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最终出现的结果自然令詹姆斯感到熟悉。
而这三人的照片很快被清晰地标记出来，并列在屏幕上。
“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詹姆斯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被确认缩小的身影，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中依然忍不住爆发出惊叹与贪婪的光芒，“返老还童……APTX-4869……这简直是神迹！”
库拉索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下。
尽管早有预期，但亲眼看到系统如此精准地揭开了这层最核心的秘密，她的内心依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系统确实拥有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测试完成，系统准确性确认。”
库拉索迅速收敛心神，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汇报，同时手指不停，开始执行下一步，也是朗姆真正最关心的指令——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指令：搜索目标——乌丸莲耶。”
第103章:詹姆斯与茱蒂的对峙，乌丸莲耶的现状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指令：搜索目标——乌丸莲耶。”
中央屏幕上的三张照片已经证明跨龄追踪系统的强大之处。
已经不需要多做些什么检视了。
就在库拉索的手指将要敲下回车键，启动对乌丸莲耶的搜索时，安静的主控室里突然响起不速之客的声音。
“詹姆斯·布莱克，举起你的双手，慢慢转过身！”
压抑的，充满怒火的声音令詹姆斯·布莱克的躯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地举起双手，依言转过身。
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双手紧握配枪，枪口稳稳对准自己脑袋的茱蒂·斯泰林时，脸上露出了愕然与困惑。
“茱蒂？”
他感到莫名其妙般地看着这个可谓自己看着长大的探员，略微蹙眉，声音却没多少紧张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保持着举枪的动作，茱蒂缓缓接近对方，面色冰冷：“你到底在做什么？詹姆斯·布莱克。”
“……”
詹姆斯张了张嘴，随后不顾枪口，推了一下眼镜道：“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茱蒂……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将枪口对准我？”
“执行任务？”茱蒂冷笑着反问。
“没错。”
詹姆斯当然考虑过深更半夜被人撞见这种状况发生，因此他很坦然地点头，表示道：“正如你所见，我们正在利用这个机会，获取更多关于那个组织核心成员的情报。这是上报过总部并且得到允许的操作。清水协调官也在这里，她可以证明这一点。”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坐在控制台前的库拉索。
库拉索配合地微微颔首，眼神冷漠。
“获取情报？”
茱蒂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直美·阿尔简特，“那直美小姐是怎么回事？”
“你太冲动了，茱蒂。这是为了直美小姐考虑……有些层面的信息和行动，知道得越多对她越危险。让她暂时回避，是为了保护她。”
“为了保护她？！”
茱蒂的声音猛地拔高，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事到如今你还在把我当傻子吗？！詹姆斯·布莱克！”
“……”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天衣无缝？不。早就有人提醒过我不能相信你了。”
詹姆斯瞳孔微缩，但依旧强作镇定：
“是谁？是谁在挑拨离间？茱蒂，不要被外人蒙蔽了。”
看着他试图套话的模样，茱蒂握着枪的手都有点发抖，她平静地讲述道：“当初水无怜奈事件的时候，杯户医院的院长……他真实的身份是那个组织的人吧？”
“你——”
“不用试图狡辩，我在一份黑衣组织的间谍名单上看到过他的信息。”
茱蒂没有给詹姆斯辩解的余地，“死去的伊森·霍奇森，当初是我去收拾他的遗物，我在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他的私人日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经由秀的提醒后对你的怀疑！”
“我一直很想相信你，詹姆斯。”
“你是我们的长官，当初也正是你将我领进了FBI这条路……”
“所以即便有那么多次值得怀疑的时刻，我也仍心存幻想，想着会不会是秀的想法出错了，会不会只是某种程度的巧合……”
“但这一次从我们救出直美小姐开始，FBI的每一步行动都仿佛透明地摊开在组织面前！探员一个接一个地牺牲，卡迈尔被捕……对手的行动完美得令人绝望！这真的是巧合吗？！”
“甚至就连直美小姐的下落打一开始也是你莫名其妙收到了情报召集我们去行动的！”
“而你的目标，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有机会使用这个系统没错吧！”
这是茱蒂在刚才突然意会到的可能。
救出直美·阿尔简特，牺牲那么多探员，再到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最终导向的结果就只有跨龄追踪系统——詹姆斯·布莱克想要的就只有这个！
“不用再试图狡辩，难道说屏幕上的工藤新一也是总部要求找出来的黑衣组织的干部吗？”
詹姆斯张了张嘴。
他看着茱蒂那双通红但硬是咬牙显得冷漠的脸，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底下深藏的阴沉和被戳穿后的狼狈。
他哑口无言。
半晌之后，
“那你想怎么做呢，茱蒂？”
詹姆斯终究还是出声了，那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
茱蒂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他，声音因愤怒而冰冷：“我会揭发你，詹姆斯。把你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上报给总部！你会为你背叛的行为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詹姆斯闻言，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茱蒂，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像是欣慰的东西：
“茱蒂……你是个优秀的FBI探员，只不过我好像把你教得太过正直，也太过天真了。”
“……我当然很想现在就开枪击毙你！”
茱蒂愤怒地看着他，但是看着对方那张欣慰似的脸，她只觉得扳机太过沉重，“但现在让你死去就太便宜你了！”
“所以……”詹姆斯脸上的欣慰瞬间消失，“你现在应该不会直接开枪打我的脑袋了。”
“什——”
他话音未落，身影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前一扑！
并非扑向茱蒂，而是试图侧身躲开枪口线并寻找掩体。
茱蒂瞳孔骤然收缩，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砰！
枪声在空旷的主控室内炸响！
子弹并未命中头部，而是因为詹姆斯的闪避动作，狠狠地钻入了他的左肩肩胛骨附近，令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
然而，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一旁的库拉索，在詹姆斯暴起的刹那便已判断出局势。
她迅速起身，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茱蒂开枪后的电光火石间迅速贴近。
茱蒂迅速想要反应过来，但库拉索动作太快，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劈在茱蒂持枪的手腕上，剧痛让她五指一松，配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库拉索的手肘如同铁锤般撞在茱蒂的胸口，让她一口气没上来，随后整个人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倒在地，随即冰冷的膝盖死死顶住了她的后心，将她的双臂反剪，彻底制服！
她的动作利落得实在不可思议。
看着这一幕，詹姆斯捂着不断流血的肩头，脸色因疼痛而脸色发白。
他一步步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茱蒂面前，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和遗憾：
“看吧……我说了，你太天真了。你应该直接开枪打我的脑袋的。”
茱蒂奋力抬起头，脸颊摩擦着冰冷的地板，她死死瞪着詹姆斯，眼中里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鄙夷，冷笑道：“呵……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
詹姆斯看着她倔强不屈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复杂的感慨。
“茱蒂……”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说实话，我对你对很多探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你，就像我的学生……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我们走到这一步。”
“闭嘴！”
茱蒂愤怒地打断他，挣扎着吼道，“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组织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能出卖这么多信任你的同伴？！”
“好处？”
詹姆斯念叨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随即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茱蒂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脸庞，带着一种她这个年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贪婪：
“正值青春，拥有大把未来的你，是不会懂的……茱蒂。”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清晰地感觉到，体能与精力在以可怕的速度衰退……记忆力不再可靠，身体开始被各种慢性疾病纠缠……你就会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时间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宝贵却又无法挽留的东西。”
他的话在寂静的主控室里回荡。
詹姆斯抬起头，看向主屏幕上依然显示着的工藤新一、宫野志保、玛丽世良那三个返老还童的案例，眼中燃烧着灼热的火焰：
“曾经作为FBI探员的我也满怀干劲。”
“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各项机能的衰退，现如今的我只能退居二线只负责做一些调度与开车的工作……这种心情，现在的你是无法理解的，茱蒂。”
“我只是……想要更多的时间。”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
茱蒂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
随即她咬牙道：
“你……真是个疯子——！”
詹姆斯缓缓摇头，肩头的枪伤让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没必要寻求你的认可，茱蒂。”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我刚才就说你太天真了。哪怕你成功揭露了我，你以为上层就会审判我吗？”
“……”
他勉强扯出一个带着嘲弄的笑容：“你看到了，那个组织的力量带来的返老还童是真实存在的！这足以让世界上任何有权势的人为之疯狂，届时我只需要抛出这个诱饵，证明我有能力获取这‘更多的时间’……我不仅不会被处置，反而会获得比以前更大的权力！”
“那些畏惧时间、渴望永生的掌权者，会像追逐蜜糖的苍蝇一样聚拢到我身边。”
“一个FBI日本分部负责人的位置？那太渺小了。”
茱蒂咬紧牙关，詹姆斯描绘的可怕图景让她心底发寒，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在超越常理的诱惑面前，所谓的正义与秩序，或许真的不堪一击。
“至于现在。”
詹姆斯看着茱蒂沉默而愤怒的脸，语气重新变得冷漠，“我有一部分话确实没骗你，启动这个系统，最终目的确实是为了寻找黑衣组织的干部——不过，是隐藏在最上层的那一个。”
“但这就与你没有关系了，茱蒂。”
詹姆斯说完，对着库拉索示意了一下。
库拉索立刻从腰间取下高压电击器，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滋啦……滋啦滋啦——！
闪烁的电弧没有给茱蒂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落在她的侧颈之上。
“呃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