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像佐菲娅这样快好但最后一点却完全好不了的暗伤自己可以慢慢的治疗,但但凡是大一些的伤口……自己这一点治疗能力就不够看了。
而鸿羽在心中感慨的同时,一边的佐菲娅怔怔地收回手臂,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肩,又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做了个鞭刃发力起手式的细微动作。
……不一样了。
那种深藏在发力根源处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滞涩感和隐隐的预警般的酸胀,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手臂挥动间,多了种久违的流畅与轻松感,仿佛卸下了一副她早已习惯的无形镣铐。
她猛地抬头看向鸿羽,熔金般的眼眸中震惊与难以置信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冲垮她一贯维持的冷静外壳。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舒缓,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冲击——这个她一直抱有疑虑、视为危险源头的男人,竟用这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触及了她最深的隐痛,并带来了切实的缓解。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感谢的话语堵在喉咙口,却被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残留的骄傲死死卡住。
鸿羽却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重新瘫回沙发里,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都说了,略懂一点‘小手艺’。”他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将那片刻的专注与神奇彻底掩盖,“别用那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我,佐菲娅小姐。收费很贵的,下次可就没这免费体验了。”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打破这过于凝重的气氛,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佐菲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胸腔里那颗因震惊和莫名情绪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
她看着鸿羽那副“快夸我但千万别太认真”的德行,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又有点想笑。
这家伙……永远能用最气人的方式,让人刚生出点感激之情就瞬间烟消云散。
“谁、谁用那种眼神看你了!”她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火药味,反而带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手法还挺专业。谢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几乎被窗外渐起的晚风声吞没。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被“治疗”过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奇异暖流的残留触感。
“哈,不客气,下次我给你治疗之后请我吃饭就行。”鸿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着佐菲娅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真好看。
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佐菲娅觉得自己一定是训练过度,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出现了幻觉。
否则,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白毛混蛋刚刚那个随意又耀眼的笑容,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石子,骤然打破了那努力维持的平静表面,泛起一圈圈让她措手不及的涟漪?
“……倒,倒也不是不行……”
话一出口,佐菲娅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算什么?妥协?认可?还是……某种更糟糕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暗示?
她猛地转过头,刻意避开鸿羽那双似乎总能看透人心的灰蓝色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壁炉上方悬挂的家族徽章上,仿佛那古老的纹章突然变得无比吸引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甚至牵连到了脖颈,训练服的高领似乎都变得有些勒人。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敲着鼓点,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迅疾,与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鞭刃骑士形象格格不入。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突如其来的……颜值暴击?还有那点该死的、因先前误解而产生的愧疚,以及刚刚手臂上传来的、奇异而有效的治疗触感……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她心烦意乱。
鸿羽似乎对她的反应略感意外,眉梢微挑,像是对她这近乎默许的回应觉得有趣。
但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那嘴角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哦?佐菲娅小姐居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他轻笑着,语气依旧懒散,却不再带有之前的尖锐挑衅,反而像羽毛轻轻搔过,“看来我这‘小手艺’还算值顿饭钱。行,那我可记下了。”
他没有再紧逼,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身体重新陷回沙发里,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懒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惊人魅力和掌控力的男人只是佐菲娅的错觉。
这种适可而止,反而让佐菲娅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极其微小的……失落?
她迅速将这荒谬的情绪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
这时,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玛嘉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正慢慢走下来,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与锐利。她看到客厅里气氛似乎缓和不少的两人,微微一愣。
“姑妈,羽老师。”她礼貌地打招呼,目光在佐菲娅微红的耳廓和鸿羽怡然自得的模样之间悄悄转了转。
“感觉怎么样?”鸿羽抬眼看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脑子没练成一团浆糊吧?”
玛嘉烈抿了抿唇,对于这种风格的“关心”似乎已经开始习惯,甚至能勉强应对:“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只是有些事情还想请教……”
“打住。”鸿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放假就是放假,问题留着下次烧脑细胞的时候再说。没看你家姑妈都快用眼神把我钉墙上了吗?”
佐菲娅立刻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出言反驳,只是哼了一声。
玛嘉烈看着两人之间这种古怪却不再剑拔弩张的氛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聪明的没有多问。她能感觉到,这位神秘的羽老师与姑妈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暂时的休战协议。而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
夜色渐深,鸿羽并没有在临光家久留。
他离开时,佐菲娅破天荒地将他送到了门口,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那种戒备和敌意已经淡了许多。
“手臂的感觉自己注意点,别又蛮干。”鸿羽站在门廊下,回头瞥了一眼佐菲娅的左臂,语气算不上多么关切,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交代,“下次治疗……嗯,等饭点再说。”
佐菲娅抱着手臂,夜风吹起她金色的发丝:“用不着你提醒。饭不会欠你的。”
语气硬邦邦,却没了最初的锋芒。
鸿羽低笑一声,挥了挥手,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快得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来过。
佐菲娅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左臂深处那久违的轻松感是如此真实,不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强大、神秘、嘴贱得让人火大,却又拥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在佐菲娅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打算转身关上了门,将冰冷的夜色和更复杂的心绪一同关在门外时,玛嘉烈却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擦着她的身体侧身冲出来门拽住了鸿羽。
“等等!老师,我下午想说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佐菲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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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我检讨,最近段落重复问题有些太多了,主要原因是码字的时间有些阴间……周六日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很多时候我都是凌晨码字的,而刺猬猫的作者后台又不太好写小说,通常都是在其他地方写完在复制过来发布,所以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之后会尽量避免的。
498,玛嘉烈的决意
门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佐菲娅正要关门的手顿在半空,愕然地看着玛嘉烈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从自己身侧掠过,急切地追向那个即将融入夜色的白色背影。
鸿羽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转过身。
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白色的碎发,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难测。
“嗯?不是说了今天放假,问题留着下次么?”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懒散的调子,但并没有丝毫不耐烦。
玛嘉烈站在他面前,微微喘息着,训练后的疲惫和此刻的急切让她脸颊泛红,但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仿佛即将宣告一项重大的决定。
“老师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叔叔不太愿意让我去参加骑士竞技的吧……哪怕你是因为叔叔想给我特训而被叔叔他邀请过来的。”
“嗯,老玛的想法差不多就是这样,别扭的要命。”鸿羽点了点头,对于玛恩纳的为人他不做过多评论,但是该说不说,最近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家伙的变化。
“可我那天晚上就想清楚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了夜晚的宁静,“我会参加骑士竞技。以临光之名,但绝不会接受任何一家公司的赞助和摆布。”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身后的佐菲娅闻言脸色骤变,几步跨出门廊:“玛嘉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有赞助,意味着没有团队、没有资源、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安全防护都无法保障!而且你叔叔他也绝对……”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玛恩纳对此绝对不会表达赞同。
玛恩纳没有在听到玛嘉烈要参加骑士竞技的那一刻把她拉到临光家的训练场揍一顿不就是因为他觉得现如今的自己有了鸿羽所给予的“荒板”而放松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吗?
对于现在的玛恩纳来说,什么骑士荣耀什么商业的黑暗,在家人面前一切都要靠边站。
结果玛嘉烈现在说不打算接受任何公司的援助,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如今由玛恩纳代理的“荒板”。
老玛知道了估计会血压飙升……之后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件事的为妙……
鸿羽在心里暗暗琢磨。
而玛嘉烈没有回头看着佐菲娅,目光依旧紧紧锁着鸿羽,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或者说,在对抗某种预期中的反对。
“我知道叔叔的顾虑。商业联合会污染了竞技,让它变成了生意,而不是骑士的试炼场。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站在上面,用我的方式证明,真正的骑士精神从未消亡,它就在那里,在每一个不甘被规则束缚的骑士心中!”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却又蕴含着超乎年龄的沉重与炽热。
夜风拂过,扬起她金色的发丝,仿佛为她的话语镀上了一层悲壮的辉光。
鸿羽安静地听着,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用那双能看透迷雾的眼睛打量着玛嘉烈,像是在评估她这番话背后究竟有多少是热血上头的冲动,有多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觉悟。
佐菲娅急步上前,站到玛嘉烈身边,语气焦灼:
“证明?用什么证明?用你可能会受的重伤?还是用临光家可能因此承受的压力?玛嘉烈,竞技场不是儿戏,没有背后资本的支持,你甚至可能都遇不到像样的对手,就会被各种盘外招阴损的手段埋没!那些公司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不听话的骑士‘意外’退场!”
她的话残酷却现实,直指卡西米尔骑士竞技最黑暗的底层逻辑。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玛嘉烈猛地转头看向佐菲娅,熔金的眼眸中火焰灼灼,“临光家的枪,无惧任何阴谋诡计!我会赢,一场一场地赢下去,直到所有人都无法忽视这光芒!佐菲娅姑妈,你不是也曾经……”
“那不一样!”佐菲娅打断她,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左臂下意识地微微一动,似乎牵动了旧伤,让她眉头蹙得更紧,“我当年……至少……唉!”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现在这样的对话,她甚至没心思去纠刚刚玛嘉烈对自己的那一声“姑妈”。
就在这时,鸿羽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争执中的两人的注意力。
“有志向。”他开口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他向前走了两步,重新回到门廊的光晕下,目光落在玛嘉烈身上,“想当一股清流,照亮这潭浑水?想法很浪漫,也很……费命。”
他的用词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风格,但眼神却认真了许多。
“你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商业联合会不喜欢不守规矩的棋子,其他依附规则的骑士也会视你为破坏平衡的异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胄盟的弩箭,可不会因为你信念纯粹就绕着你走。”他平静地陈述着利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玛嘉烈的心上。
玛嘉烈的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显然这些她并非完全没有想过,但经由鸿羽的口中说出,显得更加真实和迫近。
“我知道风险。”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却更加坚定,“但如果因为害怕风险就退缩,那所谓的‘光’,也不过是温室里的烛火,经不起丝毫风雨。老师,您不是也说过,真正的英雄,是在直面了生活的困难之后依旧敢于直面生活和热爱生活吗?”
“那如果我说……‘真正的强大,是在于看清一切后依然敢于选择’……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她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
她竟然用鸿羽之前教导她的话来反将一军。
鸿羽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欣赏的弧度。
“现学现卖?还行,脑子没真练成花岗岩。”
他顿了顿,双手插回口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玛嘉烈一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用你的枪,把你相信的东西捅到所有人眼前。让那些习惯了黑暗的家伙,好好看看什么叫刺眼。”
他的话像是在鼓励,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支持——他支持她的选择,连同这选择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喂!”佐菲娅难以置信地看向鸿羽,眼中满是责备和不认同,“你怎么能……你这是鼓励她去冒险!”
鸿羽侧过头,看向佐菲娅,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难明:“佐菲娅,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临光家的宿命,或者说,卡西米尔每一个真正想当骑士的人的宿命,不就是明知危险,也要向前吗?”
“还是说,”鸿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左臂,“你更希望她永远活在温室的庇护下,直到某一天,不得不面对现实时,却发现自己连握紧枪的力量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中了佐菲娅心中最深的隐痛和恐惧。她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拳,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正是因为经历过,才知道那条路有多难,有多痛。
玛嘉烈看着鸿羽,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更加坚定的光芒。
得到老师的认可(至少她认为是认可),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谢谢您,老师。”她郑重地说道。
“别谢太早。”鸿羽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路是你自己选的,摔疼了也别哭鼻子。我能教你的,只是怎么在摔跤的时候摔得好看点,以及怎么在别人想把你推坑里的时候,顺手把他们也拽下去。”
他的教学理念依旧是那么地……实用且不拘一格。
“至于你,”他看向脸色依旧不好的佐菲娅,语气缓和了些,“与其想着怎么把她拴在身边,不如想想怎么让她飞得更稳当点。她的枪,终究要她自己来握。”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仿佛消耗了太多能量似的,冲着两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真要被玛恩纳抓壮丁了。小玛嘉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佐菲娅……手臂记得别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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