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朗姆哼了一声。
林佳树的体检报告他也是知情的,在激素影响下,还那么擅长伪装么?
他眼中闪过思索。
琴酒那么严防死守,自己要撬墙角确实不容易……但库拉索与君度有过接触,索性就绕过琴酒试试看好了。
但他没有将这份打算表露出来,在交代完库拉索其他任务之后,便让她离开了。
一直到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库拉索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听但与林佳树相关讯息的她,脑海中掠过白色房间的温水,老旧废弃教堂里的谈话,以及林佳树那双永远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自己,要潜伏在朗姆身边。
只要拔除了这个邪恶的组织,自己就能抛开过往,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底下。
库拉索甚至已经决定好了。
到时候,她想要在闹市区里开一家小小的花店。
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
————
“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是的吧,刚才过来的路上也有看到路牌。”
“但是感觉好偏僻。”
“小兰姐姐你会不会又带错路了啊?”
白色的轿车在山路中颠簸着前行。
虽然轮胎下行驶的是水泥地面,但车道两边尽是生长得繁茂的树林,而且景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不到头的样子。
“什么叫做‘又’啊,我是按着导航指挥的。”
坐在副驾座上的小兰看着手机上的突然一变嘟囔着。
这时林佳树的笑声传来:
“没关系,车子是加满了油的,开下去总会找到地方。”
“……但要是错过了跟委托人约好的时间也不好啦。”
因为林佳树的宽慰,小兰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再度低着头认真看着地图。
好在她到底是没有带错路,林佳树顺着这条山路继续开了十来分钟后,前方很快便出现了一座村庄。
这地方是在长野县的深山里。
昨天晚上听小兰说起毛利小五郎接了个长野县的委托,而且委托人是姓虎田之后,林佳树便知道了应该是风林火山那个事件。
长野三人组的主场么……?
林佳树有些兴趣,索性便一起过来了。
他最近很闲。
安室透回来之后,事务所的工作又可以丢给他了。
而酒厂那边,琴酒得到了库拉索经过筛选给出的卧底清单后现在都兴奋得要命,开始满世界乱飞追着卧底杀——他倒是没给林佳树指派任务,因为要处理的老鼠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国外,他现在跟伏特加可谓是连轴转。
也正因为他现在不在日本,库拉索报告表示朗姆最近正蠢蠢欲动。
而说回眼下,不管是毛利小五郎还是小兰在听到林佳树也一起过来都表现得很高兴,其中前者大概是觉得可以省下租车的费用。
“怎么了,柯南。”
通过后视镜注意到柯南频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林佳树问了一句。
“没有,我就是坐得有点待不住了,佳树哥你能开快一点吗?”
“小鬼,别乱催别人开车快点。”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按住了柯南的脑袋,让他不得不大喊一声“知道了”来讨饶。
林佳树只是笑。
柯南当然不是坐不住,他其实是想知道库拉索的事情最后到底怎么解决了——他从FBI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语焉不详,只是隐约得知库拉索被带回了黑衣组织。
可那样不就糟糕了吗?
车子很快驶入村庄,在村里人员的指引下,林佳树很快找到了虎田家的大宅子。
那是一座占地非常广阔的和式建筑,从外面看去便能知道在当地是绝对的大户人家。
毛利小五郎上前按下门铃。
“打扰了,我是接了委托赶来的东京的毛利小五郎。”
宅子里很快有了动静。
在屋里人跑出来迎接的时候,柯南趁机询问了林佳树自己在意的事。
“你每次都把我排除在外,甚至跟灰原一起瞒着我!”
他还没等林佳树回答就一脸愤慨地这么表示道:“要是不好好回答我问题的话,下次我可不会一直那么配合你了。”
“库拉索现在是我的眼线。”
“?”
“放心吧,她被带回组织的事情不需要你继续担心,不会对你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这样的回答虽然能使柯南放心,但并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但在虎田家的人走出来之后,他暂时是没机会缠着林佳树继续询问了。
“佳树哥,柯南,我们该进去了。”
小兰喊着他们。
而走出来迎接毛利小五郎的虎田家的家主,一个长着络腮胡又是地中海的壮年男人看到林佳树的时候明显一愣:“喔,这位不是是那个非常厉害又难请的侦探——!”
“是的哈哈,这是我的侄子林佳树,听说了我接下的这份委托后好像很有兴趣就一起跟来了。”
“……这样,但我好像还没具体说什么委托。”
“哈哈,所以我们现在先了解一下吧。”
“说的也是。”
虎田家的家主名叫虎田直信。
他直接领着一行人进入宅子的会客厅,喊来人端上茶水之后,便让大家坐在榻榻米上开始讲起事来。
他先是拿出了一张照片,将其移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照片上是一名男子头部受伤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的样子。
“这照片上的死者是我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虎田义郎。他死在对我们虎田家怀恨在心的冷酷无情的恶鬼手上。”
“恶鬼?”小兰睁大了眼睛。
“从照片上看,他应该是全身遭受了严重的撞击导致失血过多而亡……有没有可能是被谁从高处推下来的?”毛利小五郎试探性地询问。
“不是,是龙卷风。”
“啊?”
“我儿子是遇到了龙卷风,被卷到半空中之后又掉到岩石上才会死去的。”
虎田直信认真道。
偶遇龙卷风,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是吧?
林佳树也是依然。
但虎田直信那严肃的神情确实让在场几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特别是毛利小五郎已经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等等,照片上的血泊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林佳树忽然道。
“您注意到了吗?”虎田直信立马道,“不愧是林侦探!”
“这个是……蜈蚣?”
“没错!义郎的脑袋旁边有条蜈蚣的尸体,像是被谁踩死后并在血液凝固之前放在那的。”
虎田直信凝重地表示。
而接下他话茬的,是刚好从门外推开门的他的老婆虎田达荣,她走进来后一边说道:“也就是说那个人……就算他发现我的儿子已经受伤得那么严重,不但没有找人帮忙反而在旁边拍手叫好。还故意放上一条恶心的虫子后离开,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死去、”
“但会不会是刚好被龙卷风吹到尸体旁边的?”
“可是第一个发现遗体的我的二儿子繁次表示,那附近根本不会有蜈蚣这种生物,是因为有人见死不救哥哥才会死去的。”
虎田直信说的话有些互相矛盾。
毛利小五郎问起他刚不是说死去的义郎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这会儿又冒出个二儿子繁次。
“那个像着了魔一样寻找毫无根据的宝藏的蠢货,我早已不把他当儿子了。”
“那么,虎田先生刚说的对你们家怀恨在心的恶鬼具体又是指的什么人呢?”
林佳树把握住重点,看着虎田直信问道。
第21章:长野县专打高端局
“对我们怀恨在心的恶鬼,指的是跟我们虎田家长年以来一直有心结的龙尾一家,对我儿子见死不救的恶魔一定就在他们之中!”
虎田直信的妻子虎田达荣铁青着脸说出这话。
毛利小五郎闻言不由与林佳树对视了一眼。
林佳树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目睹他人濒死而不作为这种事构不成犯罪,严格来讲甚至没有救助的义务。
而且这互相仇恨的两家的姓氏也很有趣,龙与虎——日本的战国时期有两名军事家,分别是被世人称作“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与“越后之龙”的上杉谦信。
当时这俩人的年龄差不多,地盘也是紧挨着的,因此相互之间注定是一对生死仇敌,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们先后总共打过五次大仗且互有胜负。
“方便说说你们与龙尾家之间的间隙吗?”
“那是因为很久以前……”
虎田直信下意识回答着林佳树的话,但话到了嘴边自己又有点发愣,“抱歉,我好像也不知道。”
“啊?”在场几人一怔。
“我只记得从小就被教育成要憎恨虎田家,至于原因的话,好像真有点不清楚了。”虎田直信说到这,又忍不住感慨,“我想龙尾家的人大概也有同样的感觉吧,毕竟二儿子繁次还有义郎死之前跟龙尾家的后辈关系还不错。”
“……这样吗?”
“但最近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了,义郎死去后我们怀疑是龙尾家的人见死不救,后来龙尾家的孩子也遭遇了惨死。”
“惨死?请详细说说这件事。”
“他们的家的孩子龙尾康司的身体被人捆绑后再埋进土里,好像疑似被凶手用钝器多次敲打脑袋杀害吧,而且在血液完全凝固之前,同样有人在血泊里放了一条蜈蚣尸体。”
虎田直信的话瞬间让在座几人眼神都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虎田义郎的死只是单纯的天灾,龙尾康司的死就是人祸了——后者的性质恶劣多了。
“因为同样的蜈蚣尸体,龙尾家的人认为是我们为了报复而杀了他们家的人,但这开什么玩笑!我们虎田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否则也不会狂妄到再请毛利小五郎这么有名的侦探专程从东京过来了。”
虎田直信最后那顶高帽把毛利小五郎给戴得一脸得意,让他瞬间在后者眼中洗脱了嫌疑。
林佳树微笑着。
他捧起面前的茶杯,注意到小兰正偷偷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笑了下,随即又看向虎田直信问:“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我发现村庄里的氛围很热闹,而且还有人在骑马,请问是有什么活动吗?”
“是啊,我们村庄很快就要举行祭祀。到时候村里的男子会模拟战国时期战争的景象,穿着铠甲进行骑射表演。”
“还有这种祭祀啊……”
小兰有些惊叹。
对比起繁华的东京,也确实只有这种比较偏僻的乡下地区会有这种祭典活动了。
几人喝了茶,眼见在这里也问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毛利小五郎便提出想去找这家人的二儿子虎田繁次——他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哥哥义郎尸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