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等下小町和八幡就要回来了·······”
比企谷凉平继续头大,要是冬马和纱真的是一个死不悔改抛夫弃子女的坏女人的话,他也不是吃素的,过来纠缠的话一脚踹出去便是。
但偏偏这个冬马和纱在他的眼里,的确是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弥补着从前的过错,似乎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按理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若真的是冬马的丈夫,再为了一对儿女们,说不定就和好如初了,可是他实在是有苦难言。
Chapter.80 不会想不开吧?
“我知道了!”
冬马和纱忽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痴痴地对凉平来了这么一句。
比企谷凉平看着冬马和纱那有些决然的神情,忽的感到有些不对,因为他预想着这个女人也没有这么快会放弃吧?
肚子里还有一堆打好了稿子的劝说的话呢!
不过他还是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地点头赞许道:“你明白就好,我们这也算好说好散了,以后见面也不用尴尬。你想过来看孩子们了,就跟我说一声,或者直接叫他们出去找你也可以的。这些都好商量。”
不管怎么说,凉平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被搬开了,他的心情立刻就轻松起来。
冬马和纱偷偷观察着比企谷凉平脸上哪怕最细微之处的神色,一双玉手紧紧握住,白皙的手背肌肤下青筋和血管也隐隐可现。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很累吧?毕竟我一点儿都不懂事,不像个当妈妈年纪的女人,也不会照顾人,反过来要让你照顾孩子们还有我。”
这个绝美的女人不再软语哀求,语气变得平静,气质上多了一分冷清。
“呃?”这就让比企谷凉平有点儿难以回答了,他哪里知道以前是和冬马和纱是怎么生活的呢?
相对于原本世界线的自己,现在的凉平因为冬马之前的一通防范于未然的动作,也没机会看到以前的日记和照片等等生活记录了,对于冬马的印象来源少了很多。
多的便是三浦公三的话,还有孩子们不经意间提到的一些。
有好有坏吧!
公三肯定是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了,但孩子们也难得说妈妈什么坏话吧,这样两相中和一下,凉平对冬马和纱的印象也不是太坏,除了婚内出轨有妇之夫这项外······
“果然是的了。”
冬马和纱把比企谷凉平的犹豫或者说沉默当成了无声的肯定,心中又是一片灰暗。
明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明明比企谷就在眼前了,终于有了弥补过错的机会,似乎只要一只手就能将幸福重新抓在手中·······
可是,先是有雪之下纱织暗算自己,然后又有雪菜过来捣乱,为什么会这样呢!?
冬马和纱木然地回想着重生以后的一系列努力,似乎已经欲哭无泪。
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改正了,结果还是要和比企谷分开,然后就那么作为一个无关的旁观者看着时间的流逝,等到二十多年后再两眼一闭?
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冬马和纱从小缺乏温暖的家庭,性格上的确是有些缺陷,这对于她的影响是终生性质的,哪怕是重生了一回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相反,因为前世生命最后的悔恨和怨念,现在变得在某方面更加固执了。
冬马不再说多余的话,而是站起了身子,或许是因为方才情绪过于激动,甚至还晃了一晃。
“你要走了吗?”
比企谷凉平也很应景地站起身子,像是要相送她。
他自然是无心之举,但落在冬马心中,又让她心如刀绞,感受到了一种沁入心脾的悲伤。
如果说一开始重生的时候,她多么满怀着希望,现在就有多么低落与无助,就好像一个人沉在了永远不见底的深井里一般。
稍觉对不住冬马和纱的凉平,本想相送一下,可是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却摆了摆手,他便也迈不开步子了。
凉平看着冬马和纱出了门,这才彻彻底底的送出来一口气。
他是有些愧疚的,因为若不是“自己”,原本的比企谷凉平极大可能就原谅了冬马和纱了,然后一家人仍旧能够生活在一起。
其实,也不用大惊小怪,现在的世道,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少。
不是有句话吗?
“要想生活过带去,头上难免原谅帽。”
这话是用来讽刺的,但未尝也不是带着点儿自嘲呀!
成年人十有八九就是身不由己,改变往往不是不行不好,而是不能或者说不敢罢了。
当然喽,凉平自觉没必要提原本的“比企谷凉平”原谅,反正这一切又不是自己造成的,完全没必要圣母到这个程度,大包大揽要不得。
终于不用怕冬马和纱随时随地地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那样还挺麻烦的,以后应该就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吧?
终于回到原点了。
凉平回到了小茶几旁边,把雪菜给的这些杀手锏小心地收了起来,然后仔细地放到了自己平时上下班背的挎包里,打算明天就给扔掉。
很快收拾完毕后,他便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做饭。
等到换好了衣服,系好了围裙,他无意间拿起榻榻米上的手机时,发现手机已经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来自冬马的?
这个世界线的比企谷凉平没有像原本那样,及早地就把冬马拉黑了。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指一动,直接解锁点开了短信。
“以后在也不会让你困恼了。”
来自冬马的短信只有寥寥的一行字,有点儿不寻常。
因为往日,发现自己并不会如历史上一般被拉黑的冬马也会经常有事没事发短信给凉平,问这问那又是嘘寒问暖的,好不忙碌。
大概是冬马和纱走时那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给了凉平深刻而特别的印象,这条孤孤单单的短信让他心中噔咚咚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穿越到现在与冬马和纱的一系列日常接触中,这个女人的性格其实也被凉平摸了七七八八了。
对于错误极其自责、对儿女们很是关心、对丈夫心怀愧疚·······总结下来,就是一旦认定了某事,就很固执坚决,甚至不去想其他的了。
这块两个月来,凉平发现冬马连班都不好好上,生活的中心就是为了求得丈夫还有孩子们的原谅,这是相当执着了。
凉平惊觉相对于冬马表现出来的性格,她今天有点儿过于好说话了,好像是受到了格外的打击才放弃了·······他拿着手机,又读了短信三五遍,觉得有些忧心起来,“这女人不会想不开了吧?”
Chapter.81 叶山家愿为雪之下世世代代赴汤蹈火!
如果说如今的雪之下纱织,是比企谷凉平研究会会长的话,那雪之下家的专属律师叶山正隆,便是雪之下纱织研究会头号会员了。
少年时候的几人就是这样的——
雪之下傻子固执而傲娇地喜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比企谷凉平,对忠心耿耿而且英俊潇洒的叶山正隆没什么兴趣;而叶山正隆又在心底暗暗喜欢雪之下纱织,却从不敢表露。
最后还是因为听说雪之下小姐被比企谷凉平拒绝了伤害了,愤愤不平拦路去找人家的麻烦,结果被赶着想快点去玩耍的三浦公三踢到河里,好不狼狈。
叶山家和雪之下家的羁绊可以追溯到幕府时代,世世代代为雪之下家家臣,可谓是劳苦功高。
这份忠诚也不是没有回报,等到明治维新后前代雪之下家家主成为千叶第一人的时候,叶山一族也是鸡犬升天,从那时起也成为了千叶地面上数得上号的体面人物。
再往后,甚至连职业也世代相传了下来,一连几代人都投身法律行业,为雪之下殖产兴业保驾护航。
没什么意外的话,就连叶山隼人未来也会成为一名律师,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接父亲的班,坐在雪之下大厦11楼的叶山律师事务所大办公室里指点方遒。
按照东瀛社会的固有属性,叶山隼人的儿子孙子十有八?(^?^*)九也是这么一个命运。
原本的历史中,因为雪之下家的破灭,叶山家的命运才发生了转折。
由于父亲入狱被判无期徒刑,叶山家的顶梁柱塌了,还好家里积蓄不少,也没有被清查财产,叶山母子还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生活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叶山隼人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最后仍旧像是由于惯性一样,在大学毕业后考取了律师从业资格证,成为了一名体面的律师。
如果就这样下去,叶山隼人也会成为一名体面的白领,也算让叶山夫人老怀大慰了。
只是后来的事情便不是小人物能够左右的了——席卷欧亚大陆的世界大战爆发了。
一开始,因为学历比较高,又在和政府保持合作的高级律师事务所工作,叶山隼人避过了一次次征召。
直到战争的最后一年,就连叶山隼人也被征召入伍,不过好在不是被派往海外同声势愈烈的起义军作战,而是成为了东京守备部队的一名文书。
扯远了,总之现在的纱织看到叶山父子时候,也真的有点儿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雪之下家,叶山正隆也不会蹲到监狱里,一直到了起义大军兵临东京时才被草草放出去去挖战壕。
好不容易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后,实诚的叶山正隆不但没有像雪之下清源一样趁着混乱逃跑远走他乡,反而留在了东京,结果因为当年做雪之下家手套的事被一些出身千叶的士兵指认出来,被新的人民法庭判继续服5年劳役。
等到好些年以后,纱织在千叶的集体农庄才见到终于回到家乡的叶山正隆时,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他了。
岁月的风霜让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老农民一般的模样,脸上沟壑纵横的,比实际年龄老了10岁不止。
叶山正隆的妻子仍旧活着,仍旧住在他们原本的家里,却一直没有让多年不见的老公回家的意思。
后来,这个可怜的男人被县政府安排到了集体农庄里种地,也算有个着落。
纱织有时候也会跟他说说话什么的。
·······
叶山正隆从雪之下庄园里走出来,英俊帅气的中年大叔脸上阴晴不定的,显得有些苦恼,还有些气愤。
其实,在雪之下清源这个家伙被纱织一脚踢到监狱里后,叶山正隆难免是有一些想法的。
他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和优秀的儿子,可是心中从少年时候便存着的一点儿火焰却从来也没有熄灭过,只是太久了连他自己也差不多忘却罢了。
如今却似乎是有这么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让这个十多年来从未对不起家庭的成熟男人心中有些悸动。
他仰慕着优秀到极点的雪之下纱织,成年后理所应当地继承了家业,默默守护着雪之下家,任劳任怨,以为自己的一辈子便这么过去了。
可是,最近纱织那温文尔雅的微笑总会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里也要怪纱织不好。
她重生之后虽然注意不让自己表现地太过怪异,但几十年后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
后果之一就是她正常地和叶山正隆交谈时,比原本这个时候的自己温柔了许多,加上对叶山家有很深的愧疚,和叶山正隆说话时不知不觉会轻声细语的。
她是不知道叶山正隆曾经深深喜欢自己,或者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苟言笑的举止也渐渐在叶山先生的眼中如暖春的冰霜一般融解了。
虽然叶山正隆也是三十多的人了,但有时候男人真的没办法解释的,他越是告诫自己不能对不起家庭,越是没办法将纱织的一颦一笑驱之脑后。
纱织为什么要搞掉雪之下清源呢?
怎么想都是对那个混蛋失望吧?
难道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
叶山所有的幻想都在刚刚结束了。
明明自己已经有老婆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了,他还是心中郁结难平。
“比企谷凉平这个家伙,为什么非要回到千叶呀!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叶山正隆在与雪之下纱织本人无关的事情上也是个人精,在纱织要他帮比企谷凉平打离婚官司时,一开始是懵逼的。
不是打不了,而是觉得这种小官司也能劳动我叶山正隆一个大律师出手?
他之前一年帮雪之下家处理的刁民能从雪之下大厦前台一直排到马路对面的。
可是,从雪之下庄园走出来时,他便回过味来了:敢情纱织最近性子也变的温柔了,长发也放下来,都是为了和比企谷凉平再续前缘?!!
Chapter.82 割腕?!
可是,即便是这样,叶山正隆也说不出拒绝雪之下纱织的话来。
而且,短暂的愤慨后,他似乎又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子,再去对雪之下纱织有所念想,实在不是一个成熟男人所为——即便她已经是自由身了。
“所以说,真是不知道比企谷凉平有哪里好了?他现在就是个穷酸的教书匠而已。”
虽说心中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但转念一想起来记忆中比企谷凉平平平无奇的那张脸,叶山正隆还是难以彻底释怀。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了,若纱织踹了雪之下清源后,加入世家华族之类的,说不定叶山正隆现在已经在忧伤而真诚地祝福了。
比企谷凉平这个家伙是,他是知道的。
在总武高的时候,也不过是在成绩上比自己好一些罢了,可也没见到他考上东京大学嘛!
家世远远不如自己,人也没有自己长得帅。
叶山正隆即便已经人到中年了,却也是那种英俊帅气的大叔型男士,颜值这方面看他的儿子叶山隼人就知道了。
想着想着,这个男人就如同心中长草了一般,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比企谷凉平的面前,好好奚落他一番。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雪之下纱织那殷切期待的美妙眼神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