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对付这种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的家伙,我们侦探,不就是专门把真相和罪恶拖到阳光底下暴晒的人吗?”
工藤新一闻言,心中微暖。
家人们,谁懂啊,总算是遇到了理解自己的人了!
此情此景,别的不说,当浮一大白!
来人!换大盏!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嗯,谢了,服部。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
就在休息室内,两位侦探进行着这场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密谈时,休息室外,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直在楼下客厅帮忙处理后续事宜,安抚辻村家其他成员情绪的小池文雄,越想越觉得不放心。
那位关西来的小哥说小弟弟的烧退了,但刚才那声惨叫,可不像是单纯的撞到脚趾头能发出来的。
虽然撞到脚趾确实能疼得人灵魂出窍,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而且之后里面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病情突然恶化,晕过去了?
那位小哥怕麻烦别人,所以隐瞒了?
责任心驱使下,小池文雄还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决定再去休息室看看情况。
然而,他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了依旧站在庭院回廊下,似乎正在说话,或者说气氛微妙的四个人——
上杉彻、铃木园子、毛利兰,以及那位京都来的大冈红叶小姐。
小池文雄眼睛一亮。
对了!
可以问问上杉警部!
这位年轻的警部刚才在现场的表现冷静专业,观察力敏锐,推理一针见血,让人信服。
他肯定能判断出那位小弟弟的真实状况,以及需不需要坚持叫医生!
想到这里,小池文雄立刻走上前,对着四人微微鞠躬,然后对上杉彻说道:“抱歉,打扰几位谈话了。上杉警部,是关于刚才那位发烧的柯南小弟弟,还有那位关西的服部君。”
“他们还在休息室,服部君说小弟弟的烧好像退了,让他们安静休息就好。”
“但因为我刚才确实听到了一声...嗯,相当痛苦的惨叫声,之后里面就一直没动静了,我实在有点不放心。”
“您看,需不需要再进去确认一下情况?或者,还是坚持把医生叫回来比较稳妥?毕竟孩子发烧可大可小。”
毛利兰一听到柯南的情况,立刻从刚才因为大冈红叶那番“结婚宣言”而心绪不宁的状态中惊醒,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柯南他...又发烧了吗?我就说不要带他来的!他今天早上在阿笠博士家就不舒服了,一直低烧!”
毛利兰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后悔。
她本来就没打算带柯南一起来辻村家,是服部平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炭头,硬是拖着柯南,说什么“是工藤新一那家伙远在海外查案,特意拜托我顺路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带他见见世面”之类的鬼话。
她一时心软,又想着有自己在旁边看着,才勉强同意让柯南跟来了。
可自己刚才的心情,先是因为突然发生的命案,还有大冈红叶的事情,搞得一直心绪不宁。
以至于忽略了这个孩子。
这让毛利兰感到极为愧疚。
“小兰,别急,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上杉彻安抚了一句,然后对小池文雄点点头,“麻烦您带我们过去吧,小池先生。亲眼确认一下也好。”
于是,在小池文雄的带领下,上杉彻、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大冈红叶四人,一起朝着休息室走去。
大冈红叶虽然对那个叫柯南的小鬼不太关心,但能多和彻哥哥待在一起,她自然是乐意的。
而且她也想看看,能让这样温柔柔美的毛利兰这么担心的“小弟弟”到底是什么情况。
铃木园子则纯粹是好奇,加上防止大冈红叶趁虚而入,以及监督潜在情敌的心态,自然要跟紧。
几人来到休息室门口。
小池文雄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就是这里了。”
上杉彻点点头,上前一步,正准备抬手敲门,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房间的隔音并不算特别好,此刻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似乎是服部平次和...另一个略显清朗的男声?
柯南的声音是童声,而此刻那个清朗的男声,明显是更加成熟的少年音。
“...这次变回来...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你...会不会突然又变小...?”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再变大...?”
声音模糊,但关键词“变小”、“变大”、“维持多久”却清晰地飘了出来。
而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
一间紧闭的休息室,里面只有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两人,长时间没有动静,现在又传出这样的对话...
就由不得门外听力正常。思维活跃的几人,不产生一些...
嗯,极其微妙、尴尬,甚至有些惊悚的联想了。
站在门外的几人,除了小池文雄还一脸关切,其他四人。
上杉彻、毛利兰、铃木园子、大冈红叶,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尤其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个女生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震惊。
这对话内容,这语境...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毛利兰的脸一下就红了,但眼中担忧更甚,迅速被惊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取代。
柯南还是个孩子!
那个服部平次到底在干什么?!
在对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铃木园子的八卦之魂和脑补能力已经瞬间突破天际,熊熊燃烧!
她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啊...这个还是算了,可能会长针眼。
联想到门内是两个男性,一个黝黑健壮的高中生,一个白皙瘦弱的小男孩。
以及那声之前被解释为“撞到脚趾”,才导致的颇为凄厉的惨叫...
这、这对话内容,这场景...怎么越想越歪啊?!
服部平次那黑炭,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还对着小孩子说这些?!
上杉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是柯南因为发烧感冒,外加老白干的缘故,导致的药效不稳定,暂时变回工藤新一,但又可能面临再次变小的风险。
里面这两个家伙正在手忙脚乱地商量对策,结果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并不打算点破,也没兴趣帮里面那俩手忙脚乱的侦探解释。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尝试推开——
咔哒...
门把手没有转动。
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这一情况,让门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连大冈红叶都微微挑了挑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那扇门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小池文雄则是一脸茫然加担忧:“咦?锁上了?服部君怎么把门锁上了?是怕人打扰柯南小弟弟休息吗?”
“服部?柯南?你们在里面吗?开开门,我们进来了。”上杉彻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内的人听清。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内那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屋内的服部平次显然也听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他连忙对刚刚勉强用毯子裹住身体,正一脸紧张的工藤新一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有人来了!好像是上杉彻他们!”
工藤新一脸色大变,也用口型急促回应:“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尤其是小兰和上杉彻!”
要是让小兰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还和服部平次锁在一个房间里,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路过打酱油的?还是说自己是服部平次失散多年的兄弟?!
而且要是让上杉彻看到...
那个心思深沉,观察力敏锐的家伙,天知道他会联想到什么!
服部平次重重点头,表示明白。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打算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说柯南不舒服在休息,不方便打扰。
“啊、啊!是上杉哥吗?还、还有毛利小姐?”服部平次隔着门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难免有些发干,“我们没事!真的没事!柯南他...他很好!就是睡着了!睡得可香了!你们不用进来!别吵醒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胡一菲的墨菲定律在此刻完美应验。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服部平次的话音刚落——
“呃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猛地从工藤新一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痉挛,骨骼再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的熟悉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药效时间到了!?
他又要变回去了!?
这声毫无预兆的凄厉惨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并不厚实的门板,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柯南?!”毛利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叫声,绝不是睡着了,或者做噩梦能发出来的!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里面一定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变小”、“维持”之类的词语,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她的脑海——
难、难道...服部平次那个黑炭头,对柯南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比如...虐待?伤害?
所以他才锁门,才这么语无伦次地掩饰?!
关心则乱,再加上之前听到的暧昧词汇和此刻这惨绝人寰的叫声,毛利兰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一把将站在门前的上杉彻轻轻拉开,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上杉哥,快让开!”
她低喝一声,身体微沉,左脚为轴,右脚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以她最擅长的空手道侧踢姿态,狠狠地踹在了休息室门锁附近的位置!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那扇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实木房门,在毛利兰这含怒的一脚下,门锁附近的木板应声碎裂,整扇门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又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