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凉得有点早了 第260章

作者:意眸

  直到肺部传来尖锐的抗议,霍尔海雅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1111111(间贴)111111111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颊红得如同燃烧的晚霞,一路蔓延到脖颈深处。

  青蓝色的眼眸氤氲着浓重的水汽,迷蒙地、失焦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鸿羽,里面翻涌着情欲初醒的懵懂、孤注一掷后的巨大空虚,以及一种近乎虚脱的、确认存在的狂喜。

  唇上还残留着她灼热的温度和淡淡的血腥味。

  鸿羽静静地垂眸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沉静的疲惫之海被投入了巨石,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未被束缚的手。

  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极其缓慢地拂过自己下唇上被她磕破的细小伤口,抹去那一点刺目的鲜红。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寂静的走廊里,在霍尔海雅失神的注视下,无声地宣告着刚才那场激烈掠夺的真实性,也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在炽热的余烬与冰冷的现实之间。

  霍尔海雅的目光追随着他染血的指尖,呼吸猛地一窒。

  巨大的羞赧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亲密,然而缠在鸿羽腿上的尾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依旧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恋,缠绕得更紧。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白雾。

  鸿羽的目光从染血的指尖移开,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情动后的迷离,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洞悉了她灵魂所有颤抖的平静,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疲惫。

  “现在,”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被亲吻侵染过的沙哑,低沉地敲打在霍尔海雅剧烈跳动的心鼓上,“可以松开我了么,霍尔海雅……‘秘书’小姐?”

  “我需要休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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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蕾缪乐依旧在渴望着(8.2k)

  通往莱茵生命的道路仿佛比平时漫长了许多。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却并非尴尬,更像是一种刚刚经历剧烈风暴后的短暂喘息。

  霍尔海雅的目光时而落在鸿羽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时而扫过走廊的墙壁,青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对刚才失控强吻的巨大羞耻,对彻底摆脱亡魂噪音的难以置信的轻盈感。

  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力量的敬畏与……愈发清晰的、带着独占欲的爱意。

  “你……”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刚才在弗里斯顿那里……不只是聊了我一些不能听的话题吧?你的身体……”

  她其实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出来时那份远超话题本身的沉重,以及那一闪而逝的、捂胸的动作。

  鸿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前方通道尽头透出的、属于莱茵生命内部更明亮的光线。

  “一些……关于代价的讨论。”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略,显然不愿深谈,“这话题与你无关,不必多想。”

  霍尔海雅抿了抿唇,没有追问。

  那句“与你无关”像一根小刺,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但随即被他话语中那份习以为常的、独自承担一切的疲惫所覆盖。

  她挽着他手臂的手又紧了紧,仿佛想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

  “代价……”她低语,青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如果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帮我……那以后,我的‘代价’,我自己付。”

  她的声音带着新生的倔强和一种偏执的决心,“不用你替我扛。”

  鸿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审视,一丝了然,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做好你的‘秘书’再说吧。”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将话题生硬地转回了她强行定义的职位上。

  穿过最后一道安全闸门,莱茵生命总部那熟悉而繁忙的气息扑面而来。

  恒温系统低鸣,消毒水与源石能量混合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的设备运转声和人员交谈声……这一切将两人从地下禁区的冰冷死寂拉回了现实。

  然而,这“现实”在霍尔海雅踏入主通道的瞬间,立刻变得微妙而充满张力。

  “前——辈!”

  一声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呼唤如同信号弹般响起。

  蕾缪乐顶着亮度惊人的光环,像一颗小型太阳般从结构科方向的拐角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数据板。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鸿羽,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但这欣喜在触及鸿羽身边那个身影时,瞬间凝固了。

  蕾缪乐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如同被瞬间冰封,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鸿羽的手臂上——那里,被一个陌生的、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人紧紧挽着。

  那女人的姿态亲昵得过分,半个身子都几乎依偎在鸿羽身上,青灰色的长发有几缕甚至散落在鸿羽的肩头。

  更让蕾缪乐血液倒灌的是,鸿羽的下唇……那里有一道细微却刺目的伤口,渗着一点鲜红,在莱茵生命冷白的灯光下,如同一个无声的、昭示着某种亲密行为的烙印。

  而那个陌生女人……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青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唇瓣更是带着一种被蹂躏过的、异常鲜艳的红肿……那副模样,蕾缪乐即使再懵懂,也瞬间明白了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

  “前、前辈……”蕾缪乐的声音有些发干,努力想维持住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却显得异常勉强,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鸿羽的嘴唇和那个陌生女人身上移开,落到鸿羽的脸上,“您回来了……那个,结构科斐尔迪南主任让我转交这份关于能源导管应力测试的初步报告……”

  她举起手中的数据板,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鸿羽看着蕾缪乐那明显不自然的神色和忽闪的光环,只当她是看到了自己略显狼狈的状态(下唇的伤和疲惫)以及身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而感到意外和紧张。

  他完全没往更深的情感方向去想,在他眼中,蕾缪乐始终是那个充满活力、偶尔冒失、需要他关照和指引的后辈助手。

  “嗯,辛苦了,小乐。”鸿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他轻轻从霍尔海雅挽得死紧的手臂中抽回自己的胳膊——这个动作让霍尔海雅青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但并未阻止。

  鸿羽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蕾缪乐手中的数据板,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鸿羽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艳丽逼人的霍尔海雅,“这位是霍尔海雅小姐,从梅德兰基金会过来。她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加入我们,担任我的秘书,协助处理一些更……综合性的工作。”

  他刻意强调了“秘书”而非“助手”,这个微妙的区别,在鸿羽看来,是为了照顾蕾缪乐的情绪,暗示霍尔海雅的工作范围与她不同,不会取代她“助手”的位置,让她不必感到被威胁。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职位名称的差异,在蕾缪乐此刻敏感的心里,反而更像是一种划分亲疏的界限——助手是工作伙伴,秘书……是更贴近“私人”的存在。

  “霍、霍尔海雅小姐,您好!”蕾缪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对着霍尔海雅微微鞠躬,脸上努力挤出最大最灿烂的笑容,但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僵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到达眼底,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是极力压抑的慌乱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受伤。

  霍尔海雅将蕾缪乐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强撑的笑容,闪烁的光环,微微发白的指节……一切都清晰地昭示着这个年轻萨科塔天使对鸿羽绝非仅仅是“后辈对前辈的憧憬”。

  同为女性,且刚刚确认了自己炽热爱意的霍尔海雅,对这种情愫再熟悉不过。

  一丝怜悯,悄然在霍尔海雅心中升起。

  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小鹿般强装镇定的女孩,霍尔海雅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在感情中挣扎、却注定要承受更多苦涩的影子。

  她优越感仍在,但这份优越感里,掺杂了一丝同为“求而不得”(在她看来蕾缪乐注定无望)的微妙共情。

  “你好,蕾缪乐小姐。”霍尔海雅唇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带着梅德兰特工式优雅疏离的微笑,微微颔首。

  她的声音清冽如水,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青蓝色的眼眸扫过蕾缪乐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怜悯。

  “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多指教了,助手小姐。”

  蕾缪乐的心猛地一沉。

  “秘书”和“助手”的区别,霍尔海雅那带着审视和怜悯的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当、当然!霍尔海雅小姐!”

  鸿羽并未察觉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暗流,他只觉得蕾缪乐似乎还是有些紧张。

  “报告我先看看,小乐,你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数据板,语气温和地打发蕾缪乐离开,他确实需要独处片刻来消化弗里斯顿带来的沉重信息。

  “好……好的前辈!您也注意休息!”蕾缪乐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仓惶。

  她头顶的光环在转身的瞬间黯淡了许多,像一颗骤然失去能量的星星。

  走廊里只剩下鸿羽和霍尔海雅。

  鸿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霍尔海雅道:“你也先去休息区等我,或者让其他人带你在公共区域转转熟悉下环境。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点事情。”

  霍尔海雅理解地点点头,知道他现在需要空间:“好的,教授。我等你。”

  她看着鸿羽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另一条通道,这才将目光投向蕾缪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蕾缪乐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拐角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刚才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巨大的委屈、酸涩和一种被背叛般的荒谬感冲击着她。

  前辈……他嘴唇上的伤……那个美艳得不像话的“秘书”……他们……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难道……难道霍尔海雅小姐,就是前辈一直藏在无名指戒指背后的……“妻子”?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冰凉,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欲。

  她看着霍尔海雅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姿态优雅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破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蕾缪乐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顶着重新亮起但依旧闪烁不定的光环,从拐角后走了出来,一步步地、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重新走向霍尔海雅。

  霍尔海雅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去而复返、眼圈微红却强撑着倔强的蕾缪乐,眉梢微挑,青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霍尔海雅小姐……”蕾缪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停在霍尔海雅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霍尔海雅,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就一个!”

  霍尔海雅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问题。

  “问吧,小助小姐。”

  蕾缪乐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您……您就是前辈他……他无名指上戒指的……那个‘妻子’吗?”

  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霍尔海雅的回答。

  霍尔海雅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又充满卑微期待的模样,心中那丝怜悯更甚。

  她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对蕾缪乐天真猜测的不以为然。

  “妻子?”霍尔海雅的红唇勾起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弧度,青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她微微扬起下巴,“不,当然不是。”

  蕾缪乐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霍尔海雅接下来的话打入更深的冰窟。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属于谁,我不知道,也不在乎。”霍尔海雅向前迈了一小步,逼近蕾缪乐,强大的气场让年轻的萨科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言意味:

  “但那枚戒指,以及戒指背后的人,都不会成为我追求鸿羽的阻碍。”

  她微微俯身,靠近蕾缪乐有些苍白的脸,青蓝色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蛇,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喜欢他,蕾缪乐小姐。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现在更是确定无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留在他身边,靠近他,了解他,直到他接受我为止。那个‘秘书’的位置,只是开始。”

  她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带着对情敌(在蕾缪乐眼中是这样的)的警告和对自身目标的绝对自信。

  “戒指?”她最后瞥了一眼蕾缪乐无名指空空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轻笑一声,“那只是他过去的标记。而我,霍尔海雅,要成为他现在和未来。”

  说完,她不再看呆若木鸡、脸色煞白的蕾缪乐,优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着金属地面,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摇曳生姿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留下蕾缪乐一个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蕾缪乐的大脑一片轰鸣。

  冰冷的金属墙壁仿佛吸收了蕾缪乐身上最后一丝温度,也吸走了她支撑着站立的所有力气。

  霍尔海雅高跟鞋清脆的余音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串敲打在蕾缪乐心鼓上的冰锥,冰冷又刺耳。

  蕾缪乐僵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了刚才那短暂又极具冲击力的对话上。

  霍尔海雅小姐……不是前辈的妻子。

  这个认知本该带来一丝扭曲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但紧随其后的,是霍尔海雅那斩钉截铁的宣言——“我喜欢他……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留在他身边……直到他接受我为止。”

  那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蕾缪乐的心上。

  “戒指只是过去的标记……我要成为他现在和未来。”

  蕾缪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白皙的皮肤在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用力地、反复地摩挲着那个用于佩戴戒指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幻想的余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钝痛感一阵阵地涌上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前辈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影,那个叫霍尔海雅的陌生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姿态间流露出的那种……超越了工作关系的熟稔和亲密。

  还有前辈下唇上那道细微却无比刺目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