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在「终极协议」面前，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一切能想到的规则都可以任意涂抹，刻律德菈甚至利用「终极协议」卡了个BUG，倒反天罡的硬控了来古士的管理员权限很久，其他泰坦创造的奇迹自然也不例外。
这种底层的规则虽然自己用起来要多爽有多爽，但一想到那个幕后黑手管理员也能用，四位「律法」的践行者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如今大部分法则都已被姜岩重构，剩下的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唯独与底层直接关联的「律法」，只要不把这个漏洞修复，早晚会成为大家重铸秩序后的致命突破口。
一想到大家好不容易击退黑潮，却被权杖管理员使用「终极协议」掀了桌子，刻律德菈与星期日觉得自己会当场气死，于是在一番商议后一拍即合：
——必须焊死车门，哪怕引入最难以固化成条文的“情”，“理”元素，也要给翁法罗斯增加一道底层规则的护城河。
于是早在姜岩带着风堇登上天空城邦之前，刻律德菈与星期日便拉上了奥赫玛的所有法官与修辞学者，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了将“情”与“理”条文化上，用上万条规则飞快地挖出了星期日手中这道“护城河”。
听完刻律德菈的解释，姜岩这才明白过来。
是啊，别看自己已经篡改了好几条法则，令对方很难再直接修改权杖规则。
但哪个程序员不喜欢给自己留个控制台或者作弊代码？
一旦漏了一个后门，让来古士成功输入“whos you daddy”，岂不是一瞬间一切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不行！「终极协议」这块必须焊死！
于是姜岩立刻无比认真地询问道：
“所以‘人之常情’与‘事之常理’都是对「终极协议」的限制？”
“没错。”星期日说道，“人之常情，是大家默认的情感底线，比如不能无故伤害他人，不能见死不救；事之常理，是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比如春种秋收，因果循环；国之律法，是明确的条文规定，约束大家的行为。”
刻律德菈接着说：“这三者相互制约，相互补充。就算有人想付出代价修改规则，也得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否则就改不了。这样一来，那位管理员就没法随心所欲地篡改秩序了。”
姜岩看着手里的卷轴，又看了看眼前的四个人，在佩服之余，也不禁默默腹诽。
果然，律法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统治阶级实现阶级统治的工具，跟公平与正义搭不上半点关系。
你们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这么讲究“情”，“理”了？
不过这一次双标的受益者是整个翁法罗斯，姜岩也只能忍住吐槽的欲望，询问道：
“这种事我当然会全力支持，目前已经进行到哪了？需要我帮忙吗？”
刻律德菈表情微妙的点了点头：
“我找到了海瑟音，以一千个梦境中我的灵魂胚胎为祭品，将「终极协议」改写了两次。”
“第一次，把‘人之常情’和‘事之常理’嵌入了「终极协议」，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二次，在「终极协议」里加了一条规定：只有当‘人之常情’‘事之常理’‘国之律法’全部通过时，才允许修改「终极协议」本身。”
“总之，现在这条漏洞算是堵上了。不过是否有其他漏洞，有多少漏洞，我们还不清楚，还需要尽快诞生一个「秩序」之泰坦，对整个翁法罗斯的所有「秩序」进行筛查，修改。”
对于刻律德菈的狠活，姜岩听得目瞪口呆。
以一千个自己作为祭品？
你知道海瑟音对你的自我牺牲至今充满怨念吗？
你居然还敢直接跳脸，找上门再来一次？
你现在可不是凯撒了！
想起其他黄金裔对海瑟音的介绍——平时看着文艺忧郁，然而真正动起手来，无论是被污染的族人还是曾经把酒言欢的叛徒，都不会有半点手软，忍不住问道：
“海瑟音真的没狠狠揍你吗？”
听到这话，刻律德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但很快就松开手，脸一红，嘴硬道：
“没有，我毕竟是她曾经的主君，这又是逐火的正事，我刚刚一提，她就通情达理的提供了便利。”
姜岩挑眉：“真的？”
“真的！”三个刻律德菈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和姜岩对视。
姜岩心里了然，肯定没这么简单。但他也没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既然刻律德菈不想说，他也没必要拆穿。
可他不知道的是，刻律德菈此刻心里正在哀嚎。
哪里是通情达理？分明是怨念满满！
当她来到梦境找到海瑟音的时候，海瑟音听完她的请求，脸直接黑了。不提逐火之旅还好，一提这是为了逐火之旅不得已的牺牲，海瑟音当场就把她和另外两个“自己”摁在地上，以浪花为鞭子，照着她的小屁股一顿好抽。
论起实力，哪怕刻律德菈只是半神，也不至于毫无反抗能力。
但听闻海瑟音接受了自己遗命后心如死灰，返回深海自闭千年的消息后，本就心虚无比的刻律德菈哪里好意思驱动权柄全力反抗？再加上梦境本就是海瑟音的主场，三个刻律德菈就只能并排躺成一排，被抽得嗷嗷叫，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
若不是她一边求饶一边疯狂签订不平等条约，海瑟音说不定能把她们抽到下一周。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一次是私下拜访，连星期日都不知道细节，刻律德菈准备把这个有生以来的最大屈辱藏一辈子，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星期日看出了刻律德菈的窘迫，连忙转移话题。
姜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卷轴，认真思考起来。
情理法三位一体，听起来确实比单一的律法靠谱。它既避免了律法的冰冷僵硬，又防止了人情的泛滥无度，还能焊死「终极协议」的漏洞，不让管理员有机可乘。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案符合翁法罗斯的实际情况。大家经历了黑潮的苦难，需要的不是冷冰冰的规则约束，而是有温度、有道理、有底线的秩序。
“我觉得可行。”姜岩合上卷轴，点了点头，“这个「秩序」权柄，比原来的「律法」完善多了。你们已经把基础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推广，让大家适应新的秩序体系就好。”
不过想起星期日的光辉履历，姜岩连忙补充道：
“不过事先说好，明明是件好事，咱们就别玩什么齐响诗班，联觉梦境，强制洗脑之类的了，让大家自然而然接受，不愿意的人排除于「秩序」之外就好。”
听到姜岩的认可，四个来访者都松了口气。
星期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请放心，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三个刻律德菈也同时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一人一句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会尽快将新的秩序条文整理出来，通过石板网络发给所有人，让大家都了解全新情理法的具体内容。”
“我们还会在城邦各处设立秩序宣讲点，由黄金裔负责讲解，解答大家的疑问，并在不断认同中获得力量反哺。”
“等大家都适应了，「秩序」权柄的边界就能彻底稳固，到时候就可以在你的力量帮助下，成为正式权柄了。”
对于力量赐福，姜岩早已习以为常。
曾经构筑过泰坦金刚这种强大「秩序」的他搞颗种子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翁法罗斯都会是自己的，投入点成本怎么了？
于是姜岩非常干脆的点点头：
“对了，这个「秩序」权柄，我交给你们中的哪一位来执掌？”
星期日有一整个世界作为乐园，不可能来这里当什么「秩序」泰坦。这个权柄终究要落在刻律德菈这个「律法」权柄的持有者身上。
可三个一模一样的刻律德菈，想分出个一二三来又怎么可能做到？
总不能轮值或者干脆来个合体，捏成一个一米八的刻律德菈吧！
听到这个问题，三个刻律德菈只是对视一眼后，便非常干脆的表示：
“所以我们商量好了，由我们三个共同执掌「秩序」权柄。”低头琢磨的刻律德菈说道，“平时各司其职，一个负责监督人之常情的执行，一个负责维护事之常理的稳定，一个负责推行国之律法的实施，这样哪怕我们遭到腐化或者权柄被篡夺，那个权杖管理员也休想修改「终极协议」。”
办法是个好办法，可一个权柄怎么拆成三份啊？
姜岩不由得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向刻律德菈与星期日，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四双充满信任，写满了“你一定有活”的眼神。
喂喂喂，当我是什么许愿精灵吗？
姜岩刚有心拒绝，刻律德菈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表示：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去整理秩序条文，尽快开始推广。”
说罢，刻律德菈便起身告辞，迈着小短腿逃也似的离开了姜岩的家，只把难题留给了他。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姜岩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
交给我？放心，肯定把这权柄给你安排明白！
第636章 立体音程
说老实话，三个刻律德菈如今的状态其实挺尴尬的。
这不是她们的世界。
哪怕她们并不介意从零开始，争夺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可各种微妙的不同，却总在无形中嘲讽着她们——你所在意的一切，在这里都不曾存在。你曾经的荣光、谋划、牺牲，在这个时空的轨迹里，不过是镜花水月。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种人，翁法罗斯有一个就够了。
刻律德菈骨子里的骄傲与偏执，容不得第二个自己分走权柄，更别说现在有三个。真要较真起来，她们自己先要跟自己打上一架，没有任何让步的可能，直至分出胜负，不死不休。
因逐火而死，倒也算是死得其所。可要是因为“与自己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被自己打死”这种绕口令一般愚蠢的理由丧命？
唉，算了吧。
刻律德菈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亏欠那么多了，总不能再让一个海瑟音伤心，哪怕这个海瑟音并非自己熟悉的那个。
于是这段时间，刻律德菈表面上和千年前的古人一样，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兴趣，跟着大家一起忙活逐火的事。可内心深处却一直处于一种咸鱼状态，不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太多劲头。
然而在一步步亲眼见证从遐蝶的「死生」到海瑟音的「梦境」，再到风堇与小伊卡的「天空」以及阿格莱雅的「织者」后，一股久违的冲动在三个刻律德菈的心底同时燃起：
——作为翁法罗斯第一个法则篡改者，她再也压抑不住想要再度出山，与那自视为主宰的神明下完那盘未尽棋局的渴望。
时间回到千年前。那时缇宝、缇安与缇宁带着逐火的预言找到了刚刚登基不久的她，试图说服这位年轻的王者加入逐火之旅。
对于拯救世界，刻律德菈其实兴趣不大。从成为冒名皇女、冒名黄金裔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始终由自己亲手拯救，而非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
但看着棋盘上交错的棋子，想到大地上无尽纷争的城邦，想到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子，刻律德菈还是封她们为“命运爵”，自此成为了逐火的主导者。
正如她当时所说：“拯救世界……从来不是执棋者的兴趣。”
她品味着神谕，熊熊燃烧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但与那自视为主宰的神明相争，乃至走向天外……的确是旷古而绝世的一局！”
就这样，漫漫长夜中，她如璀璨的灯火，吸引着流淌金血的人子汇聚而来；
奥赫玛的议院里，她打破桎梏，让黄金裔与平民共享争论与决议的公民权；
宏伟的图书馆拔地而起，逐火的使命不再是少数人的秘密，人人皆可获取；
军队的旧习被彻底废除，深海的游鱼搁浅在陆地，循着血与火的气味，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旗；
奥赫玛的政坛中，圣城的「金织」冉冉升起，金丝的颤动将众人的命运彼此连缀，再也无人能独善其身。
然而，即便刻律德菈竭尽全力，以黄金之血在天地之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棋盘，她的对手终究是神明——掌控着一切规则的神明。
她以燃烧之痛换来冠冕，以永驻幼年的代价换取未来，可胜利的天平，却从未真正倾向于人子。
直到那时，刻律德菈才终于意识到，唯有同等的代价，才能交换同等的胜利。但要击落神明，她手中的“一切”，还远远不够。
于是，她非常干脆地将自己作为弃子，把真正的“一切”置于塔兰顿的天枰之上，成功修改了「终极协议」，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暂时拖进了棋局，为翁法罗斯的胜利，增加了仅仅一丝，但却确凿无疑、从无到有的可能性。
至此，刻律德菈获得了能力范围内的最大胜利，慨然赴死。
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
“一切”换“可能性”，固然足够精彩，却也凭空矮了对方一头。凭什么？
她精心挑选的继承者金织爵，虽然表现可圈可点，但比起自己尚且不如，又怎么可能充分利用这一丝可能性，把被自己拉到棋盘上的神明彻底击败？
本就本着尽人事而知天命的态度做出最后一搏的刻律德菈万万没想到，当自己复活后，却愕然发现，一个天外来客居然在神明的棋盘之上，把神明揍得全无还手之力，以至于神明手中的“规则”，都在被飞快篡改。
这是谁的部将？也太行了啊！
姜岩篡改「死生」「梦境」「天空」与「织者」的那些狠活，哪怕以刻律德菈的骄傲，在心底也忍不住佩服不已。
佩服过后，好胜心自然油然而生。
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继承源自“自己”的遗产，下完那盘未下完的棋，有何不可？
不就是卖身当棋子吗？自己在这个世界又没打算重当凯撒，当棋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三个刻律德菈非常干脆地达成了共识，开始主动向姜岩与其他黄金裔释放善意，所求的不过是下完「律法」——啊不，是「秩序」这盘棋。
然而，由于之前与姜岩接触较少，三个刻律德菈忽略了一点：姜岩的画风清奇问题，可不是释放善意就能避免的。甚至越是亲近，他的画风就越夸张。
————————
没过几天，姜岩就兴冲冲地找到了正在整理秩序条文的刻律德菈与星期日。
他手里举着通讯石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把石板怼到两人眼前：“你们看，我给你们准备了个好东西。”
上一篇：诛仙：师承大盈仙，再造三一门
下一篇：魅魔女友的禁忌饲养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