说……”
他的声音在这里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可以带你一程,但无法代替你行走。卡西米尔或许有你寻找的东西,但最终能握住它的,只有你自己。’”
“他还告诉她,”鸿羽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听众,最终像是不经意地掠过玛嘉烈专注的脸庞,“等到她足够强大,能够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或许,就到了她能够帮助他的那一刻。”
强大……独当一面……帮助他?一种微热的、混合着憧憬与难以名状悸动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玛嘉烈微微皱起眉,她不禁想,羽老师是否……也曾对她抱有类似的期望?
故事似乎在这里彻底告一段落。
鸿羽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带着些许的倦意。“好了,故事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后面的,就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了。”
玛莉娅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着鸿羽似乎真的累了,也乖巧地没有再纠缠。
佐菲娅走上前,将一块最大的松饼塞到鸿羽手里,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吃了,然后回去睡觉。别指望我再给你熬第二次夜。”
鸿羽接过松饼,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玛嘉烈静静地站起身。“老师,您好好休息。”
她说道,声音平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她看着鸿羽闭目养神的侧脸,那个在故事中指引他人、自身却仿佛背负着无尽孤独的“旅人”形象,与眼前这位教导她、偶尔流露出深不见底疲惫的老师,隐隐重叠在一起。
一种陌生的、带着细微刺痛的怜惜感,混杂着那份日益增长的仰慕与依赖,在她心中交织。
她还不确定这种复杂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有朝一日,能够像故事里被期待的那样,拥有能够站在他身边、甚至给予他支撑的力量。
她转身,和玛莉娅一起离开了客厅。
佐菲娅看着姐妹俩离开,又看了看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的鸿羽,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拿起一条薄毯,动作略显粗鲁地扔在他身上,然后熄灭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壁灯散发着昏暗柔和的光晕。
鸿羽在黑暗中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倒映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光怪陆离的城市灯火。
佐菲娅站在楼梯口,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你的伤……早就好了吧。”
鸿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是啊,你的伤也好了。所以……我也该走了,但又不是不可以回来。”
佐菲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没有回应,只是快步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鸿羽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氤氲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
卡西米尔的夜,漫长而寒冷。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无法回头。而有些路,也注定要独自走下去。
说起来……自己最开始搞公司的第一笔资金还是从薇薇安娜她爸那边敲来的……
嗯……所以到底要不要再拒绝薇薇安娜那小丫头的“支援”请求呢?
那丫头倔的很,和玛嘉烈有得一比,要是自己再拒绝的话估摸着会直接不顾一切的跟上来,可不拒绝的话……
算了,自己又不是真的无法保护她,只要让她和玛嘉烈一样作为“明面上”的存在而不是和自己一样就好了。
这么想着,鸿羽看向了屋外的月亮,思绪再一次不自觉的飞远。
但也在鸿羽看着卡西米尔天空中的那轮圆月的同时,故事中的“安娜小姐”——薇薇安娜也同样看着那轮圆月。
她回想起那一句“等到你足够强大,能够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或许,就到了你能够帮助我的那一刻。”时总会想起前阵子鸿羽对自己靠近的抗拒。
是自己还不够强大吗?
她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是吧?
毕竟……羽先生选择一个人去完成所有事情这种行为,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又是一次对她的保护,但她显然不想这样。
明天……就去看看羽先生在哪吧。
她这么想着。
————————————————————
PS:求票求间贴求评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把这一段又臭又长的莱塔尼亚写完了!真的想回去抽自己一巴掌,你说你闲的没事干搞双线开做什么?不知道自己高三了都没时间想剧情吗?!搞这种操作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傻逼,英语也是傻逼!导数和三角函数也是傻逼!磁场学是傻逼!化学更是一整个都是傻逼!
操!你!妈!的!高!三!啊——!!!
521,晨雾将散时
卡西米尔的雨,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里,渐渐有了些许要歇了的趋势。
鸿羽站在临光家老宅二楼的走廊尽头,晨光未至,只有庭院里彻夜的长灯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左臂活动间已看不出丝毫滞涩,仿佛前几日的血腥搏杀只是一场幻梦。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指尖拂过冰凉的木质扶手。
然而,在玄关处,他顿住了。
一双毛茸拖鞋的鞋尖,从拐角的阴影里露了出来。
“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待到天亮。”佐菲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多少意外。
她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身上只随意披了件外套,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却清亮,直直地看着他。
鸿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认输:“佐菲娅小姐,你是装了感应器在我身上吗?”
“少贫嘴。”佐菲娅走上前,将一个小巧的、还带着温热的纸包塞进他手里,“拿着。我……我,我烤多了的!别浪费。”
是几块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黄油香气的曲奇。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再提“静养”两个字,有些默契,早已在一次次看似针锋相对的关心里沉淀下来。
鸿羽捏了捏尚带余温的纸包,指尖传来细微的暖意,他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少了些惯常的戏谑,反倒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谢了。”
“快走吧,”佐菲娅别开脸,挥挥手,像驱赶什么恼人的飞虫,“再磨蹭天都亮了,看着碍眼。”
鸿羽再次低低的笑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推开老宅厚重的大门,清冽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
白色的身影融入将散未散的晨雾,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佐菲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点微弱的曲奇温度彻底散去,才轻轻关上门,将一室的寂静重新锁住。
卡西米尔的雨彻底停了,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翻新的湿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佐菲娅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一会儿。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故事会留下的、混合着松饼甜香和淡淡药膏的气息,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将曲奇纸包塞给他时的短暂触感,以及……更早之前,为他换药时,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所带来的、微妙的战栗。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她低声自语,像是抱怨,又像是某种无奈的确认。
转身上楼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房间里可能还在休憩的人,即使她知道,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
荒坂总部大楼,在雨后的清晨显得格外冷峻肃穆。
顶层电梯门无声滑开,鸿羽踱步而出。
早已等在门口的欣特莱雅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
她今天似乎特意整理过仪容,白色的长发束得比平日更整齐些,穿着合体的公司制服,只是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某些心事。
看到鸿羽出现,她淡金色的眼眸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却又立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微微挺直了背脊。
“羽。”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带着前台接待应有的礼貌,却又比那多了点什么。
“嗯。”鸿羽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只是随意地点点头,“早啊。”
他其实还蛮想在这个时候调戏一下欣特莱雅的,但现在还有正事,于是便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方向。
欣特莱雅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终端冰冷的屏幕。
办公室内,玛恩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逐渐苏醒的城市。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熔金般的眼眸扫过鸿羽,重点在他行动自如的左臂和看不出倦意的脸上停留片刻。
“看来我家的‘休养’环境确实优于安全屋。”玛恩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听不出褒贬。
“主要是伙食不错。”鸿羽走到咖啡机旁,自顾自地接了一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就是咖啡水平有待提升。”
“这可不是我家。”玛恩纳无视了他的评价,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推过来。“骑士竞技锦标赛的预选赛,昨天截止报名了。”
鸿羽拿起文件快速浏览着,当看到“玛嘉烈·临光”的名字,以及后面紧跟着的、刺眼的“无赞助”标识时,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丫头,还真是选了最难的那条路。”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
“少装蒜,这不就是你的风格么?”玛恩纳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来找过我,明确表示不接受公司任何形式的资金或资源支持。只接受最基本的、基于‘亲属关系’的人身安全庇护。”
“我知道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绝对有你的一份在其中影响。”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鸿羽放下文件,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你我都知道,她骨子里流着的光,不是任何赞助商的霓虹灯能点亮的。”
“但这判断里,有多少是你潜移默化的影响?”玛恩纳的目光锐利了些,“让她认为纯粹的、不依附任何资本的战斗才是骑士精神的体现?”
鸿羽迎上他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坦然:“我从未要求她做出任何选择,老玛。我只是让她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最终握住剑,选择道路的,始终是她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而且,有你在,商业联合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动不到她。这就够了。”
玛恩纳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玛嘉烈站在他面前,清晰而坚定地拒绝公司援助时的眼神——那里面有临光家一脉相承的固执,但更深处的某种东西,某种剥离了家族荣耀与骑士教条、更加纯粹和决绝的东西,确实与眼前这个白发的男人如出一辙。
他不得不承认,鸿羽的存在,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玛嘉烈内心被传统压抑的另一面。
而他也确实早已调动资源,在玛嘉烈看不见的地方布下了防护网。
“但愿她真能如你所愿,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玛恩纳最终说道,算是默认了这个局面。
“我会确保商业联合会的脏手碰不到她。”玛恩纳最终说道,这不是公司的商业决策,这是临光家内部的、基于血缘与责任的庇护,与玛嘉烈是否接受“援助”无关。
鸿羽笑了笑,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她会走出来的,比我们想象的更远。”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与玛恩纳并肩而立,望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车流。
“……无胄盟最近有什么动静?”鸿羽忽然问道,声音低了几分。
玛恩纳目光微凝。“很安静,玄铁似乎在评估上次的损失。但这份安静,未必是好事……哦对了,零号地块最近不太平,雇佣兵出没频繁,我觉得商业联合会在那边估计有些小动作。”
“锏那边会有对应的情报的,”鸿羽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就看看,是谁先按捺不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经过开放式办公区时,他的目光与匆匆抬头的欣特莱雅短暂相接。
她似乎想说什么,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飞快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桌下的某样东西——那并非工作文件,而是一把保养良好、却已许久未动的竞技弓。
鸿羽的脚步未有停顿,他还得去找锏。
……
……
当天,骑士竞技锦标赛预选赛现场。
人声鼎沸,炫目的灯光将竞技场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狂热、汗水与金属摩擦的气息。
玛嘉烈站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那双熔金般的眼眸,透过视窗,灼灼地望向那片喧嚣的沙场。
没有赞助商的徽记,没有华丽的装饰,她的盔甲是最基础的制式,却打磨得异常光亮,映照着通道顶端惨白的灯光,像一柄藏在朴素剑鞘中的利刃。
观众席上,佐菲娅抱着手臂,眉头微蹙。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放心玛嘉烈以这种方式参赛。
上一篇:我的妖物衍生技才是正统的
下一篇:怪谈使可以没命,不能没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