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267章

作者:意眸

  “或许……”鸿羽的声音在这片精神空间回荡,平静依旧,“那不是我‘此刻’的记忆。而是……发生在更‘未来’的事情。时间于我,并非总是线性的。”

  但想出这个结论的同时鸿羽也有些纳闷。

  他自认为自己现在的脾气还算是比较好的,不会做出因为有人烧了自己种的一棵用来做糖葫芦的山楂树而一巴掌把人拍死这种事情……

  这行为倒是和最开始自己第一次穿越时的性格很像,但是……自己真的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

  也就是说……我的确是还没有“经历过”,但是……另一个时间线上,依旧是没有情感的我已经“经历过”了吗?

  嗯……

  好乱,虽然早就知道时间这东西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直线流程,但是……果然还是好乱。

  现在能想到唯一比较有可能的解释只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被那个邮箱送来?

  其实自己的穿越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自己只是在接收这些记忆?

  可是这又怎么解释在“接收”这些记忆的时候,自己还带着“穿越前”的记忆?

  ……好乱,算了,这也不重要,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同时,鸿羽说出的这个解释让炎魔的残魂猛地一滞。

  时间?未来?这对它这种源于源石天灾的古老意识残片来说,是可以理解,但却难以掌控的概念。

  自己眼前这个家伙……可以无视时间的伟力?!

  但鸿羽话语中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以及他本身展现出的、超越它理解范畴的力量,让它瞬间选择了相信——或者说,它必须相信!因为这是它唯一可能活下去的稻草!

  【未来?!】炎魔的意念充满了敬畏和茫然,【您是……您是行走在时间长河之上的存在?!难怪……难怪……】

  它残魂的光芒急速闪烁,像是在进行高速的、混乱的思考,【那……那您此刻……】

  “此刻,”鸿羽打断了它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团瑟瑟发抖的火焰上,“你吓到了那孩子。伊芙利特。”

  【不!伟大的……行走者!这绝非小火苗我的本意!】炎魔的残魂瞬间缩得更小,熔岩形体几乎要缩成一个炽热的点,

  【小火苗我……我只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渣滓!被封印在这具幼小的容器里,连做梦的资格都快没有了!刚才……刚才只是被您……呃,被‘未来’的您那无上伟力的记忆碎片惊扰,才……才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气息!惊扰了尊贵的幼崽!小火苗罪该万死!求您宽恕!求您千万别让‘未来’的您知道小火苗在这里!求您了!】

  它卑微地、疯狂地祈求着,意念中充满了对“未来鸿羽”的恐惧以及对眼前鸿羽的谄媚讨好,甚至不惜把自己贬低成“小火苗”。

  炎魔是高傲的提卡兹,他本不可能这么卑微的讨好他人,但是……焕日者也是高傲的提卡兹。

  那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被自己眼前这个人,像是拍蚊子一样一巴掌拍死……不,拍蚊子都比拍死他麻烦。

  鸿羽看着这团因恐惧而彻底失去炎魔尊严的火焰,心中那点因伊芙利特受惊而起的冷意也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一种淡淡的无奈。

  他伸出手指,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丝安抚性质的微光,轻轻点在炎魔残魂那不断变幻的、炽热的“核心”上。

  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瞬间涌入,并非毁灭,而是带着一种抚平创伤、稳定存在的意志。炎

  魔那因恐惧而濒临溃散的残魂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稳固下来,连周围龟裂的大地和沸腾的岩浆河流都仿佛平静了一些。

  “安静。”鸿羽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我此刻不会湮灭你。”

  【谢……谢伟大的行走者不杀之恩!】炎魔的残魂爆发出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感激波动,【小火苗愿为您做牛做马!不!做最温顺的源石虫!不!做您鞋底的灰尘!】

  “我不需要灰尘,也不需要源石虫。”鸿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需要你,安静地待在这里。彻底收敛你的恐惧,你的躁动,你所有可能影响到伊芙利特意识的力量和念头。”

  他的指尖微光流转,在炎魔残魂的核心烙下了一个无形的契约印记。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她的枷锁和威胁。你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力量的源泉之一。当她的意志需要时,你将成为她的助力,而非阻碍。”鸿羽的话语如同法则,烙印在炎魔残魂存在的根基上,

  “守护她的精神稳定,协助她掌控你残存的力量。这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和价值,也是你获得‘赦免’的唯一条件。明白吗?”

  “当时间流逝,我再一次归来时,如果伊芙利特依旧完好且变得愈发坚强,我可以为你重新塑造一具身躯,让‘炎魔’这个种族,重新回到泰拉大地。”

  炎魔残魂感受到那股烙印在它本源上的、无法抗拒的契约力量。

  那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共生?或者说,是它从毁灭边缘被拉回,获得一个依附于伊芙利特而存在的、被严格限制的“许可”。

  虽然失去了所谓的“自由”和“尊严”,但比起被彻底湮灭成虚无,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甚至获得了重生的可能!

  【明白!小火苗完全明白!】炎魔的意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顺从和……一丝庆幸,

  【小火苗发誓!从今以后,我就是尊贵幼崽伊芙利特大人最忠诚的火焰仆从!她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她的火焰就是我的荣耀!我会收敛一切气息,温顺如羔羊!不,温顺如没有温度的源石结晶!我会守护她的精神,协助她掌控力量!绝不敢再惊扰她分毫!更不敢再惊扰您!】

  它的意念谄媚而坚定,生怕鸿羽反悔。

  鸿羽收回了手指,虚影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

  处理这种精神层面的契约,对这具疲惫的身体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记住你的誓言。”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团变得异常“温顺”甚至显得有些“狗腿”的火焰残魂,“若有违背,无论过去、现在、未来,结果你很清楚。”

  炎魔残魂的核心猛地一缩:【小火苗不敢!绝对不敢!】

  鸿羽的虚影不再多言,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片被稳定下来的精神空间里。

  此时,外界。

  蕾缪乐站在一旁,内心依旧在天人交战。

  霍尔海雅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你不想要一张?”那个反问像小钩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看着鸿羽毫无防备的侧脸,看着他环抱着伊芙利特那温柔守护的姿态,她心底那点被强行压下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退回到助手的位置……只做小乐……】这句咒语在鸿羽此刻的睡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冰冷的个人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光环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跳跃,如同她混乱的心跳。

  就一张……就一张……偷偷的……不让他知道……一个微弱却无比顽固的声音在她心底狡辩着,我只是……想留个纪念……作为助手……记录前辈照顾孩子的样子……很合理吧?

  理智在尖叫着阻止,但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在霍尔海雅带着促狭笑意瞥过来的目光中,在内心那点卑微又贪婪的渴求驱使下,蕾缪乐像是做贼一样,飞快地、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终端。

  她甚至不敢看屏幕,凭着感觉将镜头对准长椅的方向,手指因为紧张而僵硬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细微的快门声在喧闹的背景音中几不可闻,但在蕾缪乐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做贼心虚般地立刻把终端塞回口袋,脸颊瞬间红得发烫,头顶的光环更是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只留下微弱而不稳定的闪烁。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霍尔海雅,更不敢看长椅上的鸿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冲破肋骨。

  霍尔海雅将蕾缪乐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深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优雅地收起了自己的终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鸿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灰蓝色的眼眸初时带着一丝刚脱离深层意识空间的茫然,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那份沉静的疲惫感也随之回归。

  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伊芙利特。

  小女孩的呼吸平稳悠长,小脸上之前的痛苦和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的睡意,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满足的弧度。

  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精神冲击从未发生过。

  鸿羽轻轻松了口气,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伊芙利特额前的一缕橘发。

  他能感觉到,伊芙利特精神深处那股属于炎魔的躁动和恐惧,已经被一股温顺的、甚至带着点谄媚的“服从”所取代。

  契约,生效了。

  “前辈!您醒了!”蕾缪乐看到鸿羽睁眼,立刻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活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伊芙利特她……她好像没事了?睡得可香了!”

  霍尔海雅也适时地递上两杯刚买的果汁,声音带着水波般的清冽和关切:“教授,感觉如何?解决了?”

  她的目光扫过伊芙利特安详的小脸,青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

  “嗯,解决了。”鸿羽点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听起来比之前似乎轻松了一丝,“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她没事了,只是精神消耗有点大,睡一会儿就好。”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伊芙利特睡得更舒服些。

  迷迭香一直安静地靠在蕾缪乐腿边,此刻看到鸿羽醒来,也轻轻地“喵”了一声,翡翠色的眼睛里的担忧散去,重新恢复了安静。

  “太好了!”蕾缪乐松了口气,光环的光芒也随之稳定了一些,但那份因为偷拍而起的羞耻感依旧让她不敢直视鸿羽的眼睛。

  鸿羽的目光扫过蕾缪乐略显慌乱的神色和霍尔海雅那带着了然微笑的脸,并未深究。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喧嚣热闹的游乐园,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伊芙利特和安静的迷迭香。

  “看来刺激的过山车今天是玩不成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温和的歉意,“等伊芙利特睡醒,我们去坐摩天轮吧?那个比较安静,还能看看风景。”

  “好主意,教授。”霍尔海雅立刻附和,笑容明媚。

  “嗯……嗯!好的前辈!”蕾缪乐也连忙点头,努力压下心底的波澜。

  阳光依旧明媚,游乐园的喧嚣依旧。

  长椅上,鸿羽抱着熟睡的伊芙利特,迷迭香依偎在蕾缪乐身边,霍尔海雅姿态优雅地站在一旁。

  在无人知晓的终端里,两张来自不同视角、却同样聚焦于同一个沉睡身影的照片,被悄然保存,成为了各自心底最隐秘的珍藏。

  而伊芙利特的意识深处,一缕曾经桀骜不驯的火焰,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狗腿的“温顺”姿态,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宿主的安宁,等待着被“召唤”成为助力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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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得知了鸿羽有很多妻子的蕾缪乐更加兴奋了(9.5k)

  

  焕日者啊……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印象吧,自己好像在和特蕾西娅的闲聊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前前前不知道多少代的魔王?

  但是因为他太嚣张而被自己拍死了……

  嗯……那这片大地上面到底是有多少应该很牛逼,但是得罪了那时没什么情感的自己而被一巴掌拍死的?

  那这么说……邪魔会发展成这样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里边了吧?

  毕竟凯尔希以前时不时会拉一些从这片大地上杀出重围的君王去填邪魔的线(梦魇大可汗之类的),但是有很大一批人可能被自己随手拍死而没有大头兵去填线……

  好吧……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应该就是自己年轻时候的不懂事,老了来还债的自作自受吧。

  巨大的摩天轮在特里蒙的晴空下缓缓转动,彩色的座舱如同悬挂的糖果盒,将喧嚣的游乐园渐渐推远。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舱内洒下温暖的光斑。

  鸿羽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逐渐缩小的游乐园全景,思绪却沉入了更深的冰海。

  “前辈……”一个带着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沉重粒子般的声音响起。

  鸿羽的思绪被拉回。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蕾缪乐。

  年轻的萨科塔天使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绞着放在膝盖上的挎包带子。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她周身那份无形的紧绷。

  她的光环光芒极其不稳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在明亮与黯淡之间急促地闪烁跳跃,忠实地映照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视线在鸿羽略显苍白的脸和他摩挲戒指的手指上飞快地扫过,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挣扎。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伊芙利特?还是……有什么别的心事?”蕾缪乐鼓起勇气问道,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看起来……还是很累的样子。从刚才醒过来后,就一直……很沉默。”

  鸿羽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几乎要冲破“助手”外壳的关心和担忧,也能看到她光环闪烁下极力掩饰的巨大不安和……某种欲言又止的冲动。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轻声反问:

  “那你呢,小乐?”

  “欸?!”蕾缪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猛地一颤,光环瞬间爆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我……我没事啊前辈!”她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过分的“活力”,“我很好!非常好!能跟前辈……呃,还有伊芙、纳西莎、霍尔海雅小姐一起出来玩,很开心!真的!就是……就是看前辈您好像不太舒服……”

  她语速飞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鸿羽的眼睛,手指把挎包带子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鸿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