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笔记杀人不是很柯学吗? 第385章

作者:臭豆芽

  “虎田荣达就是凶手——?!”

  “她在山林里!”

  “小心,她手里可能有枪!”

  继外出寻找龙尾绫华的那次后,毛利小五郎一群人又再次浩浩荡荡地闯入山林里——这次还跟着警察。

毛利小五郎与服部平次等人此刻的表情更有些焦急。

  他们刚还在虎田家的客厅里守着虎田繁次,并商讨着之后该怎么行动,结果林佳树手机发过来的“虎田荣达是凶手”的短信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并且还提到了对方手里拿着猎枪闯入了山林里,联想到林佳树刚独自出门的事……这几人便不由得心底一揪。

  林佳树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只是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性,这几人便彻底坐不住了,冒着大雨急匆匆地闯入山林里。

  “那个混小子,居然又敢一个人跑去做危险的事!”

  毛利小五郎气得咬牙。

  他铆足了劲向着山上跑去,沿途中因为淋了雨的西装实在碍事的原因,他恼怒地扯开扣子将西装脱下甩到一边。

  作为年轻人的服部平次也冲了上来。

  “可是为什么是虎田荣达?”

  “谁知道啊?!阿树说了是那就没错!”

  “山林那么大,要分散开找吗?”

  “但不是说那家伙手里有枪!”

  “佳树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砰!!!

  突兀的,深山里传来的一声枪响震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一群人下意识地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心跳都漏了一拍,等意识到是早些时候龙尾绫华被吊死的那个位置的瞬间,没人开口再说什么……他们只是把心底那个恐怖的想法藏在嗓子眼,铆足了劲向那里狂奔而去。

  他们还没穿过树林,便听到一个狂躁的声音在那又吼又叫的: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是虎田荣达的声音。

  跟着一起跑进山里的虎田荣达的丈夫,虎田直信听到时脸色一变……他刚才还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凶手,结果现在听到的这个声音似乎让他无可辩驳。

  “阿树!”“佳树哥!?”

  毛利小五郎与小兰着急忙慌地赶到前方,结果看到的场景令他们愣了一下。

  林佳树单手拿着一把长管猎枪,指着倒在地上的虎田荣达叩下扳机。

  砰!!!!!

  从枪口中喷发出赤色的焰火,激烈的枪声将林间的鸟惊得四散纷飞。

第25章:灰原哀的异常

  金田一侦探事务所的窗户隔绝了傍晚的喧嚣,室内弥漫着报纸、咖啡豆和淡淡香薰混合的独特气味。

  门被无声地推开。

  安室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浓郁的香气立刻在室内弥漫开来。他步履无声,将其中一杯放在林佳树手边。

  “长野县的凶杀案已经落幕了,虎田荣达认罪得很干脆,供述也很完整,在她自己的犯罪环节方面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就是她背后的那些赌鬼与开盘坐庄的人她一个都没供述,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当然不会供出来了。

  日本允许赛马之类的公营博彩,但不允许私营赌盘的存在,虎田荣达的连续杀人案断案后,其背后的赌狗们也被盯上了。

  但林佳树需要利用这些耗材,所以他控制虎田荣达将罪行全部揽到她自己一人身上。

  “也许她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不过这些交给长野县的警方自己调查吧。”

  林佳树端起咖啡杯,浅浅啜饮了一口。

  安室透倚在办公桌边缘,同样抿了一口咖啡,眼神若有所思。

  “赌博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像被鬼迷了心窍。赢了想赢更多,输了只想翻本,理智在贪婪面前只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说到这,又突然看向林佳树,“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对虎田荣达开那一枪?”

  “最后偏离了位置打在她脑袋旁边的空地上,说不上是对她开枪吧。”

  “要是在东京这边的地界也就罢了,毕竟这边的警察跟你比较熟,但在长野县那边……别弄不好他们真要计较起来,这事还挺麻烦的。”

  安室透说出了与毛利小五郎一模一样的话。

  当时在那片山林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群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林佳树叩动扳机的前一刻将枪口偏移虎田荣达脑袋的刹那——这事最终只以正当防卫为借口轻飘飘的揭过了。

  至于说通过受伤示弱来博取同情……以林佳树如今人设的稳固程度,也早已犯不上用这种手段了。

  或者说,他现在需要的是更进一步——

  “这事确实是我过于冲动了。”

  林佳树没有给自己辩解,他承认了是自己因为愤怒而冲动,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安室透放下咖啡杯。

  他目光扫过林佳树放在桌上的杯子,又落到林佳树脸上,难得从对方脸上看到一抹倦怠的色彩……这让他心头有点沉郁。

  林佳树、君度……

  当对方将自己的所有秘密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室透一直无法忘怀他当时带着悲伤的表情说出的那句话:【“当初在东京塔的电梯里面对那个爆炸犯留下的炸弹的时候,直到最后一秒我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拆弹。”】——一个本性温柔的人,却为了正义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世界最阴暗脏污的一面,甚至要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有瘾的杀人爱好者,这种事怎么想都很痛苦。

  安室透姑且能忍受自己卧底行动中经历的一些黑暗。

  但林佳树,他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年轻人。

  对失去反抗能力的虎田荣达开枪恐吓的行为,恐怕也说不准是他在宣泄内心的压力与怒火。

  “这也不能怪你。”

  安室透的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这个世界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存在一些死不足惜的败类人渣,但那终究只是少数,那不是我们的眼睛该去停留的方向。”

  “是啊。”

  林佳树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安室透望着楼下街道上逐渐亮起的霓虹,城市的灯光在他黑色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点,却无法照亮更深邃的角落。

  安室透没能看到林佳树眼底那抹笑意,只看到林佳树望着窗外的背影,挺拔而略显孤寂。他拿起桌上凉了一些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到现在,他早已彻底信任这位后辈的能力和立场。

  “已经过下班时间很久了,安室先生还要继续留在事务所里吗?”林佳树微笑着转过身来,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拿起车钥匙,“我可不会给你付加班费。”

  “BOSS还没走,员工哪敢先离开?”

  林佳树挥了下手示意,随即便离开事务所。

  他来到楼下院子里发动车子。

  放在兜里的手机刚放一旁的扶手箱上,屏幕便忽然亮起并嗡嗡震动。

  发件人是灰原哀。

  里面内容简洁到近乎生硬:【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核对,阿笠博士家的电脑坏了,他今晚有学术会议回不来。能来接我吗?去你那里。】

  林佳树的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下。

  这信息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灰原哀以前从来不会作出“去你那里”这种请求,而且林佳树人在长野县的时候,灰原哀还特地发短信过来似乎找他有事。

  所以这所谓的“实验数据问题”,是这个心思细腻又倔强的女孩编织的一个用于靠近他的借口吗?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轻盈敲击,回复同样简洁:【好,等我二十分钟。】

  ————

  淅沥淅沥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有了雨声。

  细密的雨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当阿笠博士家的门铃响起时,戴着口罩的灰原哀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电视屏幕闪烁着无声的光影,映在她蓝色的眼眸中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她的心神此时全系在即将到来的那个人身上。

  她走到玄关处开门。

  林佳树站在门口的灯光下,肩头带着湿漉漉的雨气,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久等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早已准备好的小背包,随后也很快注意到她脸上的口罩,“你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感冒而已。”

  “吃过药了吗?”

  “刚吃了感冒药,我还带了一点放在包里。”

  “那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关切与温柔,“总觉得你好像很容易感冒,不会又偷偷躲在地下室里通宵做研究了吧?”

  那目光让灰原哀的心口微微一窒,既感到被珍视的暖意,又泛起一丝隐秘的酸涩——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在他眼里都是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小孩子。

  “没有。”

  灰原哀低下头,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她穿上小皮鞋,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

  果然像小孩子一样……

  跟着他一起走出屋子的时候,灰原哀自己都忍不住这么觉得。

  因为与自己的手对比,林佳树的手掌实在宽大多了,带着令人贪恋的温度和力量感,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但也正是这只手,在她和姐姐宫野明美坠入组织深渊时强硬地将她们拉了出来。

  姐姐能活下来,能逃离琴酒的子弹,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暗中布局。这份沉甸甸的恩情,还有在那之后每一次在组织阴影下对自己的庇护——杯户酒店、铃木号特快以及一些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他总是默不作声地将她藏在背后隔绝了所有危险。

  “……”

  果然有点奇怪……

  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奇怪氛围,林佳树略一挑眉。

  “长野县的事情我都听江户川说了。”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你的压力可能很重,所以确实是有这一回事吗?”

  砰

  轿车的车门关上,隔绝了那片雨幕

  灰原哀口罩下的脸直面着林佳树,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

  而林佳树只是微笑着拧动钥匙给车子点火。

  “我怎么不知道我压力很重?”

  “……”

  没能看出什么色彩的灰原哀放弃似地扭过头。

  比起林佳树的回答,她更相信江户川所说的——一方面是黑衣组织的“君度”,一方面是公安的卧底,他这双重身份的并行让灰原哀固执地认为他那双沾满黑暗的手是为了更多人的光明而弄脏的。他生性那么温柔,每一次执行组织的任务,每一次不得不做出的“恶行”,一定都在他心底刻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

  甚至在他心底已经开始产生自毁倾向了。

  得知他因为那该死的生理原因所以背地里可能和不同的女人有染后的那次谈话,在他露出明媚的微笑说“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就会很狡猾地从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时,灰原哀也只能生闷气,独自舔舐那份隐秘的嫉妒和委屈。

  因为他是林佳树——

  因为他对她的保护是真实的,他尽力隐藏着却总会在不自觉间表露出来的苦闷与挣扎也是真实的——

  所以她无法对他真正狠下心来。

  “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模糊的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