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茱蒂的全身，她的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般剧烈地抽搐、绷直。
几秒后，茱蒂便失去所有声息。
失去了所有声息。
库拉索冷静地探了探她的颈动脉，确认没问题后，将她拖到控制台的另一侧角落，与直美并排放在一起。
詹姆斯捂着不断渗血的肩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更加苍白，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迫在眉睫的任务。
他急促地喘息着，对库拉索催促道：“快！没时间耽搁了，免得夜长梦多，立刻搜索乌丸莲耶！”
“我明白。”
库拉索点了点头，立刻回到主控台。
她调出了朗姆提供的那张乌丸莲耶数十年前的珍贵照片——那是他晚年时期为数不多的清晰影像。
照片上的男子模样阴戾，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不安。
将照片导入系统，库拉索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最终的回车键。
“最终指令执行：搜索目标——乌丸莲耶。”
庞大的算力再次被调动，系统开始疯狂比对所有可能与这张年轻面孔存在年龄关联的个体。
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主屏幕上汹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詹姆斯紧张地盯着屏幕，连肩膀的剧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片刻后，检索完成了。
在屏幕上浮现出来的内容，让詹姆斯和库拉索都愣住了——
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多大的婴儿，坐在各式各样的婴儿车里。
【跨龄认证一致！】
“这……这——”
看着这个结果，詹姆斯肩膀上的疼痛都浑然忘却了般，他惊愕地注视着这一幕。
第104章:你的后手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詹姆斯·布莱克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几张婴儿车的照片，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暂时忘记了肩头传来的阵阵剧痛。
“这……这？”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失血和难以置信而有些颤抖，“系统……是不是出错了？变成婴儿？这怎么可能？！”
无论APTX-4869的效果多么神奇，直接从垂暮老者变回嗷嗷待哺的婴儿，这冲击性.的.事实确实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不是无法相信，而是难以接受。
因为在内心假想多次的最大的敌人——利用无限财富建立起黑衣组织，持续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黑暗的首脑，对于詹姆斯来说对方的状态该是如何让人惊惧都不为过。
唯独不应该是婴儿这般无害的形象。
这也太过离谱，他更愿意相信是系统在庞大的数据比对中产生了某种荒谬的误判。
“查……查那个老妇人！”
无法确认这个结果得詹姆斯声音一沉，他声音急促地对库拉索命令道，试图找到系统的破绽，“搜索这个反复出现的女人，她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库拉索沉默地执行指令。
她将几张截图中最清晰的老妇人面部特写导入系统，启动了面部识别和全球数据库比对。
系统再次高速运转。
然而，这一次的结果，却让詹姆斯陷入更深的沉默。
【年龄认证一致】
冰冷的提示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然而出现的结果里，跟乌丸莲耶的追踪结果一模一样——完全一样的监控视角的照片或视频，而且每一张照片都会有婴儿车的存在。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记录。
跨龄追踪的结果，本该将对方更年轻时候的模样也一并搜索出来。
然而一个活生生的人，尤其是一个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地，陪伴着如此重要目标的人，怎么可能在所有的数据库里不留下一丝痕迹？
除非……
詹姆斯看着屏幕上那张慈祥却陌生的老妇人脸孔，立刻猜到唯一的可能性。
易容。
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这个老妇人根本不存在，她之所以会出现的原因，单纯就是为了保护与照顾这个被系统判定为“乌丸莲耶”的婴儿。
以此推断的话，这个检测结果反而更坐实了乌丸莲耶变成婴儿的事实。
詹姆斯沉默片刻，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一种混合着恐惧、贪婪和野心的情绪在他眼中翻腾。
不论如何，他总算是找到了——这他找到了，这足以颠覆整个黑衣组织，甚至撬动世界的杠杆。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朗姆，当组织里那些桀骜不驯的成员得知他们效忠并畏惧的乌丸莲耶，如今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内心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然，他不可能那么做。
詹姆斯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一个需要保姆照顾的BOSS……呵呵……哈哈哈哈……”
库拉索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过她依旧沉默着，但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完成了最后的操作——将所有关于乌丸莲耶与这个老妇人的记录，连同先前搜索的江户川柯南等三人的内容一并打包后发送出去。
而詹姆斯平复下激动又复杂的心情后，看着库拉索动作的他，强忍着肩头的疼痛，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好了，把今晚所有的操作记录、访问日志，全部清除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库拉索简短回应，立刻调用了组织内部开发的专门用于擦除数据的特殊程序。
只见主屏幕上，之前所有的搜索记录、数据流、临时文件乃至系统日志，都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被快速覆盖、粉碎，最终归于一片空白。
看着变得干净的系统界面，詹姆斯开始快速思考如何收拾残局。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早在行动开始前，库拉索就已经利用权限将其暂时关闭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茱蒂和直美身上，感受着肩胛骨处传来的阵阵抽痛。
詹姆斯很快做出了决断。
他看向库拉索，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要麻烦你把茱蒂带出去处理掉。”
“明白。”
库拉索点头。
她那干练且干脆的模样让詹姆斯不由欣赏——朗姆确实有个出色的下属，而且还能如此完美的听命行事。
“记住，不要在设施内部动手，带到外面去。在这里留下血迹或尸体，后续的调查会很难办。”
詹姆斯补充道。
库拉索不再多言，她利落地起身，走到茱蒂身边。她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茱蒂的个人物品，然后熟练地将茱蒂瘫软的身体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上去就像搀扶着一个身体不适的同事。
她架着茱蒂，稳步走向主控室的侧门。
为了更不引人注目，库拉索在通道的杂物间找到了一辆平日里运送器材或杂物的手推车。
她将茱蒂小心地安置在手推车上，用一些防尘布和纸箱稍作掩盖，伪装成运送杂物的样子。
随后又进行了伪装的她推着手推车，冷静地朝一开始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前往太平洋浮标的排水出口——那正是当初安室透与贝尔摩德绑走直美时所用的通道，到了现在，这条路线还是非常好用。
确认库拉索带着茱蒂离开后，主控室内只剩下的詹姆斯看着昏迷的直美，他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惊慌而焦急。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紧急警报按钮！
呜——呜——呜——！
刹那间，刺耳尖利的警报声划破了太平洋浮标深夜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整个主控室乃至整个设施内疯狂闪烁！
詹姆斯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靠着控制台缓缓滑坐到地上，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痛苦与虚弱的表情，等待着被警报吸引而来的人群。
————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搭乘着早先准备好的快艇，背离着太平洋浮标迅速远去的时候，库拉索很快又将快艇切换到自动航行模式，设定了一个远离常规航线的坐标。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毫无知觉的茱蒂，然后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出去。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立刻清除了发送记录，又转而拨通了朗姆的加密线路。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
“朗姆大人，我现在已经脱离那座设施了。”
库拉索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汇报一项日常任务。
「库拉索。」
朗姆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短促的喘息，「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在库拉索从主控室离开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对方传递过来的关于乌丸莲耶的追踪结果。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朗姆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为什么那位先生自那段时间后就再也不露面，所有的指令都只通过加密邮箱传递……原来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吗？！」
他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冷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狂喜与即将攫取权力的野心。
那位先生现在比他想象的还要无力，还要更脆弱！
他仔细查看着系统结果中标注的最近出现地点——日本，东京，米花……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截图中反复出现的老妇人身上。
贝尔摩德……！
朗姆的独眼中闪过厉色。
只能是她，也只会是她！
那个深受BOSS信赖，掌握着易容技巧的女人！
他毫不费力就将老妇人的身份与贝尔摩德画上了等号。
在他看来，能如此近距离、如此隐秘地接近变成婴儿的乌丸莲耶的，非贝尔摩德莫属——也正是因此，乌丸莲耶一直以来才会对贝尔摩德抱有非同一般的耐心。
乌丸莲耶如今这副模样，肯定是在APTX-4869的早期实验或后续应用中·出了某种致命的偏差。
猜出了这一点的朗姆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有贝尔摩德这个成功的案例珠玉在前，再加上如今工藤新一、雪莉、玛丽世良这三个货真价实的案例……乌丸莲耶这副模样大概是被坑了。
朗姆回想了一下当年宫野夫妇的死亡，揣测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在药物上动了什么手脚，导致了BOSS的意外。
不过没关系……
雪莉已经找到了，只要控制住她，让她继续研究解决掉最后的瑕疵，完美掌握这种力量指日可待！
昏暗房间里，计算机的冷光映着朗姆那张野心勃勃的脸。
一个需要保姆照顾的婴儿BOSS，还有什么资格统领庞大的组织？
篡位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这时，库拉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朗姆大人，那名FBI的女探员，该如何处理？」
朗姆的思绪被拉回，他几乎没做思考地开口：“直接杀了，尸体扔进海里，处理干净点。”
「明白。」
库拉索简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