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离婚!
早离早舒心!
况且,现在算来,都已经离婚一个月了!
那对狗男友,如果动作快点儿,再不要脸一点儿,说不定连人命都搞出来了啊。
需要以尊严去挽回的婚姻,不要也罢。
“那个······北原太太啊,我其实和冬马和纱已经离婚了。”
凉平手一抬,就抓住眼前失态少妇落下来的柔软无力的手腕,云淡风轻地道。
在雪菜眼里,甚至有一种荒缪感,因为比企谷凉平淡定到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所以啊,她现在做什么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您是找错人了。”
“离······离······离婚了!”北原雪菜脑子里轰地一下子炸开,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点儿刺激,瞬间的空白过后,她像是磕了药一样,思维加速,想到了很多很多。
“冬马离婚的话,成了自由身,那不是就可以春希肆无忌惮地在一起了吗?”北原雪菜自言自语起来,听得凉平有点儿汗颜,这女人脑子好像突然好使了啊。
“嗯呢。”因为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这复杂的家务事的,凉平竟然一时不查,很不负责任地点了点头。
雪菜很容易就想到了,下一步会不会就是春希要和她离婚了?
两人多年没有孩子。
所以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羁绊。
对了,有孩子也不保险,看这个比企谷凉平就知道了。
“你怎么可以离婚!!!”
“冬马可是你老婆!”
“就这样推给别人???”
“你不是超级喜欢她的吗?去抢回来啊!!!”
“你不是还有孩子吗??!!!”
“冬马离婚了,我该怎么办啊啊啊!!!我完了啊!”
雪菜愣了两三秒后,看着莫名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超然感的比企谷凉平,突然失控了,顾不得浑身胃疼了,像疯喵一样扑上去,一双粉拳雨点般朝着比企谷凉平身上砸过去。
明明是一个很有空灵气质的优雅女人,现在又哭又骂地,披肩的散乱头发摇摆着,像街头泼妇一样。
弄得附近行人,还以为是比企谷凉平始乱终弃什么的。
毕竟两人年纪一看就是差不多,说是夫妻也有人信。
第11章 你也离婚算了!
北原雪菜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和丈夫一起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从哪一天开始,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散步,还有睡在一张床上了。
记不得他们原本平淡的小而确定的幸福是什么时候终结的了。
······
雪菜从小到大基本都没有说过几句脏话。
但唯独现在,在比企谷凉平面前,这一刻她恨不得把自己能想起来的脏话全部说一遍!
当然是冲着那对让自己这么难过的男女!
雪菜本来指望着比企谷凉平能和她同仇敌忾,或者说她只是想要找一个同样遭遇的人抱团取暖,商量办法。
至于能不能商量出来,她心里也没底。
最起码和她一起骂骂他老婆不行吗???!!!
但现在的比企谷凉平这样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的回答,让她这个小小的卑微的,还有点儿俗气的愿望也落空了。
对方那股子释然样子,还有那沉静如水的眼神,雪菜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平静让她没来由的生气、愤慨,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为什么自己就只是想着春希,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他,这样的没用。
是的,北原雪菜毕竟也是30多岁的社会人了,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子了,她被折腾的这些日子,从理智上考虑,自然也能想到从这段乱糟糟的感情中抽身出去,重新开始未尝不好。
但想到了这种可能,并不意味着能够做到。
她就是这样没用。
这个温婉贤淑的女人迟迟不能从这段荒诞的三角感情里抽身出来,无论如何都想要试着挽回春希。
然后自己就一身伤了。
“北原太太啊,你冷静一点儿好不好,行人都往我们这里看了。我是单身倒无所谓,你注意点儿形象呀。”
雪菜无力的双腕被凉平捉住了,他用力晃了晃快要倒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怨妇,试图使她清醒一点儿。
这个北原雪菜的精神压力很大,凉平看得出来这点儿,甚至都有些同情她了。
应该是一个把丈夫放在心中第一位的传统好女人。
凉平甚至也想到了,会不会就是北原雪菜这种要把丈夫抓在手心里的有点儿神经质的爱,才让他男人和别人擦出来火花啊。
看这个北原雪菜,已经是有些神经质的症状了。
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渣男还是渣男。
“你让我冷静什么啊!你就一点儿不生气吗?现在冬马和纱说不定正和春希在一起啊!昨晚我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肯定是······”
“能不能别提她了,都说了离婚了,我不管!”凉平有点儿郁闷地甩开北原雪菜纤细的像微微用力就会断掉的手腕,真是的!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就算是自己再怎么不在意,也不认识所谓的前妻。但是被人一会儿说一句你头上帽子真好看,也是会郁闷的啊!
“哈,看吧!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为她遮掩,你还说你不在乎冬马?”
愈加口无遮拦的少妇上前一步,几乎贴在凉平身上,揪住他的衣领一边疯一般发笑一边这么道。
“与其谈论我前妻,倒不如说说你,北原太太!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儿······”凉平忍不住推了雪菜一下,拨开她的手。没有脸红,他又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少年,碰下女孩子就会害羞。
两人都是成年人了。
“我!我?我怎么了?我本来过的好好的,都是你老婆勾引我男人!!!”雪菜被凉平一说,几乎要跳起来打他一巴掌。
凉平一点儿不想和这个越来越颠三倒四的北原雪菜交谈了,一挥手挡了下她的右手,拽着她胳膊拖着这个女人走到五六米外的停着的一辆红色的漂亮迈巴赫旁边。
“你看看你,妆容就不说了······有几天没洗脸了?唉,你也挺辛苦的吧?”
雪菜挣扎着,却没什么力气了,无意间顺着凉平的目光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自己。
熟悉的脸庞曾经也引以为傲,但现在满是干涸的泪痕,脸蛋上还有刚刚哭出来的泪珠,眼角还有若隐若现的鱼尾纹,难看极了。
“哪顾得上洗脸······”雪菜心里一酸,不是滋味,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点破又是一回事。
明明自己家庭美满幸福安康的日子,谁想这样啊!
“头发!”
“头发?”
凉平语重心长地道:“头发也很久没洗了吧,刚刚你撞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女人混成你这样子,也多少反思一下自己吧。”
“你!”
“听我的吧,回家去,洗个澡睡个觉,”凉平看到雪菜态度有点儿松动,也可能是被说身上有异味给震动到了,他接着趁热打铁或者说撺掇起来:“不如你也离婚得了,我看你其实不比冬马和纱差了哪里,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以后离婚了,好好调整一段时间,肯定能找个喜欢你的好男人。”
“离婚······”雪菜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起这个词来。
从比企谷凉平嘴里说出来,似乎意外地让她认真考虑起来,她心里未尝不明白这段婚姻怕是完了。
冬马已经离婚待嫁了,春希又一门心思迷着她,自己和春希又没有孩子,现在关系也闹得很僵。
雪菜浑身一颤,似乎下一秒就会接到春希打来的要求离婚的电话。
“我好累啊······人活着为什么这么累呢!”
她好想找个宽阔的胸膛靠一下,哪怕仅仅一下,那样也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心里空空的,空地难受。
她这样浑浑噩噩着,被凉平拖着来到路边也没有发觉。
“虽然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我觉得啊,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说着,凉平招呼了路边一个出租车,门一打开就把雪菜用力往里按。
真是受不了这种浑身丧气的女人了,感觉多和她待一会儿就会晦气很多。
“你是这样想所以才和冬马离婚?”雪菜浑然不觉自己被鄙视了,连被往出租车里塞都没注意,她忽然仰起尖尖的下巴,追问起来:“你以前不是超级爱冬马的吗?”
“好吧好吧,以前爱行了吧!现在不爱了也不喜欢了!所以,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了。”凉平像是说着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说着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这份姿态落在雪菜眼里,让她一时有了“这个男人真是洒脱”的认知。
然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一辆出租车里,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门就被凉平重重关上了。
然后凉平赶紧给司机随便报了一个地址,就立刻退后几步和北原雪菜挥手告别起来。
“哎!你这人······”
第12章 父亲的背影
时间一晃,凉平已经在这个世界线变更过的世界生活了10天了。
从自己遇见北原雪菜那天算起,也有差不多一周了。
那个浑身霉气的女人没有再来纠缠自己,真是太好了。
说起来,自己比想象的要更快地融入了这里的日常生活。
凉平他觉得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本身就适应能力强,善于认清客观现实,在原本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只是芸芸众生之一,所以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另一个方面,大概就是属于“比企谷凉平”的这个身体的某些残留习惯,也在无意识间帮助自己熟悉了新环境。
比如,自己就很喜欢摸比企谷小町的可爱脑袋。
管不住这手哇!
以及,看到比企谷八幡那个烂掉的眼神,就会想要说教他。
晚上躺在地铺上,回想起来上辈子,唯一觉得对不住的,就是自己原本世界的父母了吧······
所幸,原本的“比企谷凉平”留下的烂摊子,也没有让凉平有太多空闲时间伤感。
比企谷凉平直到昨天,才在本地的劳动部门拿到了应该属于自己的失业保险金,大概是15万日元左右。
只能支撑一个月左右。
这样算来,自己目前可支配的资金就是不到30万日元,满打满算也能活两个多月吧,还是比较清苦的那种。
毕竟要养两个孩子啊!
养孩子很费钱的。
何况是一大一小!
这个“比企谷凉平”离婚的时候怎么就不分一个孩子给他前妻呢?比如比企谷八幡,他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吃得又多!
所以是怕前妻带着孩子不好再嫁?
舔狗不得HOUSE!
这个月末,比企谷八幡和比企谷小町还要分别入学。
虽然两个人读的都是公立学校,减免绝大部分费用,但从寄到家里的入学通知单上看,还是需要交一部分杂费。
两人加起来就是10万日元了!
这点儿钱,对原来不算分红,年薪近700多万日元的“比企谷凉平”来说,都不是个事,但现在凉平就有点儿难受了。
学校费用这样一减,手里的钱就只能继续撑过下面一个月了。
比企谷凉平也上网查了资料,虽然这个世界有点儿奇怪,但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样,本子的首都圈是全球生活费偏高的了。现在,在东京都市圈每月平均生活费约为12~14万日元左右。
而且,凉平也发现了,租的这间屋子可能因为之前的“比企谷凉平”是被银行从原本住处赶出来,所以时间太紧促,选的可不是很好。
这6万日元的价位,在千叶县这种东京都市圈偏外围的地方稍微有那么点儿吃亏了!
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后,比企谷凉平和长男比企谷八幡和女儿/妹妹挥手告别后,就一同出门打零工去了。
出了公寓有点儿陈旧的大门后,两人便朝着不同方面走了。
黑发少年走出了十几米远后,忍不住扭过身子回头望着父亲的背影。说来,父亲似乎看起来更加沧桑了,从口中传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沉稳中略显疲倦······
八幡他作为一个青春期的敏感少年,近日愈加察觉到父亲身上起了某种变化。
原本父亲总是对着桌上他和妈妈的居家合照相框长吁短叹、颓废不堪,要么就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对着招聘信息愁眉苦脸······似乎是很难找到和之前从业薪水差不多的工作。
前段日子,他和小町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