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我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 第468章

　　表面嫌弃却不遗余力的海瑟音，哪怕怨念满满，也从未中断过“自己”的调拨；

　　以及提供大量知识支持的瑟希斯与那刻夏，帮着梳理规则逻辑，避免出现漏洞；还有提供便利的风堇与缇宝，遐蝶与玻吕茜亚……几乎整个翁法罗斯的资源与期待，都汇聚在了这个个子小小的王者身上——哪怕她并非这个世界原本的凯撒。

　　而刻律德菈，也真的对得起这份支持。

　　无论是知识的吸收、力量的掌控，还是学习的速度、判断的精准、意志的坚定，都让所有参与这项计划的人挑不出半点问题，只有佩服的份。

　　更加强大，或者说更加可怕的是，刻律德菈明明从几千万世轮回中拉来了几百万个“自己”填线，却没有一个“自己”抵触这份责任与重负，甚至连一个动摇的都没有。

　　每个“刻律德菈”都是刚刚同步状况便二话不说兴致勃勃地各安其职，一丝不苟地执行任务，只为了能与赞达尔再战一次，赢下那盘未尽的棋局。

　　这种人不成为「秩序」，谁能成为「秩序」？

　　刻律德菈的表现，很快便成为了所有人的信心源泉。信心转化为意志，意志又加固了「秩序」，令翁法罗斯的新秩序从一个个零散连接的“毛坯”，逐渐变成了一块块精准、清晰、牢固的拼图。

　　「秩序」没有明确的进度条，也没有显眼的关键节点。

　　就在所有人一如既往地付出努力，重复着规则制定、覆盖、维护的工作时，突然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就像一幅巨大的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

　　下一秒，所有人感知中的「秩序」，突然齐齐“动”了起来。

　　而“动”的源头，正是遍布翁法罗斯各个角落、无数个同时驱动力量的刻律德菈。

　　这些刻律德菈驱动的力量频率各不相同，却又有着完美的层次感与立体感。它们在金线网络中流淌、整合、升腾，最终汇聚到翁法罗斯的上空，化作一具刻律德菈模样的遮天蔽日巨大虚影。

　　只见虚影身着黄金战甲，腰佩象征「秩序」的天平与长剑，双手环抱整个翁法罗斯，眼神威严却不失温度，仿佛俯瞰着自己守护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

　　“诸卿，翁法罗斯的全新「秩序」已然奠基。”

　　虚影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然而这并非终点，而是伟业的基石。”

　　“棋子只识敌我两方，孰不知宇宙远不止黑白二色。翁法罗斯的终点也不过是银河的起点，我必将带领诸卿战胜傲慢的神明，奔赴更渺远的群星。”

　　“王者为先，万民随后。”

　　虚影缓缓抬手，长剑直指天际，仿佛要划破黑暗，开辟前路，“诸卿，请追随我的足迹，扬起旌旗，随我启程！若前路不明，便颂我名。”

　　“——「秩序」刻律德菈！”

　　声音落下的瞬间，遍布翁法罗斯的「秩序」之力骤然沸腾。石板网络上，《公民议会online》的图标绽放出金色光芒，无数条规则如同金色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整个翁法罗斯笼罩其中。

　　元老院的旧址上，最后一名尚未辞职的议员，看着天空中的巨大虚影，颤抖着签下了辞呈，脸上满是敬畏。

　　奥赫玛的街道上，民众纷纷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自发地举起手臂，高呼着“「秩序」刻律德菈”的名字，声音整齐而响亮，回荡在天地之间。

　　翁法罗斯的「秩序」，已然成型。

　　姜岩站在天空城邦的议事厅里，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星期日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认可。

　　阿格莱雅指尖的金线轻轻颤动，与空中的「秩序」网络相连，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海瑟音靠在门框上，看着天空中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看来，这一世这家伙过得还不错，这样也就够了。

　　她并没有刻律德菈想象中的生气，更不会把这三个刻律德菈当作代餐。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论做什么来挽救都是一样，更不用说如今的自己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海洋”，并不需要一直搁浅于退潮后的水洼。

　　只要悲剧不再重演，海瑟音完全不会在意熟悉的脸以各种身份再度出现在眼前。

　　至于此刻的刻律德菈正站在议事厅中央，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与整个翁法罗斯相连的「秩序」之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刚才，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都已被这全新的「秩序」牢牢庇护，再无规则崩坏的隐患。

　　但也正于此，她惊动了某个强大的意识，强大的厌恶，杀意与拒绝扑面而来......不过那又如何？

　　千年的等待，无尽的牺牲，未尽的棋局，如今终于有机会收回一笔欠款......

　　那就来吧！

第638章 惨遭偷家

　　“终极协议又被修改了？”

　　当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炸开时，来古士正被铺天盖地的数据攻击压得喘不过气。

　　作为这场数据战的载体与活靶子，自从开战以来，来古士的意识便一直不眠不休的沉浸在权杖的表层端口，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而黑塔等人发起的攻势凶猛无比，海量的数据蠕虫、复杂的方程式混杂在天文数字般的数据攻击中，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防御壁垒。

　　哪怕有其他赞达尔切片分摊压力、帮忙拦截，来古士依旧焦头烂额。手指在虚拟投影屏上翻飞，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每一秒都要处理“京”级别的数据交互，稍有不慎，防御就会出现缺口，以至于满盘皆输。

　　“这群后辈，还真是咄咄逼人。”来古士暗自咬牙。

　　哪怕作为老前辈，来古士平等的鄙视着所有后辈，但人的名，树的影，来古士并不认为这些后辈会轻易放弃。。

　　他早就知道黑塔等人不好对付，但没想到对方的算力如此恐怖，硬生生把一场数据战打成了消耗战。起初他还能游刃有余，可随着时间推移，精力消耗越来越大，已经快到极限。

　　至于那个潜入权杖内部的不速之客——姜岩，来古士其实早就察觉了。

　　但他没放在心上。一个只有访客权限的外来者，能搞出什么风浪？顶多在权杖的外围区域瞎折腾，掀不起多大波澜。

　　反正就算对方造成再多破坏，大不了重启轮回，再开一世就好。比起一只钻进屋子的老鼠，还是先把眼前这群咄咄逼人的后辈处理掉更重要。

　　可现在，终极协议被修改的提示，让他彻底慌了神。

　　所谓“终极协议”，其实是来古士为权杖δ-me13量身制定的服务器规则。无论是实验进程、管理员指令，还是外部访问，都受这套协议约束，是翁法罗斯世界的底层根基。

　　按道理说，这种最高级别的规则，压根不该开放任何编辑权限。一旦建立，就该永久锁死，除非服务器需要还原，或是进行大型版本升级时，才由管理员手动启用编辑功能。

　　但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来古士运行的项目，核心是“自我迭代”，还套上了几千万倍的时间流速。如果不开放权限，他什么都不用干了——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得自己给自己写申请，再自己同意自己的申请，才能不耽误实验进程，让系统自动以迭代后的版本开启下一轮回。

　　这显然不现实。

　　于是，来古士干脆为十二因子开放了一条特殊规则：如果出现多次重复的「毁灭」因子，便直接转化为终极协议内容，以此辅助权杖优化实验结构。

　　当时的来古士并不觉得这条特殊规则有什么问题。

　　“方便”与“安全”永远南辕北辙，这他懂。但相对于完整的“编辑”权限，这条特殊规则顶多算是一道“门缝”——一道只能自动记录迭代内容的门缝，掀不起什么大浪。

　　几千万世的顺利轮回迭代，也几乎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可他忘了一个最基本的学术常识：几率再低的事件，只要重复的次数足够多，就一定会出现。

　　而刻律德菈，恰好就是那个能够抓住哪怕一道“门缝”的人。

　　时间回到本轮回的光历3960年，刻律德菈从「律法」中窥见了“终极协议”的真实面貌后。这位顶级棋手便立刻以惊人的智慧，思考起了如何最大程度利用这条特殊规则的办法。

　　在姜岩降临之前，这位凯撒才是翁法罗斯的狠活王。

　　一道狭窄的“门缝”？多献祭几次，再来个大规模的集体献祭，把“门缝”拓宽成通道不就好了？

　　于是行动力超强，意志也极为强大的刻律德菈毫不犹豫地献祭了数百名黄金裔的生命，将海量的「毁灭」因子汇聚，硬生生把来古士预留的“门缝”拓宽成了通道，随即趁势操作，非常干脆地将来古士的权杖ID：LykoS标记成了恶意访客，试图将他彻底屏蔽在翁法罗斯之外。

　　如此严密合缝的突袭，若不是当年被博识尊坑了一个大的之后，来古士早已养成了在任何主机预先埋好后手的习惯，弄不好就真的栽了。

　　即便如此，他的后手——埋藏于四合院的《管理员安全协议》也只保住了他的自卫权限。大约60%的核心权限直接被冻结，至今都没能完全恢复。

　　而在发现无法彻底斩断管理员与翁法罗斯的关联后，刻律德菈又做出了更绝的事——她以自己为祭品，为终极协议增加了一条全新内容，一条让来古士至今都头皮发麻的内容：

　　——若「再创世」进程异常，则忽视所有变量，终止迭代演算。

　　眼看着即将完成的轮回进度条直接变成了无限模式，来古士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想报复，却发现罪魁祸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最终也只能狠狠记住了“HubRis504”这个因子代号，直至今日。

　　结果现在，终极协议居然又被改动了！

　　这群亲手培养出来的数字生命，就那么想要反抗他们的造物主？

　　虽然气愤，但这一次的来古士再也不敢托大。

　　千年前内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这条特殊规则的漏洞有多大，如今又出现新的改动，对方绝对是玩出了更狠的活。

　　于是来古士顾不得面子，连忙对着其他赞达尔认真地表示谢意：

　　“抱歉，各位，权杖终极协议遭到篡改，我必须立刻进入权杖内部，处理掉那只老鼠。”来古士的声音在赞达尔们的意识频道里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终极协议？”

　　一个赞达尔的声音立刻传来，语气满是嘲讽，

　　“你身为管理员，终极协议都能对外开放？来古士，你到底在搞什么？”

　　其他赞达尔也纷纷附和，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本来各自研究自己的领域，过得好好的，结果被来古士强行拉上黑车，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宇宙大战跟一群后辈生死相搏，现在甚至已经有两个切片无辜罹难，死得不明不白。对于来古士这个始作俑者，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本体究竟是拿什么制作的这个切片？阑尾还是肠道鞭毛？

　　铁废物啊！

　　然而吐槽归吐槽，所有赞达尔都清楚一个事实：一旦权杖的主场优势失去，终极协议被彻底篡改，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主场优势跑到对面那边，面对这群既没有天才尊严又不讲武德的卑鄙家伙，怕是连还手的机会怕是都没有。

　　无奈之下，赞达尔们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驱动力量各显其能，很快便填补上了来古士缺位导致的漏洞。

　　“行了，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一个赞达尔沉声道，“尽快处理完，别耽误正事。”

　　“起点作用吧，来古士。”另一个赞达尔补充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

　　来古士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各位，以赞达尔之名，事后必有回报。”

　　话音刚落，来古士便收回了在数据层的大部分意识，只留下一小部分残影配合其他赞达尔防守，本体则强行抽出精力，朝着权杖内部的翁法罗斯世界赶去。

　　他的速度极快，意识穿梭在权杖的核心通道中，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次一定要抓住那个篡改协议的家伙，让对方付出代价！无论是谁，敢动他的权杖，都别想好过！

　　然而，当来古士的意识降临到翁法罗斯上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里？这还是他熟悉的翁法罗斯吗？

　　天空不复艾格勒统治时的阴沉压抑，而是漂浮着巨大的虹彩城邦，虹光时不时划破云层，向地面投射着天罚。

　　大地之上，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交织成网，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数据流在丝线上飞速流淌，那是「织者」阿格莱雅的金线宽带网络。

　　空气中弥漫着温和的「秩序」之力，每一个生灵的言行举止，似乎都被无形的规则约束着，却又不显得压抑，反而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和谐——这是「秩序」刻律德菈刚刚奠基的新秩序。

　　除此之外，还有「死生」的力量在世间如水流转，「梦境」的气息守护着生命，「门径」的波动变得更加灵活，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板的空间通道，甚至连他印象中象征着严苛律法的「律法」权柄，也变成了如今包罗万象的「秩序」。

　　还有一股陌生的「抗争」之力，在无数生灵的心中涌动，那是逐火的意志，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

　　「抗争」「死生」「梦境」「织者」「秩序」，还有变了味的「门径」与「天空」......

　　来古士悬在空中，眼神呆滞，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跟黑塔那群后辈也没打多少系统时啊！顶多几十个系统时而已，权杖里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潜入的家伙，难道把时间流速改了？

　　不可能！一来，对方只有访客权限，根本没资格修改时间流速；二来，他刚刚查过系统日志，里面根本没有相关记录。

　　区区几十个系统时，究竟怎么做到的？

　　来古士的意识在空中盘旋，仔细探查着这个陌生的翁法罗斯。

　　他发现，石板网络已经普及到了每个城邦，甚至偏远的村落都能接收到信号。无数人拿着通讯石板，在《公民议会online》和《天空教会online》上投票、讨论、求助，那是公民大会从未有过的画面；

　　奥赫玛的议院里，早已没有了元老院成员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黄金裔与平民共同议事的场景，大家平等地发表意见，不再有等级的桎梏；

　　图书馆里，逐火的使命不再是秘密，任何人都能查阅相关资料，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和面临的危机。

　　军队的旧习被彻底废除，士兵们不再是单纯的战斗工具，而是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意志，为了守护家园而战。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翁法罗斯截然不同。

　　那个充满纷争、等级森严、被神明掌控一切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秩序井然、人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全新世界。

　　来古士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疑惑、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辛辛苦苦维持了几千万世的轮回，构建的实验环境，居然在短短几十个系统时里，被人彻底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潜入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到底做了什么？

　　来古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修改终极协议，并如同眼下这个「秩序」一样锚定翁法罗斯所有人，阻止对方继续魔改。

　　他的意识如同雷达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终极协议的每一个细节，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