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大叔永远年轻 第286章

作者:Stargazer

  即便是做自己无论如何不喜欢的事情,只要是雪之下纱织交待的,他也不想让她失望········

  大概雪之下纱织就是叶山正隆一辈子的执念吧,也不是说他对自己的贤淑妻子有什么不满,或许这就是一个男人埋藏在心底的那一点儿理想的东西吧。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了一番,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比企谷凉平的电话。

  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快点儿把比企谷凉平这事给办了,以后眼不见为净。

  “说不定纱织也不过就是看他可怜,顺便让我帮他一下罢了。”

  叶山正隆心中这么安慰自己道,其实他也是很了解雪之下纱织了,明明白白地知道不会是这么简单,可这么一想自己心里也好受一些不是吗?

  可是,叶山正隆等了七八秒钟,比企谷凉平的电话也没有能够接通。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皱,禁不住腹诽道:“这比企谷凉平还真是个大忙人,要我这么个金牌律师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嘛!现在他还没和纱织在一起,就敢这样,以后会怎么搞?我真是不敢想了!”

  叶山正隆心情又烦闷起来,刚刚那似乎平静下来的内心又波动起来了。

  “要不给他打输算了!让他离不了婚!?”

  叶山心中冒出来一个主意,可是念头刚起又犹豫起来。

  如果这种小官司也打输,未免也太刻意了吧?!

  那样纱织会怎么看自己呢?

  而且,叶山作为律师在专业上的尊严也有些让他难以下决心。

  叶山正隆犹豫不决的时候,比企谷凉平也是焦头烂额,哪里能注意到他打的电话?

  ······

  上次冬马和纱离开后,也就是过去了两天而已。

  这两天里,冬马和纱果然再也没有发短信打电话对他嘘寒问暖的,也没有一声招呼都不打便来到他的家中。

  比企谷凉平当然不会因为冬马突然消失了两天,就心中反过来有什么念想。

  他反倒是松了口气,感觉原本的“比企谷凉平”身上的一道枷锁消失了·······

  的确是枷锁!

  凉平承认冬马和纱应该对她之前荒唐的行为痛改前非了,真的很认真地想要弥补这个家庭。

  如果自己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选择原谅也未必是坏事,毕竟作为成年人,生活中总要学会妥协。

  旧情未灭也好,为孩子们也好,不缺说服自己的理由。

  自己并不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呀,借着这个机会斩断与冬马的联系也算是顺其自然。

  毕竟,原谅的话,也应该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和我“林哲”又有什么关系呢?

  凉平也没什么愧疚感,就算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也没有人有权力要求他一定原谅啊!

  可是,比企谷凉平消停了没两天,在一个周末忽的接到了千叶市立医院的电话,说他的妻子割腕自杀,现在正在抢救,请他赶快过去一下!

  “我的妻子?”

  其实凉平在短短的两天里,就迅速适应了没有冬马和纱的日子,听到电话里医护人员说起他的“妻子”时候,甚至有点儿懵。

  然后愣了两秒,直到对面再次催促,才忽然反应过来——按照设定的话,自己现在的“妻子”的确是冬马和纱呢!

  冬马这两天是没有再来,却也没有说好好离婚的事情······他本来已经答应了纱织,让她帮忙找个靠谱的律师呢。

  “她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割腕了?”

  凉平明白过来后,立刻反问过去,不过话说到了一般想起来孩子们也在家里,连忙压低了声音,去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些问题我们医院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这位女士的丈夫了,请务必快些过来!她虽说发现不算晚,可你妻子的状况也说不上好!”

  比企谷凉平有些过于“镇定”的语气,让对面那个见惯了不少人间恩怨的女医生有些不悦,心中也有了数——大概这对夫妻本就不和吧?

  可即便不和,妻子走到了割腕自杀这地步,也应马上过来看护吧?

  “好的好的,我马上会过去的。”

  凉平听到对面医护人员略带责备的话,也不生气,心中叹了口气,稍犹豫了下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比企谷凉平便草草换了件衣服,穿上鞋就出门了。

  比企谷兄妹正趴在茶几上做作业,看着父亲匆匆忙忙便出了门,面面相觑,觉得就很突兀。

  不过,还没等他俩交流一番,房门又被打开了,父亲又急匆匆回来了。

  在比企谷兄妹的目光下,凉平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苦着脸摇着头把压在一摞书下面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塞进口袋里后又拍了拍。

  姑且,拿着备用吧!

  比企谷凉平眉头紧皱着心道:“唉!不会真的割腕了吧?可别真的把自己弄没了。”

Chapter.83 还能醒过来

  冬马和纱大抵是对于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希望了,尤其是和比企谷凉平的关系上,这本是她重生之后最想改变的东西。

  现在的她在亲身经历之后是多少有点儿明白什么是“历史的必然了”。

  这种理解精准不精准且不说,但她在知道比企谷仍旧决定和她离婚时,还是失去了希望。

  如果是曾经的冬马和纱那种执拗不服的性格还好,可现在的和纱总是挥之不去比企谷凉平记忆中伟岸而孤高的身影,先天就认定了自己没办法改变他已经决定了的事。

  反正,她作为一个比现在的年纪多活了20多年的“老女人”了,又经历过战争年代残酷的生存现实,潜意识里对于死亡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这个女人本就是容易走极端的性格,这点儿并没有随着年龄的改变而有多大改善。

  某种意义上,她那感情的寄托就是从北原春希转移到了比企谷凉平身上罢了。

  在上一次生命中,冬马虽说没有自杀,但在闭上双眼前,也已经对生没有什么希望了。

  本来羡煞旁人的一双优秀儿女,一个葬身异乡,一个厌弃自己,孤身一人的她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母亲也早就病逝。

  况且,她还能想象地到,在以后的历史书上自己还要沦为笑柄。这的确很打击人。

  冬马和纱这个女人,其实是没办法独自一人生存下去的,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要是还能醒过来······是更早的时候就好了。”

  割腕时候的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重生后不多的过往浮现在眼前,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觉间她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闭上了愈加沉重的眼帘。

  没有什么怨气,心中仅仅只有一声叹息。

  “都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家和纱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倒是说一声?怎么这个时候哑巴了!”

  沉浸在黑暗之中不知多久的冬马,似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这让她本已经似乎凝固起来的意识有了一丝丝触动。

  比企谷凉平对这个跟冬马和纱很像的女人无言以对,真的无话可说,也是怕麻烦。

  虽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岳母”的真人,但他很快便觉得这个容貌年轻地夸张的漂亮女人不是很正常,尤其是在一些对于男人的基本认知上。

  貌似一提到婚姻啊丈夫啊之类的,就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似乎对自己有深深的成见?!

  拜托!你这样大吵大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轨的是我呢!?

  比企谷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好人,不过看到不远处静静躺在洁白病床上,睡美人一般的冬马和纱,他也不想在这里和这个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做冬马耀子的老女人争辩,便索性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了。

  不跟她一般见识。

  若不是来都来了,他甚至打算在确定冬马和纱脱离危险后就悄声走人。

  不是无情。

  而是,他就算是陪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又能怎样呢?

  答应不离婚,以后还做夫妻?

  怎么可能!

  潜意识里,越是面对这样会因为感情问题动不动轻生的冬马和纱,他越是有种想要尽快抽身的直觉。

  冬马耀子自然是为她的女儿担心不已,不顾形象骂骂咧咧一会儿后便守在了和纱的身边,不忘把比企谷关在门外。

  后者凝神静心,在一众病患和医护小姐姐们异样的目光下泰然自作稳坐长椅上。

  说起来她也是顶级的音乐家,就算是骂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句罢了,比企谷凉平额头青筋都隐隐约约浮现出来,却也忍了。

  嘴上没有表示,但凉平心中也为冬马和纱担心。

  这个女人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最多是出去后在熟人面前面子不太好看。

  但结交的朋友们也没有什么恶意,不会专门去挖苦他,也还好吧。

  他不想在以后的生活中仍旧和冬马和纱纠缠不清,但也不忍心看这个女人走上不归路。

  ······

  冬马和纱在公园中先是服用了安眠药,等到安眠药的药效显露之时,又用刀片划过手腕。

  她本来想在住处了却这段神奇的重生经历,可是看着空寂的房间,明白这只是住处罢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倒不如寻一处鸟语花香的舒坦地方。

  或许是命不该绝,要么就是运气不错,她在千叶公园树林中选的一处僻静之地,正巧有一对儿青年男女闷头闯了进去看到已经昏迷的和纱,那名年轻的女子恰巧便是千叶市立医院的护士。

  一趟鸡飞狗跳下来,万幸没错过抢救的最好时机。

  她这种轻生的法子,若是发现及时救护得当,送进医院后也就没太多风险了。

  “妈妈,你就不要管我了·······”和纱勉强扭过头,不去看耀子含着心疼与惊慌的眼神。

  刚刚经历过生死后的人,再怎么着也不会立刻来上第二次。

  躺在病床上柔弱不堪的冬马和纱便是如此,她的内心更加地平静。

  睁开眼后,能第一眼看到妈妈,她心中有些暖意,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完整却失败的人生,放弃生命或许并不会太过痛苦,可是对于一无所知的妈妈而言并非如此。

  可随之而来的冬马耀子一番对比企谷凉平的控诉,又让和纱如同听经,对妈妈大感头痛。

  脸色苍白如纸全身软绵绵的和纱,无意间从妈妈口中听闻比企谷便坐在房外时,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是单薄的肩膀动了动,脑袋就感到一阵眩晕,无力地躺回了枕头上。

  冬马耀子是真的吓坏了,她这个人浪归浪,心中却将女儿摆地很重,只是因为经历的缘故并不能做一个好母亲而已。

  “你还想着他干嘛!我看他一点儿也不会伤心的,就算是你就这么没了,他也不会流泪的。妈妈看男人从来就没看错过,这个混蛋就是铁石心肠!”

  和女儿七八分相像的黑发丽人眼中噙着泪光,银牙紧咬狠狠地道。

Chapter.84 只要雪之下开始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冬马耀子这点儿说的不算错,她怎么着也是阅男无数。

  这个看起来仍旧妖艳的老女人,从匆忙忙来到医院在走廊上与比企谷凉平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心中便无名火起。

  除了本就有些不太看得上比企谷的积怨外,更多地便是被这个本该是和纱丈夫的男人沉静的眼神给激怒了。

  因为她分明瞧地出,得知女儿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后,比企谷凉平脸上便也无什么深切的关心之意了。

  比企谷凉平自然没有幸灾乐祸,他本质上对冬马和纱也是颇为同情了。

  可是在这个妖孽般的老女人眼里,比企谷这个土猪没有嚎啕大哭跪地求饶就是大逆不道了。

  自己好不容易养的水灵灵的一颗大白菜都让他这只土猪给拱坏了。

  比企谷凉平,现在看到和纱躺在病床上就能无动于衷,以后会对和纱怎么样?

  曜子想都不敢想了······

  愈加觉得支持女儿和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离婚没有错!

  “必须要说服和纱离婚,孩子也要抢过来!”

  不要觉得这种想法离谱,冬马耀子这种对男性成见极深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某种程度上,已经打拳打到魔怔了,自己完全陷进去并且深信不疑。

  在她的眼里,男人就是让自己舒爽痛快的玩具罢了,舒服了就来一下,不舒服就换一个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在这个母亲的心中,或许希望女人能找到真爱,但对于“婚姻”这种羁绊,她是真的没有多在意。

  她以前没有直接教女儿那些高端玩法,已经算是比企谷家祖辈烧高香了。

  冬马耀子心中,那些为了婚姻付出很多很多的女性,不过是本人没有什么本事,所以才必须依附臭男人罢了。

  和纱才不是那种柔弱无知的小女孩呢!

  “妈妈,你不要这样说他了!我不想听,比企谷是没有错的。”

  冬马耀子的话音刚落,还躺在床上的女儿眉梢微微一皱,心中先是因为比企谷凉平的到来而欣喜感动,后面又因为妈妈的态度而稍稍惶恐,生怕妈妈已经和比企谷凉平起来了冲突。

  和纱自己,现在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后,反倒是心情轻松了很多。

  她能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却也没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