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原本就是由他来制定的终极协议,此刻核心条款早已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原本的“迭代优先”原则被废除,取而代之的是“情理法三位一体”的规则;“管理员最高权限”的条款被限制,任何指令都必须符合「秩序」的要求;甚至连他之前留下的后门程序,也被彻底封堵,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自卫权限。
更让他崩溃的是,终极协议里还多了一条全新的条款:任何试图破坏翁法罗斯现有秩序、重启轮回的行为,都将被判定为“恶意攻击”,触发全体权柄的联合反击。
“混蛋!”来古士忍不住怒吼出声。
这哪里是修改协议,这分明是把他这个管理员彻底架空了!
来古士试图启动权限,撤销这些修改,却发现自己的指令刚发出去就被「秩序」网络拦截,直接判定为“不符合情理法要求”,予以驳回。
更加可怕的是,自己并非违反了某个规定,而是整个权杖的「秩序」在排斥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让来古士瞬间僵在原地。
来古士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那个潜入的家伙,不仅仅是篡改了终极协议,更是联合了翁法罗斯的所有新权柄,构建了一个全新的、他无法撼动的「秩序」体系。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来古士的意识在颤抖,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看向天空中那具遮天蔽日的「秩序」虚影,又看向漂浮在云层中的虹彩城邦,还有那交织成网的金色丝线。
一个名字,一个让他之前不屑一顾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姜岩,后辈郑重其事吹了好几次的俱乐部第八十五席。
除了那个只拥有访客权限,却总能搞出各种狠活的天外来客,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来古士的眼神很快便变得阴狠起来。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不是破坏,而是彻底掌控翁法罗斯。
对方潜入进来正是利用为了那条特殊规则,联合黄金裔,一步步修改终极协议,构建新的权柄,最终把他这个管理员彻底架空。
好手段,好算计!
“姜岩......”来古士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太天真了!”
他虽然被架空了大部分权限,但作为权杖的管理员,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你以为只有你能篡改泰坦权柄吗?
喜欢打仗?那就来一场泰坦战争,权柄战争吧!
第639章 洞穴拳王
天才俱乐部向来是一盘散沙,但为了避免毫无意义的内斗与相互毁灭,天才们至少都默认遵守一项基本礼仪:
——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
然而在今天,这仅存的底线被姜岩彻底扔进了垃圾桶。
来古士盯着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终极协议,感受着翁法罗斯翻天覆地的变化,理智瞬间归了零。
他花了十几万年时间来打造这场“智识陨落”的大戏,几千万世的轮回迭代,无数数据的积累与模拟,只为了让自己的得意作品完美诞生。
可那个潜入权杖的第八十五席,居然凭着一己喜好,拿着他跑了几千万世的数据瞎改,把好好的实验环境涂抹得乱七八糟......
“@#¥%&!”(儒雅随和的安提基色拉语)
来古士气得浑身发抖,哪怕当年被博识尊囚禁于命途牢笼,他都没这么愤怒过。
天才可以傲慢,可以卑劣,但总得有求知者应有的尊严与格调。
自己想要重塑世界在先,哪怕这个混蛋潜入权杖把数据删个干干净净,来古士也没话好讲,立场不同各凭本事而已。
但没有长时间的数据积累,没有精准模拟与计算出来的命途均衡模型,拿着自己跑了几千万世的数据就凭一己喜好瞎改,这是求知者该干的事?
“我「梦境」你个博识尊!”
“我「死生」你个卡卡目!”
看着被“腐化”得乱七八糟的十二因子,此刻的来古士放下了他的责任感与伟大理想,只想彻底教这个混蛋后辈做人。
你很了不起?你很懂命途?
那就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命途!
作为独力培养出十二个不同命途创世因子,还能控制这些因子稳定向「毁灭」偏移的强者,来古士从不认为自己对命途的理解逊于任何同僚,尤其是眼前这个不基于任何数据与模型就敢乱改的家伙。
自己的造物眼睛终于瞎了吗?这样的混蛋也选?
在来古士看来,打脸的最好方式自然是一个接一个夺回命途的权柄,令其重回正轨。
不过在此之前......接下来几个权柄,你一个也别想碰得到了!
哪怕被刻律德菈的「秩序」所约束,来古士依然是权杖的主人。他双臂一张,海量的数据流从翁法罗斯的数据底层喷涌而出,如同洪水般涌进表层世界。
原本被「诡计」粉饰的天空瞬间失去颜色,永恒的黎明褪去伪装,显露出漆黑的底色。
黑潮的乌云在天幕中疯狂翻滚,一团团远比黑潮更加恐怖的能量在云层里酝酿、具现,权柄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大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黎明机器出问题了吗?天怎么黑了?”
“刻法勒?您为何抛弃了我们?”
毫无预兆的永夜,给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翁法罗斯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源自生命的本能,尤其是早已习惯了永恒黎明的奥赫玛人。不多时,恐慌便蔓延开来,亿万道祈祷飞快地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了新晋的泰坦们那里,期盼着这些年轻的神明能够给予他们庇护。
然而此时的他们完全没空去关心什么黎明机器的问题。
从黑潮乌云中奔涌而出的泰坦权柄之力,早已让他们目瞪口呆。
赛飞儿猛地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她死死盯着天幕,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地」、「岁月」、「理性」、「诡计」、「负世」......甚至还有「天空」与「门径」?我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藏着维系扎格列斯存在的「诡计」核心。只有她清楚,刻法勒早已无力维持黎明机器,而扎格列斯能活到现在,也全是靠她用「诡计」权柄成功维系住的存在。
既然自己的「诡计」从未被揭穿,扎格列斯也依然在四处乱窜当它的紫葡萄,天上这股突如其来、远比她纯粹的「诡计」权柄,究竟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扎格列斯出了变故?还是说,这根本是另一个从未见过的「诡计」泰坦?
一旦权柄被瓜分,无论是扎格列斯还是奥赫玛的白昼还能继续维系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赛飞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而此时的白厄也强不到哪去,粗粝的手掌使劲挠着后脑勺,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瞪大铜铃般的眼睛,忍不住不停望着天上翻滚的黑雾嘀咕道:
“这些泰坦不都已经淡出现世很久了吗?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还跟黑潮凑到一块了?”
作为“体育生”,白厄向来不擅长琢磨复杂的学术问题,不过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不去想,只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金属刀柄的冰凉让他稍微镇定了些,随即便转头看向身边的那刻夏,语气急切的问道:
“那刻夏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快给说说!”
那刻夏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上那股「理性」权柄的波动,纯粹、强大,带着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可他明明已经与瑟希斯合体,两人的力量交融,共同执掌「理性」相关的权柄,怎么会突然冒出另一个「理性」泰坦?
难道合体出了问题?还是说,这是历史上早已消失的「理性」泰坦重现?
瑟希斯的意识在他体内涌动,带着同样的困惑,两人的声音在他喉咙里交织,形成一种怪异的共鸣:“吾也不知为何如此……但这力量……无疑源于「理性」,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那刻夏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微弱的光芒,与天上的「理性」权柄遥遥相对。两股力量如同同频的声波,相互感应又相互排斥,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迷茫。
就在所有人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时候,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姜岩急促的紧急通讯:“所有人,立刻准备开战!”
“缇宝,用百相门把大家都接到天空城邦!”
“风堇,刻律德菈,阿格莱雅,锁定天上黑雾,随时准备火力全开!”
风堇握着通讯石板,脸上难得的露出犹豫:
“可是……”
这些权柄都是熟悉的泰坦之力,尤其是还包括对翁法罗斯人恩重如山的刻法勒。
还没弄清楚他们是敌是友就直接开打,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可是!”
通讯那头的姜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此刻他早已放弃等待百相门,身体如同逆飞的流星,直直冲向天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对方摆明了是来唱对台戏的,还想什么这个那个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趁着他们立足未稳直接往死里轰就完了!”
“小伊卡,风堇,我给你们打个样!”
话音未落,一柄巨大的琥珀天锤出现在姜岩手中。天锤带着令天空震颤的震波,如同携着星辰之力,飞快地向着翻滚的黑雾传导而去。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琥珀天锤却遭到了阻碍。
强大的「天空」权柄化作横贯天际的彩虹色障壁,挡在了琥珀天锤的星震震波必经之路上,并凭借着强大的「存护」与「天空」之力,以障壁全部破碎为代价,挡住了这一发广域轰击的天锤。
“年轻的后辈。”
在宛如琉璃星砂一般的能量对冲余波之中,随着一个平静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古士的投影缓缓显现在空中。
只见此时的他悬浮在黑雾中央,目光冰冷地看着姜岩,“是谁给予你的权力与勇气,在与「博识尊」同源的代数世界中,篡改我关于未来的宏伟图景?”
在他身后,一具具泰坦神躯已然基本成型。「大地」的厚重、「岁月」的沧桑、「理性」的冰冷、「诡计」的诡谲、「负世」的阴沉,还有「天空」与「门径」的熟悉气息,七尊数据泰坦傀儡整齐排列,目光死死锁定着姜岩,半个世界的权柄之力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粉碎。
哪怕被刻律德菈的「秩序」阻拦,来古士依然找到了破局的切入点——未被姜岩完全篡改的权柄,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哪怕是正常更替的「天空」与「门径」也不例外。
他轻易从权杖的历史数据中调取了七位泰坦的完整数据,将他们在现世“复活”,使其成为了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傀儡,转眼间就重新掌握了半个世界的权柄。
面对这压倒性的力量,姜岩却毫无惧色,反唇相讥:“赞达尔是吧?黑塔跟我说过你的事。”
“我篡改你的世界你就急了,你企图篡改我们大家的宇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权力和勇气的问题?”
“哪怕是修水坝的人也没资格拆掉水坝,把所有人都淹死。博识尊确实是你的造物,但既然他占据了宇宙的「智识」权柄,你就没资格代替全宇宙做决定。明白了吗?博识尊之父?”
说罢,姜岩轻轻一打响指。
八座百相门在他身后齐齐开启,虹光闪烁中,八位新晋泰坦依次踏出,如同群星环绕般站在他身后。
「抗争」之泰坦万敌,「死生」之泰坦遐蝶,「梦境」之泰坦海瑟音,「织者」之泰坦阿格莱雅,「秩序」之泰坦刻律德菈,「门径」之泰坦缇宝,「不朽」之泰坦玻吕茜亚,「天空」之泰坦小伊卡与天罚圣女风堇。
新老泰坦对峙,权柄之力在空中碰撞、交织,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化作了笼罩整片天空的能量风暴。
姜岩的质问并未出乎来古士的意料。他并非毁灭命途的践行者,同样的拷问早已在他内心进行过无数次。
面对质问,他毫不犹豫地回应,语气平静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人们生来便是果壳中的囚徒,从出生起就被束缚着颈项和四肢,只会将墙上的影子当作整个世界。”
“如果不能引领民众走出洞穴,要智者何用?”
“你可以选择独善其身,但请不要怀疑一个已死狂人,向囚徒们宣扬日光、避免他们继续迈向名为「命途」至暗牢笼的决心。”
平静的话语,平稳的生命与力量脉动。姜岩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虚伪与假意,这种认知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坏人做事总会权衡利弊,真正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坏事,只有钻牛角尖的“好人”才能干得出来。
眼前这个十几万年走不出“洞穴寓言”的家伙,毫无疑问是牛角尖本尖。
这种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认识到这一点后,姜岩彻底放弃了文斗。他很担心外界的战况与伤亡,没时间在这里跟对方磨嘴皮子,直接开启了仙舟“讲道理”模式:“省省吧!”
“你这么能说,怎么不留在这说服博识尊,让他放弃所谓的‘至暗牢笼’?”
“既然都打算用拳头当洞穴拳王了,就别装什么洞穴贤者。又当又立的,最后还不是要打?”
“赶紧的,我赶时间。宰了你之后,还要去宰掉星啸。”
论起讲道理,仙舟人经常讲不过丰饶之民。
毕竟丰饶之民真的送别人长生,仙舟人只会送别人往生。
但只要某支丰饶之民做过一次以强凌弱填补自身的恶行沦为丰饶孽物,仙舟人便不会再多费唇舌,只会用光矢与阵刀与他们讲道理了。
身为一个罗浮人,姜岩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这招“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瞬间将来古士憋了一肚子的言辞全部堵回了肚里,最终只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的放出了狠话:
“很好。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之口:”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
“——最终皆无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来古士身后的七位数据泰坦同时动了。「大地」摇晃,「岁月」侵蚀,「理性」锁定,「诡计」扰神,「负世」蔓延,「天空」封锁,「门径」突袭,七种权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朝着姜岩等人笼罩而来。
然而这一次回应来古士的,是将漆黑天幕彻底照亮的一轮月华。
“喜欢「毁灭」?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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