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从门内翻涌而出,迅速弥漫在门口一小片区域,暂时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
离得最近的毛利兰和上杉彻被这突如其来的雾气呛了一下,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扇开眼前的薄雾。
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散去。
休息室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破门而入的众人眼前。
房间中央的沙发上,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小小身体,正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小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茫然的表情——
正是江户川柯南。
而且是不着片缕的状态。
而服部平次,则半跪在柯南旁边不远的地方,一只手似乎还保持着想要搀扶的姿势,另一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更要命的是服部平次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T恤,而他那件黑色的外套,此刻正丢在床铺的另一头。
柯南身上光溜溜的,而服部平次的外套在另一边...
这画面,这组合,这气氛...
很快,服部平次黝黑的脸上表情极其精彩。
充满了震惊、慌张、以及一种“完了我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的绝望。
在毛利兰、铃木园子、大冈红叶、小池文雄以及上杉彻的眼中。
这幅画面所传递出的信息,结合刚才听到的诡异对话、反锁的房门、以及那声凄厉的惨叫...
其中内容不言而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衣衫不整的柯南,以及姿势可疑的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所蕴含的种种复杂情绪。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喂!听我解释!
是工藤他刚才突然又变回柯南了!
衣服都撑破了!我是想给他找件东西遮一下!我的外套是刚才他变大的时候,我脱下来想给他披上,结果他又变小掉地上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在讨论严肃的组织犯罪和那个神秘药物啊!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服部平次看着门口众人那如同看垃圾、看变态、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
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当场拔出肋差切腹自尽以证清白!
不,切腹之前要先砍死工藤新一这个坑货!
你丫的就不能早点或者晚点变回去吗?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阵后,服部平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
“等等!不是!你们别误会!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他...我们...柯南他刚才...是...是...那个...他衣服...因为发烧出汗...湿透了...所以我...我想帮他...”
他越急越说不清楚,逻辑混乱。
于是服部平次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地上,似乎还没完全从第二次变身的剧痛中回过神来的柯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喊道:
“工藤!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告诉他们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突然...!”
“工藤?!!”
这个称呼一出口,服部平次就恨不得再狠狠地扇自己十个大嘴巴子!
完了!全完了!
说漏嘴了!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依旧是“工藤”!
明明才说好会保守秘密,嘴很严的。
柯南刚刚经历第二次缩小,浑身酸痛,脑子还懵着,听到这声“工藤”,小脸一白。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猪队友!真是猪队友啊!
这时候你还叫我“工藤”!
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不够彻底吗?!
他连忙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小身板瑟瑟发抖,假装自己是个受到严重惊吓,什么都不知道,也听不懂的可怜小孩。
心里已经把服部平次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黑炭骂了一万遍。
顺便开始思考等会是跳窗逃跑比较快,还是直接装晕蒙混过去比较靠谱。
然而,他这“鸵鸟”般埋首膝间、瑟瑟发抖的姿态,在其他人看来,更像是“羞愤难当”、“不敢面对现实”、“受到了极大伤害和刺激”。
在听到“工藤”这个称呼,毛利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看向柯南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困惑。
工藤?新一?不...不可能...柯南怎么会是...
“工、工藤?”
铃木园子敏锐至极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光溜溜,瑟瑟发抖的柯南。
又看了看慌得手足无措,脸色黑红交加的服部平次。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本子剧情和猎奇新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悚至极的光芒,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拔高:
“你、你叫他...工藤?你该不会...真有那种...把小孩子幻想成、当成工藤新一的...变态嗜好吧?!”
“而且还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柯南光裸的身体和服部平次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恶心”、“变态”、“难以置信”。
“咦~~~”
铃木园子拖长了音调,表达极度的嫌恶。
“恶心呐,恶心!”
“不、不是!我没有!我...他...”
服部平次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黝黑的脸上汗珠滚落,在灯光下反着光,更显得狼狈不堪。
大冈红叶在最初的玩味的眼神之后,同样是用一种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冰冷的神色看着服部平次。
她尊重个人XP的多元化,但并不意味着,她可以接受、甚至容忍这种疑似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孩童下手的禽兽行为!
何止是禽兽!
简直就是禽兽!
不,说禽兽都侮辱了禽兽!简直是下水道里的蛆虫!
很快,大冈红叶又在心里冷漠地叹了口气,有为这一代服部家的未来,感到一阵深切的担忧和...惋惜。
服部平藏警视监,那位在关西警界威名赫赫,以刚正不阿著称的本部长。
若是知道自己的独生子是这般德行,不知会作何感想。
怕不是要气得吐血三升,亲自大义灭亲。
“好了。”上杉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看了一眼现场这混乱又尴尬到极点的局面。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气得发抖的毛利兰。
以及一脸“贵圈真乱”、“世风日下”表情的大冈红叶。
哦,还有彻底懵逼,手足无措的小池文雄。
“服部君,还有柯南。”上杉彻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服部平次漏洞百出的解释。
“鉴于目前的情况有些...特殊,而且涉及一些可能需要澄清、甚至需要法律介入的问题。”
“我以警视厅特别顾问的身份,建议二位暂时跟我们回一趟警视厅,协助了解一些情况。当然,目前只是例行询问,澄清误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光着身子,蜷缩在地的柯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地补充道:
“至于柯南,先找件衣服穿上吧。”
“小池先生,麻烦您看看宅子里有没有适合这孩子临时穿着的衣物,暂时借用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也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的语气平静、理智,没有任何私人情绪,但听在服部平次和柯南耳中,却无异于死刑判决前的通告。
去警视厅“喝茶”?
以这种“猥亵儿童”嫌疑人的身份?!
还要做笔录?!
这要是传出去...
“是、是!我马上去找!我记得少爷小时候有一些旧衣服可能还在!”
小池文雄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个让他尴尬到窒息的是非之地。
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绝望和“完蛋了,人生到此为止了”的灰暗。
这下好了,破案没出风头,反而要以这种匪夷所思,名誉扫地的理由被“请”去警视厅“喝茶”了。
服部平次:“...”
我的侦探生涯,我的名誉,我的一切...
难道就要在今天,以这种荒谬绝伦,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的方式,彻底毁于一旦了吗?
老爹会杀了我的...
不,他会先打断我的腿,再把我送去寺庙出家忏悔...
柯南:“...”
咕,杀了我吧,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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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在等待小池文雄找来衣服,以及后续警方赶到,将服部平次和柯南带上警车。
服部平次和柯南,一个百口莫辩,生无可恋;一个装鸵鸟到底,瑟瑟发抖。
他们需要去警视厅,好好“解释”一下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真相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但其他的“误会”...恐怕需要调动全部智商和口才,才能勉强澄清了。
服部平次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回到大阪后,会被老爹服部平藏如何“亲切问候”以及“棍棒教育”了。
不,可能都回不去大阪,直接在东京警视厅的拘留所里就会被老爹派人“特殊关照”...
辻村家的案子尘埃落定,后续的闹剧也暂时告一段落。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而略带哀伤的金红色,拉长了众人的影子。
“呼...总算结束了,今天真是够乱的,从早到晚没消停过。”
铃木园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美好的身体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
然后,她很自然地凑到上杉彻身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里面闪着期待的光芒:
“上杉哥,接下来你还要回警视厅处理后续吗?还是直接回家?今天辛苦了这么久,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我知道一家在六本木新开的超——级好吃的法餐哦!主厨是从法国米其林三星挖来的!我预约位置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