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一直以来,她都以林佳树这个优秀的孩子为傲。他的聪慧、冷静和那份与那颗温柔的内心都让她倍感欣慰。如今他身陷囹圄,她内心的焦灼绝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人,但她必须将这份情绪转化为最有效的行动。
小兰看着母亲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强大,仿佛找到了一点主心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无助,而是夹杂着委屈和依赖:“嗯……妈妈……一定要救他……”
妃英理轻轻叹了口气,抽出手帕,细致地替小兰擦去眼泪,动作轻柔。
她靠近小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耳语道:“别怕,他会没事的。为了你,他也会坚持住的。”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小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颊明显红了一些,但什么都没有……一直以来,她与林佳树的关系都藏得很好,就只有妃英理……还有上次的远山和叶知道一些情况。
妃英理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安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再多说。
只见她重新站直了身体,将话题拉回正轨:“当务之急,是厘清公安所谓的‘证据’链条,找到其中的漏洞。小五郎,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小树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接手过什么特别的委托?”
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当然就只有安室了!除了那家伙以外,阿树那小子能得罪什么人?整天摆着那张笑脸,八面玲珑的……”
一直沉默旁观的柯南,眼眸始终敏锐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他依旧在纠结着安室透在这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
除此之外,他更注意到了妃英理刚才凑近小兰耳边悄悄话式的安抚,注意到了小兰在听到那句话时剧烈的反应和瞬间通红的脸颊……
“……”
在意。
异常的在意。
回想起来,小兰从得知林佳树被捕消息开始就表现出来的远超一般亲友关系的恐慌和难过。
那种眼神,那种几乎要将自身也燃烧殆尽般的担忧……绝不仅仅是面对普通亲友的关心,林佳树在她心底,很明显是更重要的存在。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如同拼图的关键一块,骤然浮现在柯南的脑海中,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难道,小兰对佳树哥……?
这个念头对他而言太过骇人,让柯南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震惊,有困惑,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就算有很多话想要问也问不出口。
沉默良久,
柯南的目光再次投向还在低声啜泣、依靠着母亲的小兰,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
东京的夜晚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彻底撕裂。
并非发生在人流密集的中心,而是精心挑选过的、具有象征意义或基础设施属性的边缘地带——一个区域供电所的备用变压器区、一座跨海大桥的桥墩维护工作站、一个大型物流仓库的调度中心……
爆炸的方式,与海洋之滨那场爆炸类似。
通过网络渗透,远程操控打开特定阀门或电路,再利用无处不在的物联网设备作为最原始的引爆器——或许是某个被入侵的智能电箱的一次过载火花,或许是某个被篡改了程序的工业机器一次错误的电弧焊操作……
“轰——!”
眀艳的火球在不同的地点腾空而起,撕裂夜幕,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愕然的脸。
黑色的浓烟如同不祥的巨蟒,扭动着升入高空,刺耳的警报声和消防车的呼啸声瞬间响彻整个东京,将峰会前夕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混乱通过新闻快报和社交媒体疯狂蔓延。
“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大哥。”
黑色的保时捷356A里,坐在副驾座上的伏特加向身旁的大哥表示道:“峰会会场的那场爆炸是地下厨房的天然气阀门被人蓄意打开,有大量天然气泄漏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爆炸,我们临时能做的大概就只能到这。”
利用黑客技术骇入物联网设备对伏特加来说不难,难的是要挑选合适的下手目标。
“足够了。”
琴酒的身影陷在驾驶座上的阴影中。
银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唇间叼着的香烟稳定地燃烧着,留下一截长长的烟灰。他冰冷的墨绿色瞳孔倒映着远处变压站周边不断跳跃的火光,看不出丝毫情绪:“通知龙舌兰还有基安蒂他们,接下来有别的事情做。”
“好的。”
伏特加虽然不解,但第一时间掏出手机联络下去。
等做完琴酒吩咐的工作后他才看向大哥:“接下来要做什么啊,大哥?”
“去处理掉一个找死的家伙。”
琴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说罢他便踩下了油门。
第36章: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波本
深夜
东京某条巷子的巷口外,座落的一个明亮的电话亭里,安室透正倚在玻璃门上与风见裕也通话。
“那几起爆炸的爆炸原因都已经查出来了吗?”
「是的,我们通过爆炸现场后台的数据调取,发现犯人都是利用网络渗透远程打开了特定阀门与电路。」
“跟海洋之滨的那场一样,没有使用炸弹吗?”
「没错,我们现在正在排查公安登记在册的国内极端组织和国际恐怖组织,降谷先生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不,只调查到犯人好像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系统,但具体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安室透眉头紧锁着。
犯人在峰会之前就引爆了海洋之滨的地下天然气,今晚又在东京各处用相同手段引发爆炸……他做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安室透能预感到今晚之后公安面临的问责与压力会愈发沉重,但问题是现在依旧没什么线索——
要去跟林佳树见一面吗?
别人现在见不到被拘留的林佳树,但安室透想的话很轻松就能见着……但问题是俩人不久前才闹得不愉快,这会儿去找他的话让安室透自觉有点挂不住脸。
但现在似乎不是纠结脸面的时刻。
安室透推开电话亭的玻璃门,夜间的冷风瞬间灌入,让他因长时间通话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稍稍清醒。
他揉着眉心,快步走向停在巷口阴影里的那辆白色马自达RX-7。
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车门把手,他的目光就捕捉到车窗玻璃倒映出来的异常——
一股极其凶悍猛烈的劲风骤然从安室透的侧后方袭来,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安室透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矮腰,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硕大无比的拳头擦着他的太阳穴狠狠砸在了车玻璃上!
嘭——!
玻璃瞬间龟裂成蛛网状,整辆车子都摇晃了几下。
袭击者一击不中,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抓向安室透的脖颈,力道之大,带起的风声都显得沉闷!
安室透反应极快,格挡的同时脚下迅猛扫出逼退对方半步,自己同时借力向后跃开,瞬间拉开了些许距离,摆出了戒备姿态。
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线,他很快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一身黑色,高大魁梧得像一堵墙的男人,脸上横肉紧绷,写满了狂暴的怒火!
“龙舌兰!?”
安室透愕然失声地喊了出来,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作为情报组的人他当然不可能不认得龙舌兰。
至少就对方这高墙一般的身形,还有关西腔这么明显的特质,在组织里也就仅此一个……这家伙作为行动组的人一向以力量和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著称,但平时还挺安分的,怎么会突然袭击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刚和风见裕也通完电话的时候。
“咱疯了?”龙舌兰发出粗野的、愤怒的冷笑,声音像砂纸摩擦,“波本!咱看是你胆子肥得没边了!竟敢动他!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话音未落,巨大的身躯再次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双拳挥舞,带起呼呼的风声,攻势狂猛却缺乏章法,完全是凭借一股蛮力和怒意在发泄。
安室透眼神一凛,敏捷地闪避着沉重的拳头,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动他?动谁?
君度?
龙舌兰以为是自己陷害了君度?
“蠢货!你搞错了!”安室透一边格挡拆招,一边试图解释,语气又急又怒,“那不是我干的!”
但龙舌兰根本听不进去,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
“还敢狡辩!”龙舌兰怒吼着,一记重拳砸向安室透的腹部,“除了你们情报组这些玩阴谋诡计的老鼠,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今天咱就废了你,再去把君度救出来!”
混蛋!
安室透暗骂一声,知道跟这个一根筋的莽夫说不通了,他眼神一冷,不再保留实力。
面对龙舌兰大开大合的攻击,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如同鬼魅般贴身靠近,利用巧劲和精准的关节技,化解对方巨力的同时,不断攻击其关节和软肋!
砰!啪!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小巷里不断回响。
虽然力气方面无法相提并论,但安室透的格斗技巧远在龙舌兰之上,更兼具敏捷和反映能力。
几个回合下来,龙舌兰吃了几个暗亏,安室透看准一个破绽猛地擒住龙舌兰挥拳的手腕,身体一旋,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就要将这个这家伙狠狠砸向地面!
就在此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
啪!
一发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安室透即将发力的右脚脚尖前不到五厘米的地面上,水泥地瞬间被凿出一个小坑,掀起碎石屑飞溅。
霎时,安室透所有动作都僵在了半途,一股冰冷的战栗感从脊椎涌入脑髓。
有狙击手!
这瞬间的惊愕和僵硬是致命的。
被钳制住的龙舌兰抓住这机会,怒吼一声爆发出力量,猛地挣脱了安室透的束缚,反身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安室透的侧腹!
“呃啊!”
安室透猝不及防,痛哼一声,身体被打得向后趔趄,内脏仿佛都移位了一般剧痛难忍。
龙舌兰得势不饶人,如同饿虎扑食般再次扑上,趁安室透因疼痛和刚才的惊吓而反应迟滞的瞬间,用蛮力将他死死地压制在了冰冷的车身上,反剪了他的双手,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呸!阴险的老鼠!”
龙舌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咒骂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安室透的颈侧。
安室透艰难地喘息着,侧腹剧痛无比,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和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是谁?
科恩?基安蒂?还是……其他人?
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应该不会擅自行动,也就是说他们是经过了琴酒的授意?
一瞬间安室透想到了很多。
子弹刚才落在他脚边而不是落在他脑袋上只是警告,也就是说现在琴酒还没下令杀了他。
安室透的思绪转得很快。
也就是在这时,从巷口的方向传来了引擎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
一辆通体漆黑的保时捷356A平静地滑入巷口,车头的圆灯射出白得刺目的光芒,精准锁定了被压制在车边的两人。
车身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琴酒迈步下车。
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那黑色帽檐下的脸带着实质般的冰冷压迫感,一步步走向被龙舌兰死死压制在车身上的安室透。
伏特加紧随其后下车跟在琴酒身后。
琴酒在安室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那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目光有如实质般缓慢地刮过安室透因挣扎和疼痛而略显狼狈的脸。
“波本。”
琴酒平静地开口,声音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凝固住,“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