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而林逸,自始至终都平静地站在电梯口附近,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本人并未直接参与到这场屠杀之中,只是偶尔会极其随意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对着某个方向,看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弹。
嗤!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
一个试图从侧面通道偷袭咕噜、手持淬毒匕首的瘦小身影,刚冲出来两步,身体便僵住。
他的眉心处,一个细微的血点缓缓渗出,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眼神中还残留着偷袭前的阴狠和一丝茫然。
另一个躲在远处管道上方,架着一把自制狙击弩,狙击手手指刚搭上扳机,一道同样致命的剑气掠过他的脖颈。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便无力地歪向一边,鲜血顺着管道汩汩流下。
通道中的抵抗迅速瓦解,原本喧嚣嘈杂的B7层入口区域,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粘稠的小溪,缓缓流淌。
咕噜的身影出现在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喽啰面前,那名喽啰早已被吓破了胆,浑身瘫软如泥,裤裆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涕泪糊了满脸,见到咕噜如同见到索命的厉鬼,不顾一切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饶命!女侠!祖宗!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投降!我什么都告诉您!我知道帮里的秘密!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咕噜看都没看他一眼,匕首随意一挥,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咕噜环视着这片被她亲手制造的修罗场,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或怜悯。
“啧,果然还是一群穷鬼。”她踢了踢脚边一具尸体,依旧没有世界之源的提示音出现。
这些底层帮众,榨不出任何油水。
直到咕噜将这片区域的“杂鱼”彻底清理完毕,林逸这才离开电梯。
第1036章 你确定这不是垃圾?
林逸和咕噜踏过狼籍的通道,靴底碾过粘稠的血污,朝着深处那扇隔绝内外的厚重金属门走去。
通道两侧这些勉强称得上“房间”的空间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呼吸和细微的颤抖声。
几双眼睛正从那些门帘的缝隙或破板的孔洞中怯生生地窥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她们目光浑浊,充满了长期饥饿与恐惧留下的烙印。
那是些被黑齿帮掳掠至此,如同物品般被圈养的女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当做货物与其他势力进行交易的。
她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通道里横陈的几具黑齿帮成员的尸体时,深入骨髓的恐惧中又难以抑制地渗出一丝近乎解脱的颤栗。
在这沉沦之地的最底层,生存的逻辑早已被剥去了所有文明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被剥夺一切的人,往往也只剩下向更弱者挥舞爪牙的本能,以此换取片刻的喘息或是一点可怜的口粮。
就在林逸和咕噜即将抵达金属门前时,右侧一个低矮得几乎无法直立的隔间,那块充当门帘的破旧油布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微微掀开一角。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抱着一个襁褓,瑟缩着跪在了那个象征性的门槛内侧。
她不敢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只是将身体深深地伏低,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肮脏的地面,仿佛要将自己镶嵌进去。
她怀中婴儿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小小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那是长期处于极度饥饿边缘的证明。
林逸的脚步有了一瞬间迟滞,他的目光扫过妇女和她怀中几乎感觉不到生命脉动的婴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怜悯也无厌恶,下一刻,两罐密封完好的奶粉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手臂轻轻一扬,铁罐划出短促的弧线,沉闷地砸落在妇女身前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咚…咚…”两声钝响在死寂的通道里异常清晰,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原本在窥视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那两个奶粉罐上。
那妇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先是茫然,瞳孔微微放大,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突兀出现的异物。
她的视线在奶粉罐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辨认着那是什么。
随即,那茫然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所点燃,紧接着是几乎要将她瘦弱身体完全淹没的狂喜和感激。
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那呜咽堵在胸口,变成破碎的抽气声。
她不再说话,只是额头重重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向地面,发出“砰砰”的轻响。
“义父,要不救济救济我吧。”咕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她的手指灵活地翻转着匕首,眼神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些窥视的隔间,显然对林逸的行为并不在意。
“滚蛋。”
“吒,咱这就滚。”咕噜拖长了调子应道,脸上带着一丝嬉笑,目光随即转向了面前巨大的金属门。
她屈起指节,在厚重的金属门板上敲了敲,沉闷的金属回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扩散,带着一种厚重感。
那声音不是从门板表面传来,而是从门板深处发出。
这扇门的厚度远超视觉判断,至少达到了惊人的三米,并且内部结构复杂,并非简单的实心金属块,而是由多层高密度合金和复杂的内部支撑结构构成,像一块精心锻造的钢铁堡垒。
纯粹的暴力破开并非做不到,但那需要时间。
而在这个未知的环境中,时间往往意味着变数。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了几秒。
通道里的血腥味、窥视的目光、还有身后妇女压抑的抽泣,都构成一种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咕噜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指下意识地抚过匕首。
她不喜欢等待,尤其是在感知到猎物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层坚硬外壳的时候,这种静止几乎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烦躁。
就在林逸思索更优解法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另一间隔间里飘出:“…右…右边…门框底下…靠地的地方…有…有个东西…”
林逸和咕噜同时转头,声音的来源处,一个赤身裸体、身上布满新旧交错鞭痕和淤青的女子正蜷缩在阴影里。
她的身体就是一张记录着无尽折磨的图谱,青紫、淤红、结痂的创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两人突然回头的动作显然将她吓坏了,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牙齿都在微微打颤,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两人对视:“…密码…是…是十位数…他们…他们经常把我按在…在门边…我…我偷偷记下的…”
被非人对待的时光里,她无数次被粗暴地拖拽到这条冰冷坚硬的金属通道。
那些黑齿帮的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拖拽的动作粗鲁而野蛮,让她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墙壁和地面,留下一处处新的伤痕。
她的脸被守卫死死按在肮脏冰冷的地面上,粗糙的金属纹理磨蹭着她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浓重的铁锈和污垢气味呛入鼻腔,窒息感伴随着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在那无数次被迫与地面亲密接触、视野被限制的瞬间,她的视线恰好能捕捉到那个安装位置极为刁钻的密码输入面板。
它就嵌在厚重的金属门框右下角,几乎与地面齐平,边缘与门体严丝合缝,若非趴在地上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在那些黑暗而痛苦的日子里,她没有任何可以寄托的东西,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细微的声音上。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强迫自己集中残存的精神,记住那些混乱的数字和顺序,在每一次新的疼痛和屈辱降临时刻反复默念,成了某种自我保护的咒语,一种证明自己还在“思考”而非彻底沦为麻木物品的卑微反抗。
至于她为什么会向两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陌生人开口?因为她看到了林逸扔出那两罐奶粉的动作。
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给予别人帮助,黑齿帮的人更是以欺凌她们为乐。
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不仅仅是那个妇女的孩子,也是这里所有女人共同用残存的乳汁和绝望喂养下去的微弱奇迹。
她们省下来自己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一点点喂给这个婴儿,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是她们在这片地狱里未曾完全熄灭的最后一点人性微光。
林逸对婴儿的帮助,也让她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林逸的目光在那颤抖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似乎在评估着她话语的可信度。
他微微颔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再次从个人空间中取出东西。
这一次,突兀出现在通道中央地面上的,不再是孤零零的铁罐。
而是成袋的米袋,散发着泥土气息的新鲜蔬菜,还有几大包真空包装、色泽暗红的肉类。
这些在沉眠之城底层堪称奢侈品的物资,像一座突兀的小山般堆砌在肮脏的地面上。
瞬间,通道两侧那些窥视的门缝后,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却无法完全控制的抽气声,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烧着那些宝贵的食物。
不过刚刚咕噜的表现,以及通道内尚未冷却的尸体死死地勒住了她们的脚步。
她们亲眼看到了咕噜的残忍,也看到了那些黑齿帮成员的下场,恐惧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她们的身体。
咕噜的目光扫过那些物资,又瞥了一眼阴影中那个仍在颤抖的女子,小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无聊和轻微厌烦的神色,似乎对这种“交易”感到极其无趣。
但最终,她只是将目光转回金属门,没有发出任何阻止的声音,算是默许了这场沉默的交换。
有了明确指引,林逸的目光落在了金属门右下角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方形金属面板,边缘几乎与门体严丝合缝,只有微小的按键缝隙暴露了它的存在。
它镶嵌在厚重的金属中,位置刁钻,若非事先知晓,绝难发现。
“嗒。”
最后一个按键按下。
短暂的死寂。
随即——
“嗡——!”
一声极具力量的嗡鸣从门内传来,紧接着是重型机械启动的沉闷运转声。
厚重的金属门开始向上缓缓升起,卷起地面沉积的灰尘和细小杂物。
门体与框架摩擦发出沉重的隆隆声响,显示着其惊人的重量。
门后的景象逐渐暴露出来。
门内空间不大,但光线充足,甚至是有些刺眼的亮黄色,来自天花板上几盏功率过剩的射灯。
射灯的光线直射下来,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阴影。
过于强烈的灯光照亮了脚下铺设的厚绒地毯——虽然污渍斑斑,边缘磨损严重,甚至能看到干涸的深色液体痕迹。
几张镶嵌着廉价反光金属片和开裂人造皮革的沙发占据着空间中央,摆成一个缺乏诚意的会客格局。
沙发的扶手上布满了划痕和破损,人造皮革开裂处露出了里面的海绵。
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着粗俗享乐场景的油画,笔触拙劣,色彩艳俗得令人不适。
这里像是一个品味低劣的暴发户,硬生生将他那所谓“奢华”的客厅塞进了下水道深处的钢铁堡垒里,透着一种自我麻醉的奢靡感。
整个房间的布置充满了矛盾,既想显得奢华,又处处透着廉价和破败。
门内站着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在门开的瞬间完成了从惊愕到恐惧的剧变。
为首者是个光头,穿着件浆洗得发白、却硬撑门面的旧式西装,领口歪斜,露出多肉的脖颈,脸上的横肉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
左侧是个穿着沾满不明黄褐色污渍的白大褂、戴着厚厚眼镜的瘦高个,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造型粗陋的手枪。
右侧则是个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满脸横肉,双手紧握着一柄嗡嗡作响、链齿森然的高频链锯。
门开的刹那,那白大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惧的本能完全压倒了理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反应。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口人影的具体样貌,便条件反射地朝着咕噜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刺目的蓝色能量光束从那粗陋的枪口喷出,带着灼热的气息和细微的电流爆鸣声,以极快的速度直射咕噜的面门。
这种能量武器的速度远超传统弹头,几乎在扣动扳机的同时,致命的光束就已经到了目标眼前。
它的威力虽然不算强大,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就在光束即将触及咕噜皮肤的刹那,一层半透明护盾瞬间在她身前浮现。
嗤啦——!
能量光束狠狠地撞在淡金色的护盾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
狂暴的能量瞬间失去了方向,溃散成无数逸散的蓝色光粒,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在护盾前方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弭于无形。
咕噜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杀意瞬间锁定在那个白袍男人身上。
林逸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眼神扫过房间内的三人,仿佛刚才那足以致命的偷袭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这失败的一击,成了压垮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穿着旧西装的帮主和那个白大褂男人几乎是同时双膝一软,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重重地跪倒在污渍斑斑的地毯上。
光头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汗水浸透了他浆洗过的西装前襟。
他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着,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听使唤,好几次都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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