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刻律德菈与星期日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石板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崭新的软件图标。刻律德菈手持天枰的图标下方写着《公民议会online》的字样，旁边还标注着“封测版”三个字。
“这是？”
刻律德菈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可是见识过《天空教会online》的狠活，姜岩搞出来的软件，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星期日也皱起了眉，下意识地的后退两步，生怕自己也遭了池鱼之殃。
姜岩得意洋洋地点开软件，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四个功能按钮，他指着按钮一一介绍：“你们看，这四个功能，分别是‘秩序制定’‘阳间法庭’‘阴间法庭’‘凯撒同好会’。”
“塔兰顿的天枰一直只掌握在法官与律师手中，这算哪门子的「秩序」？”姜岩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只有自己为自己建立的「秩序」才叫秩序，别人建立的「秩序」，那只是统治而已。”
作为一个来自宇宙时代的仙舟人，姜岩完全看不上翁法罗斯这种古典议会与法系。既然要搞，就要搞彻底，于是他非常干脆地掀了桌子：“所以，既然我们想要建立一个覆盖整个翁法罗斯的「秩序」，就先要把全翁法罗斯人都拉进「秩序」的制定中。”
“刻律德菈小姐，星期日先生，等你们彻底完成‘国之律法’与‘人之常理’的制定，就把这些条款扔到‘秩序制定’栏目里，让大家讨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条法律不用全民讨论，大数据从各个群体里抽个样就行。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尽情吵，直到吵累为止，最后以人数最多的意见为准绳。把所有条款都过一遍，争取尽快搞出几条威力强大的律令。”
这得讨论到哪年去？
星期日与刻律德菈再次对视一眼，纷纷暗自叫苦。
「秩序」可不是法律，引入“人之常情”与“事之常理”后，为一件事做出判决的难度增加了无数倍，不然也不会被他们作为「最终协议」的锁。
然而姜岩却丝毫不以为然，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下一个功能：“至于法庭，就更简单了。以后所有的审判都要扔到线上，除了需要回避的人之外，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当陪审员。”
“只要有人报案，不需要抓捕就可以开审，宣判之后当场就可以借用阿格莱雅的金线网络与「秩序」权柄远程执行，这样才能深入人心。同时，欢迎任何人来旁听，让审判变得透明。”
他指着“阴间法庭”的按钮，又说道：“不光活人需要审判，死人也得审，不然恶人跟善人一样分流岂不是让他们占了便宜？海瑟音小姐那边的梦境里，一直是玻吕茜亚小姐利用权柄客串处理，以后就由刻律德菈你来分担‘审’的部分吧。”
看着姜岩滔滔不绝还想继续说的样子，刻律德菈当场炸了毛。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仰着头盯着姜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你把「秩序」当成什么了？十万个我也完不成这么大的工程与维护！”
身为法律界的资深人士，刻律德菈太清楚姜岩脑洞中的难度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任何一个城邦都选择用法律作为护城河与最后底线，而不是“事之常理”或“人之常情”的原因很简单：一来情理容易被错误引导，难以统一标准，再掺上私欲，更是一团浆糊；二来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与人力，成天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姜岩提出的计划，简直是天方夜谭。先不说制定律法的讨论周期，单是线上法庭的审判、陪审员的组织、亡魂的审理，就需要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队伍来支撑。别说三个刻律德菈，就算有三千个、三万个，也未必能扛下来。
面对刻律德菈的质疑，姜岩的回应却异常简单。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十万个你做不到，就复活二十万个好了。二十万个你做不到，就复活三十万个，总能达标吧。”
“反正你献祭起自己来也没手软过，当初能把自己当弃子，现在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岩拍了拍刻律德菈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有了二十万刻律德菈，不管是法官、律师，还是修辞学者，你一个人统统能搞定，还不用考虑任何忠诚度和私心问题。如此权柄，当年的凯撒也比不上半点，你不当泰坦谁当泰坦？”
这种狠活，直接让刻律德菈彻底没了脾气。
她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虽然早就清楚逐火这趟车没那么好上，加入进来就意味着要付出远超想象的牺牲，但刻律德菈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复活二十万个自己，让她们共享「秩序」权柄，维系整个世界的「秩序」，处理所有的审判与纠纷。
这已经不是工具人了，这简直是把自己变成了「秩序」的零件，无穷无尽，永不休止。
……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想着自己裁决一切的空前权柄，刻律德菈的眼神渐渐变了。
自己最了解自己，也最信任自己。二十万个刻律德菈，不会有推诿，不会有懈怠，更不会有徇私枉法。她们会严格按照情理法的标准，处理每一件事，维护每一份公正。
只要能打赢这一仗，能把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彻底踩在脚下，让几十万“自己”打白工，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
大家一起打白工不就相当于谁也没占谁便宜？
更何况曾经富有四海、执掌生杀大权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报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战后……刻律德菈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仗打完了，还有三千万个梦境，还有天外的群星，等着自己去主宰，去征服。区区几十万个自己，各自找一个甚至千百个世界当神明不好吗？
到时候谁还再乎什么翁法罗斯？那不是自己一千年前就玩腻了的玩具吗？
想到这里，刻律德菈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她看着姜岩，非常干脆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二十万刻律德菈，我来找海瑟音，跟她一起搞定。”
这是复活又不是献祭，她总不会再抽我了吧！
星期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刻律德菈会坚决反对，甚至会和姜岩吵起来，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这位个子小小的凯撒，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狠人。
算了，既然没牵连到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看客吧......
姜岩也没想到刻律德菈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太好了！有你这句话，「秩序」权柄很快就能彻底稳固。我已经让阿格莱雅预留了金线带宽，等你的二十万个‘分身’复活，就能直接接入网络，开始工作。”
“对了，还有这个‘凯撒同好会’。”刻律德菈指着最后一个功能按钮，眼神里带着疑惑，“这又是干什么用的？”
我又不是那位摇光爵，大家怕我还来不及，还能喜欢我不成？
而且我，奥赫玛的凯撒，未来的「秩序」泰坦，需要别人喜欢我吗？不敢违逆我就够了。
姜岩挠了挠脸颊，目光游离的解释道：
“这个嘛，就是给大家交流对「秩序」的看法，分享审判案例，还有……崇拜你的地方。毕竟你以后会成为「秩序」泰坦，肯定会有很多崇拜者，给他们一个交流的平台，也能积累信仰之力，补充你的权柄消耗。”
刻律德菈不知道的是，哪怕一千年过去了，关于她的身高笑话依然经久不衰。
总得给这群黑子或者说是扭曲粉一个发癫的地方吧，这好歹也是权柄的力量之源啊！
刻律德菈：“......”
她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得是不是太草率了？这个软件的画风，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但事已至此，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刻律德菈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到脑后，重新拿起桌上的秩序条文，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会尽快完成‘国之律法’与‘人之常理’的制定，同时准备复活分身的仪式。”
星期日也点了点头：
“我会协助你整理条文，同时完善《公民议会online》的后台程序，确保软件能正常运行。”
互联网法庭在宇宙文明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星期日对于姜岩要搞的这个「秩序」加强版也挺好奇的。
毕竟齐响诗班都是现成的，一旦好用，自己的乐园是不是也可以挂一个？
听到两人的表态，姜岩满意地笑了：
“那就辛苦你们了。等软件正式上线，翁法罗斯的「秩序」，就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议事厅，准备继续研究制作「秩序」之种，只留下刻律德菈与星期日心不在焉的继续忙碌。
刻律德菈看着手中的秩序条文，又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公民议会online》图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二十万个自己同时存在，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但她很清楚，这是下完那盘未尽棋局的必经之路。
为了胜利，为了击败神明，她别无选择。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姜岩，都没有想过一点：
几十万个一模一样、拥有独立意识却又共享权柄的刻律德菈，本身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立体音程。
这种无处不在、无所不包、无所不为的「秩序」立体音程继续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637章 秩序奠基
在姜岩、刻律德菈与星期日的同心协力下，《公民议会online》第一版很快正式上线。
这种从公民大会身上分权的狠活，按说该遭到元老院以及有影响力的议员们强烈抵制——毕竟这直接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可没等姜岩以救世主的身份来一个先礼后兵，这群人看到APP图标上刻律德菈的头像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公开说。
原因很简单，仅仅“刻律德菈”这个名字，威慑力便已足够。
与看似冰冷、实则顾及人情的阿格莱雅不同，刻律德菈杀起元老院成员来可从来都不手软。
早在千年前入主奥赫玛时，她就是踩着无尽元老院成员的尸骸，打破了奥赫玛延续千年的传统，自封为圣城最高统治者，而非权力受制约的执政官。
什么？反抗？
“碎尸三千万段，制为牲畜饲料，使其灵肉化作大地粪土。”
“暴尸云石天宫，后于城门示众至干枯成灰，以显凯撒威仪。”
当年那些严刑峻法，至今仍是元老院成员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再加上海瑟音这位头牌打手一起复出，还成了梦境泰坦，又有哪个想不开的敢惹这个杀星组合？
如果说阿格莱雅不愿放弃权力，他们好歹还有个奔头。
可网线本来就是这位「织者」提供的。两人都好到用同一根金丝上网。
大家还有啥办法能同时反抗这两个家伙？
于是哪怕时隔千年，当刻律德菈出现在《公民议会online》的上线直播中，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新秩序将至，愿者同行”后，便直接掀起了元老院成员的辞职潮。
权力这东西，丢了以后还能再捡回来；
脑袋这东西，丢了就真没了！
元老院内，议员们扎成堆提交辞呈，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位凯撒记在小本本上，连收拾东西都透着一股仓皇，转眼间，巨大的建筑便变得空空荡荡。
不过比起如同惊弓之鸟的上层，普通民众对刻律德菈这位末代凯撒的评价，反而相当不错。
严刑峻法带来的恐惧早已随风飘散，反而是当年她开疆拓土的豪迈、面对黑潮时的恐怖战绩，却是元老院无论如何也抹黑不了的。如今翁法罗斯困守孤城，大家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怎能不怀念当初凯撒远征四海、所向披靡的岁月？
于是，对于刻律德菈建立公民议会、构筑全新秩序的提议，在执政官阿格莱雅带头同意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支持，兴致勃勃地体验着参政议政的感觉。
什么公民大会？那不是谁口才好谁就有话语权，普通人只配随大流丢石子的地方吗？
正经人谁能在几十万人面前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正经人谁能轻易识破修辞学家与演讲家那些模棱两可的描述和空洞的许诺？
《公民议会online》就不一样了。刻律德菈把每条律法、每个提案都掰开揉碎，明明白白摆在明面上，没有复杂的话术，没有隐晦的暗示，大家不用听专业政棍狗叫，只需根据自己的判断投票就行。
这种简单直接的玩法，很快便收获了清一色好评。石板网络上，无数声音都在催促刻律德菈：“阿格莱雅大人也就图一乐，统治翁法罗斯还得凯撒大人！凯撒大人，请快将一切都纳入「秩序」！”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阿格莱雅看着这些评论，依然嘴角抽了抽，内心有些破防：online是on谁的line？你们礼貌吗？
不过她本就把执政官的职位看作一种“不喜欢但不得不承担”的责任。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赛博龙袍加身，阿格莱雅非但没有不满，反而相当干脆，甚至可以说兴高采烈地表示了支持，顺理成章地把维护翁法罗斯日常运转的“锅”，还给了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也当仁不让。在姜岩的疏导与调律下，她将民众支持所反哺的汹涌「秩序」之力照单全收，不断扩大「秩序」的覆盖范围，一步步朝着覆盖整个翁法罗斯的目标推进。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秩序」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大，刻律德菈承受的精神与力量压力也越来越重。从海瑟音那里“求”来的那些“自己”，消耗速度快得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糟糕！八字还没一撇，十万个“自己”就已经不够用了？
直到这时，姜岩、刻律德菈与星期日这「秩序」三人组才意识到，他们这狠活干得有点草率了。
在「秩序」的追随者“天外合唱班”看来，世界的本源诞自太一之纶音。当它开口宣言，事物便随之诞生；蒙受各自唯一的记号，万物得以维持「存在」不受侵蚀。其后，离散的音节首尾相连，重重段落结成韵律，谱写兴起后又湮灭的帝国、城邦、文明，最终织作时间的交响。
这便是「秩序」的本质——事无巨细地厘定万物，将其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规划出最合理的命运。
姜岩与星期日自然懂这个道理。一个吃过大亏，一个让别人吃过大亏，他们都清楚完美「秩序」的构建有多难。
可习惯于在匹诺康尼这个“美梦摇篮”里构筑「秩序」的两人，还是完全低估了在现实世界中构建完美秩序的难度。
很快，刻律德菈就尝到了厉害。
耗费大量人情、甚至带着几分屈辱从海瑟音那里求来的“自己”完全不够用。每一条规则的落地，每一个角落的覆盖，都需要塞进去一个“自己”来主导。
然而更可怕的是，塞进去一个“自己”仅仅是个开始。
一条规则会衍生出无数条补充规则；
一个角落覆盖完毕，还有无数个同类角落在等着。
在这种状况下，刻律德菈惊愕地发现，哪怕把“自己”一百个一百个地填进去，依然连个水花都溅不出来，转眼就又不够用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从海瑟音那里调拨“自己”，拿来填线——啊不，是构筑「秩序」。
十万、二十万、一百万、两百万……恐怖的维系成本，令姜岩与星期日都咋舌不已。
姜岩暗自庆幸：多亏当初选择了加盟制的“宇宙”作为秩序基础，不然现在怕是人都没了。
星期日也默默后怕：多亏当初被阻止了，否则现在“乐园”怕是已经被迫拒收，甚至直接炸了。
眼见刻律德菈替两人趟了雷，姜岩与星期日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星期日暂停了对「秩序」的拆解，拿出空前的耐心与积极性，尽心尽力地教导刻律德菈如何构造立体音程。让无数个“刻律德菈”之间能够高效配合，减少内耗，提升运转效率。
姜岩在赐福方面也毫不吝啬。力量种子一颗接一颗地赐给刻律德菈们，只求她能坚持住，完成翁法罗斯全新「秩序」的构筑。
还有全力支持的阿格莱雅，她的金线网络为「秩序」的传输提供了稳定保障；
上一篇：诛仙：师承大盈仙，再造三一门
下一篇：魅魔女友的禁忌饲养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