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笔记杀人不是很柯学吗? 第387章

作者:臭豆芽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旋转,眼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碎裂成一片片无法聚焦的光斑。

  她几乎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全靠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此时在阳台外的林佳树正与人通着电话。

  是琴酒。

  那家伙拿了库拉索给的名单后,可以说是满世界跑了一圈疯狂追杀卧底,到今天终于又回东京了。

  “听说你追杀卧底的时候,还被对方反过来带人埋伏了?”

  「哼」

  琴酒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波本又去你的事务所当助手了?」

  “是啊,有他帮忙的话,我也可以省不少功夫。”

  「弄没弄清楚他到底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的琴酒语气有些阴森。

  先前在那个废旧工厂里,君度与波本应该算是撕破脸了,结果波本还死皮赖脸回去给君度当助手……这让他多少有点在意。

  然而林佳树笑着揭过这个话题。

  “好像是为了方便展开他搞情报的工作吧,各取所需而已。不过都已经处理掉那么多卧底了,居然还这么杀气腾腾的吗?”

  琴酒姑且认可了这个回答,不过还是开口道:「在逃出去的那只最重要的小白鼠没处理掉之前,杀多少都不够。」

  “……雪莉么?”

  林佳树的眼睛微微眯起。

  库拉索递交上去的名单其实是经过他授意的,确实死了不少人……然而林佳树不在乎,或者说这种事情是他乐见其成的。

  毕竟乌丸莲耶的位置他已经盯上了,到时候到手的是一个被渗透得百孔千疮的组织,于他来说也很麻烦。

  就在这时,林佳树隐约注意到了一点声音。

  他的目光穿过阳台看向客房。

  “我这边有点事,回头再说。”

  他直接挂了琴酒的电话。

  客房里,就在灰原哀几乎要被这波剧烈的痛苦吞噬所有意识时——

  叩叩叩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突兀穿透了电视的背景音和她自己沉重的喘息,响了起来。

  灰原哀浑身猛地一僵。

  “小哀?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门外他的声音传了进来。

  灰原哀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没有发出第二声痛呼。

  然而剧烈的痛苦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强行压抑而变得更加尖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拉伸,睡衣的肩线勒得她生疼,裤腿迅速变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关节拉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没……没事!”

  她试图开口,但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变形,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颤音,“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她艰难地编造着借口,希望门外的电视声能掩盖她声音里的异常。

  门外的林佳树沉默了一瞬。

  “……是吗?”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温和依旧,却似乎更近了些,“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不用!”

  灰原哀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痛苦而扭曲,“我自己可以!你……你别进来!”

  完了。

  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

  灰原哀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门外再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也没有再询问。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和门板内外双方无声的对峙。

  女孩……或者说逐渐恢复的宫野志保蜷缩在地上,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冷汗浸透了那件已经变得无比紧窄、几乎快要崩开线头的儿童睡衣。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扩声。

  林佳树推门而入。

  他的目光越过房间里的一片昏暗,落在瘫倒在地板上的她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无言地……宫野志保感觉整张脸都在燃烧,莫名其妙服下解药的自己,在他脑海中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印象?

  她不敢想这个问题,只能下意识得屏住呼吸,下一秒布料破碎的撕拉省响起,她更是只能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

  “……”

  没有开口,林佳树走到宫野志保面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避开了她几乎半裸的、因痛苦和尴尬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而是落在她汗湿的、苍白的脸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没有丝毫停顿,极其迅速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衬衫。

  下一秒,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月见草香气的衬衫便被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罩在了宫野志保赤裸的、布满冷汗的肩膀上。

  “……”

  宫野志保猛地一颤,下意识抓住了身上的这件衣服,那布料上残留的体温熨帖着她冰冷的皮肤,那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涌入鼻腔。

  复杂而酸楚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我先去找有没有其他衣服。”

  “你现在自己能起来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之后,林佳树便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背影没有任何踌躇与停留。

  只留下宫野志保独自在这间客房里,带着紧张与羞耻迎接对接下来发展的茫然。

第27章:你好像每次对我说谎的时候,睫毛会抖得很厉害

  时间在寂静中黏稠地流淌。

  宫野志保蜷缩在宽大的白色衬衫里,布料柔软,残留着林佳树的体温和那缕令她心绪复杂的淡淡气息。

  剧烈的疼痛已经褪去,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虚脱感和骨骼肌肉仍在隐隐作痛的余韵。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茶色的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比较神奇的是感冒带来的头脑昏沉的症状已经消失了。

  临时解药的效果简直就像帮她换了另一个身体一样,等到疼痛的余裕完全消失之后,她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挑了下没有合适你穿的衣服,先用这件浴袍吧。”

  门打开后,他只是伸进来一只手,将一件白色的浴袍递了进来

  灰原哀迟缓得伸手接过。

  随后,门又关上了。

  门外不再传来任何声响,电视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个公寓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沉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依旧。

  宫野志保攥着浴袍沉默了一下,开始穿上。

  宽松的男士浴袍穿起来有点太过松垮了,她试了好几次想要将腰间的带子系紧,但因为腰围过于纤细导致每次绑好后带子总会自己松开……就连肩膀的位置也轻飘飘的,不注意的话就会往下滑。

  就这样吧……

  勉强穿好裹身后,她却没能吭声,房间里只剩她的心跳与脑海中纷乱嘈杂的思绪。

  她也说不上来过了多久。

  直到——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克制而有礼,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门外传来林佳树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听不出任何波澜的调子:“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宫野志保猛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浴袍裹得更紧,而那件属于灰原哀的已经彻底报废的睡衣像一团可笑破布被踢到了床底下。

  她环顾四周,无处可藏,也没必要再藏。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却还是带上了一丝沙哑:“……可以了。”

  门把手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佳树站在门口,他已经重新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进来后目光先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注意到她浴袍尺寸上的困扰,然后便移开了落到地面上的药盒上。

  “所以……”

  林佳树开口后又迟疑了很久,“为什么要吃下临时解药?”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宫野志保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到明显的冷淡和平静,“不是说了吗,有个实验数据需要紧急核对,数据模型推算到某个节点,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实体验证所以就这么做了。”

  林佳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回答。

  少女放在底下的手不自觉地用指甲攥着浴袍柔软的布料,迎着林佳树那静谧的目光,她将自己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包裹其中——她不想让林佳树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什么驱动着作出这个选择的,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与不堪。

  “今天发短信给我的时候你就很奇怪了,但我没想过你会在这时候一声不吭地吃下解药……这一点都不像你一贯严谨的风格,雪莉。”

  不是“志保”也不是“小哀”,而是“雪莉”……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勉力维持的平静。

  宫野志保的心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半晌,

  她的眼神里才浮现出痛恨般的怒色:“别用那个称呼喊我!”

  “……抱歉。”

  林佳树轻声道歉。

  难言的寂静在俩人之间蔓延。

  直到十几分钟前,宫野志保所想的都是自己要不要吞下解药的事,却没想过身体变回来后俩人的相处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更没预料过气氛会变得这么僵硬与尴尬。

  终究是林佳树有了行动。

  他并没有逼近,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你知道吗,志保,”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方才平静的语气,转而染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私密的柔和,像夜晚的海浪轻抚沙滩,带着不容抗拒的渗透力,“你好像每次对我说谎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紧抓着浴袍布料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回她强作镇定的脸上,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睫毛会抖得很厉害。”

  “——!”

  宫野志保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蓝色的眼眸因惊愕与慌乱而微微睁大,她很想要反驳,想要继续嘴硬,但所有的话都在他带着笑意的注视中卡在了喉咙里。

  林佳树并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保持着那个微倾的姿势,目光如同实质般流连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汗湿后更显光泽的茶色长发,以及包裹在不合身的浴袍下属于宫野志保而非灰原哀的纤细却不失柔美的曲线。

  自己原来有这个习惯吗?

  她有些乱,只感觉自己的眼睫好像确实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