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因为死鱼眼的问题，还没少被这个脸上写着“失意”两个大字的男人训斥。
八幡眨了眨眼睛，迅速回想了一遍最近爸爸的状态，果然是从十天前那次清醒过来后，这个男人似乎变了。
是向着好的方面了。
再也没因为自己的眼神问题发火。
还尝试做了新料理。
胡子也刮了个干净。
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出去找以前根本看不上的低端工作挣钱，甚至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前公司高级白领的身份去打零工。
这时，又想到昨天从桌子上消失的父母的那张合照，昨晚小町偷偷告诉他，是被父亲打包和家里其他一些用不到又占地方的杂物一起扔掉了。
被小町她偷偷从垃圾箱捡了回来，给藏住了。
那似乎是告诉八幡，以前爸爸妈妈和他们兄妹在一起的日子永远回不来的。
“都是妈妈的错······青春恋爱什么的，只有远远地拒绝了，才不会受伤！”
在一尘不染一点儿垃圾都没的街道上，八幡感觉风沙有点儿大，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少年赶紧拭干了泪。
怕父亲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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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哎，是比企谷先生，您来的真早。”
离凉平住处两个街道交叉口外的一处便利店里，一个干练的元气少女很有礼貌地向他打起招呼来。
“我这个年纪的男人，可是要养家的哦，不得不这么早。倒是青山你，年纪小，看起来却比我有干劲多了呢。”
“哈，是这样吗？”
凉平前天在离家不太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份便利店收银员的零工。
目前是试用期，时薪750日元。
本来，面试的经理看凉平三十多岁了，对于聘用他有点儿迟疑。
不过，等他看到凉平简历上赫然在目的毕业大学，迟疑就变成了唏嘘。
东学大，虽然不像东大那么强大，但人到中年混到这个程度也真是······大概是出于同情，亦或是凉平看起来也算可靠和干练，最终他还是得到了这份工作。
凉平打算先干这这份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
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不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书面放弃了向前妻讨要孩子们抚养费的权利，他现在连去找那个冬马和纱要钱的心思都有了。
舔狗······算了！
不想说他了！
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对凉平这样的社会人来说，游刃有余。
忙的话两个人一起收银，不忙的话，一个人就兼一下理货。
他和一位同样来这里打零工的少女分到了一起坐班。
少女的名字叫做青山七海。
凉平觉得很有诗意，念起来意外地朗朗上口。
第13章 总武高快要开学了
“父亲，这是我最近打工所得的薪水，总共有4万日元多余一些。”
晚饭后，比企谷八幡跪坐在凉平面前，呈给他一个信封。
“哦，真是辛苦你了。之后还继续打工吗？”
“因为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学了，所以······”
“那就在家里休息下，陪陪小町，你们可以趁着最后的假期出去玩玩。”比企谷凉平摆摆手，然后抽出来一张福泽谕吉给小町。
“哎，可是······爸爸不去吗？”小町看着手里的福泽谕吉，脸上却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欢快笑容。
“爸爸就不去啦！小町和哥哥好好出去玩两天。对了，还要多说一句，八幡！开学了就好好学习，努力用工，不要想着其他的事情，平时就不要打工了。”
最近小町总是窝在家里，让她出去找小朋友玩也不去，原因凉平大概也能想到，毕竟上辈子是人民教师。
所以接着这个机会，打算让比企谷八幡和小町一起放松放松。
父母离异对孩子们的影响长远而深久，自己也应该注意一下他们的心理状况。
只让孩子吃饱喝足的话，可做不好一个父亲。
虽然之后还要过真不知道多久的贫寒日子，但越是这样，越是要想办法好好生活下去。
第14章 没穿过的新裙子
父母离异对孩子有很大的影响。
这是一个肯定句。
最大的影响就是：会让孩子感觉被抛弃。
年纪越小，这种感受愈加明线。
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仍是天真烂漫的比企谷小町便是如此之感受。
她总会在梦里清晰地记起来妈妈离开家的那天，是一个雨天。
那天，妈妈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和生闷气的爸爸像往常一样吵了一架。
但是，那天妈妈不是摔门而去，却一个人上楼去，在卧室里随便收拾了一件行礼提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走出家门。走到门口呛着泪花对她挥了挥手：“妈妈走了······”
小町发誓，那一刻她真的没有想笑，主要是她觉得妈妈这个玩笑讲得跟真的似的，有点儿像她陪妈妈经常看的爱情电视剧演员。
等还不了解大人的小女孩反应过来妈妈不要她了追出去的时候，变得陌生的妈妈已经提着行李包在路边等车了。
小町还记得，她上去拉住妈妈的手，求她不要走，问她：“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只记得妈妈没有说话，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
记得是因为雨太大了，所以没有看清妈妈有没有流泪。
妈妈把自己推开，要自己回去，转身大踏步走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再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淋了一会雨。
直到爸爸拿着雨伞牵着自己手回家······
“爸爸，你会离开小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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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町，起床啦！赶紧洗脸刷牙去。爸爸已经做好了早饭，你和八幡吃完就可以出去玩了。中午直接在外面吃，不用急着回来。”
第二天早上，凉平摇着小町，这么在缩成一团的幼女耳边轻轻说道。
穿着可爱睡衣的黑发幼女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头顶的呆毛无精打采的，“唔，人家刚刚在做梦呢······都怪爸爸吵醒了······呼！口渴。”
小町嘴里嘟哝着，抬起小萝卜似的纤细胳膊，偷偷用袖子擦拭了下干涩的眼睛。
“好啦好啦，今天你们回来可以早点睡呀。都快开学了，也是时候调整下生物钟了。”凉平拍了拍小町的头，递给她一杯温水，转身就去小厨房里端早饭了。
清晨，一家三口就这么在不到20平的小房间里忙碌起来，因为过于狭窄和拥挤，时不时还要互相让路。
虽然比不得以前住的上下楼的大房子，比企谷小町看着近在咫尺的爸爸和哥哥，却感到由衷的满足。
饭后，比企谷小町和比企谷八幡就在凉平的催促下出发了。
他看来，这对兄妹是需要好好放松下心情了。
话说，其实今天他也没有事情可做。
介于比企谷家的财政状况，凉平倒是不像休息，恨不得每天都去便利店上班，但经理却硬是要安排他在周末休息一天。
凉平在两兄妹出门后，收拾了一会儿杂物。
本来这房间就够小了，堆的东西却不少，角落里到处是纸箱。之前几天清理过一部分，但是还有一大半，墙角堆得都能够到天花板了。
应该都是从之前的家里搬过来的。
主要是都是一些日用品和衣物，想来被银行赶出来搬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扔掉了不少了。电器的话，除了个豆浆机和电饭煲外就什么也没了，连个电视都没······对了，笔记本电脑倒是有一台。
“今天要好好断舍离一番了。对了，这个钢琴怎么办呢？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可以转卖。”
这台钢琴摆在墙角，占用的地方可是不小。
凉平很容易在脑海里想出一幅画面——“比企谷凉平”携儿女艰辛万苦地搬家到此，因为银行催促地急，不得不扔掉了大部分高档家具和电器，却舍不得扔掉前妻的钢琴。
“这玩意可不轻啊······看起来保养地不错，下午出去找个旧货市场卖掉好了，应该能起码换个两三个月房租吧。”凉平解开上面罩着的轻纱，掀开名贵木料制作成的钢琴盖，按了几下。他对这个可没有一点儿感情，也不懂音律，留之无用。
拿出手机，仔仔细细地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凉平换上了一身耐脏的运动衣，开始大清扫，或者说“断舍离”。
把那些“不必需、不合适、令人不舒适”的东西统统断绝、舍弃，并切断对它们的眷恋。
比企谷八幡和比企谷小町的东西昨晚就交待他们分别放在两个箱子里了。
整个上午，凉平接连在公寓大门外的垃圾分类处和房间之间奔走，权作锻炼身体了。
扔东西的过程还是蛮快乐的，没扔掉一件杂物，屋子就宽敞明亮一些。
心情似乎也变得阳光了一点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尴尬的事情······凉平竟然在一个放衣物的大纸箱里发现了三套叠的漂漂亮亮的裙子，一件夏装紫色及膝连衣裙、一件秋装米色半身裙，还有一件冬装灰色连身套裙······
好吧，凉平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舔狗了······这肯定是原来的“比企谷凉平”离开原本的家时候，特意从前妻的衣柜里保留下来做纪念，亦或是做个念想，他就这么放不下吗？？！
气呼呼的凉平抓起裙子。
“质地还不错，摸起来挺舒服的，应该不便宜吧！”
凉平把裙子拎起来一看，原来连吊牌都还在！
是全新的！
啧啧，看看吧！你给你前妻买的裙子，人家连穿都懒得穿。
“嘶！真是败家啊······”原来那件飘逸灵动的淡紫色纱绸连衣裙吊牌上赫然是157108日元，恨得凉平想抽自己一巴掌。
另外两件凉平是不敢看了，怕真的忍不住抽自己。
他郁闷地把裙子叠好放了回去，一脚把这个箱子踹回到橱柜里。
扔掉太可惜了，先放着吧。
回头也找个机会卖掉好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一个男人看门没关牢，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哟，凉平你在搞家庭大扫除呢，收拾的还挺干净的嘛。”
前段时间，凉平刚刚醒来就见过一面，还借了他一点儿钱的三浦公三走了进来。
第15章 所谓中年男人
三浦公三和比企谷凉平的关系不错，他们从小学一直到中学都是同班同学兼死党。
后来凉平考上了东京学艺大，而三浦公三拿着学校的就业推荐去了一家中等的外贸公司，从这个时候起两人不是经常在一起了，但仍然维持着不错的朋友关系，时常互相走动，了解对方的近况。
每个人，只要人不是太混蛋，总归会有一两个值得一生交往的知心朋友。
对于凉平来说，三浦公三就是这样的朋友。
“你这钢琴······还舍不得扔啊！不过扔了也挺可惜的，肯定不便宜吧。”三浦公三进屋很随便地踢掉鞋子，大马金刀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边催凉平一边调侃他。
虽然公三猜测老友那个熊样，说不定还没从冬马和纱离他而去的打击里恢复过来，按理说他不该提这个钢琴的事情，但他就是有点儿恨其不争，想要讽刺下凉平。
忠言逆耳啊，没办法！
想起来好友为个女人要死要活，他就是火大！
“打算找个旧货市场卖了。”比企谷凉平一边换衣服，一边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好像这架钢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卖了好啊······嗯嗯？你确定要卖了？”
三浦公三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