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万一等会这家伙又变回去了,自己岂不是连个证据都没有?
空口无凭,说出去真的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拍完照,服部平次收起手机,拖过旁边一把椅子,在床铺对面坐了下来。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这个家伙自己醒过来,然后...
好好解释一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床铺上的工藤新一,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呻吟,然后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慢慢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
工藤新一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到处都酸痛难忍,尤其是骨骼和关节,传来一阵阵如同被半挂重卡碾过般的钝痛。
如今也总算是理解了,到底什么叫做“用力地活着”。
他尝试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疼得咧了咧嘴。
“呃...”
工藤新一先是下意识地痛哼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了对面正在盯着自己的黑炭头脸上。
他能从服部平次的眼中,看出一种“你他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意味。
服部平次?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还这么...奇怪地看着自己?
工藤新一的大脑还处于刚开机般的混沌状态,记忆有些断片。
他只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发烧了,在辻村家的书房...然后心脏剧痛...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工藤新一甩了甩依旧有些昏沉的头,下意识用上了平时伪装小学生时的腔调,开口问道:
“啊咧咧...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我怎么了?感觉全身都好痛哦...”
他的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和虚弱,配合着那张尚且有些苍白的俊脸,竟然...有种别样的反差“萌”?
然而,坐在对面的服部平次,在听到这声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招牌语气,从眼前这个高中生的嘴里冒出来时。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都快yue了。
服部平次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桥豆麻袋!STOP!工藤!拜托!求你了!不要再用这种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太恶心了!真的!”
服部平次用着“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就这么盯着工藤新一。
“...”
工藤新一被他一连串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更加茫然了。
“工藤”?
他叫我“工藤”?
他...认出我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怎么认出来的?
他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用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着服部平次。
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或者发烧烧坏了脑子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和幻觉。
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这副完全状况外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废话。
直接从旁边拿起一面小镜子,朝着工藤新一的方向随手一丢。
“喏,你自己看看吧,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服部平次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和“这世界真他妈疯狂”的荒谬感。
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镜子,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去——
镜子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张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又仿佛阔别已久的年轻脸庞。
这、这是...他?!
工藤新一?!
他变回来了?!!
真的变回来了?!
工藤新一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手指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真实触感传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真的变回工藤新一了!
不再是那个七岁小学生江户川柯南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要跳起来欢呼!
是那个药的时效过了吗?
还是他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痛苦折磨后,终于产生了抗体?
不管怎么样,他变回来了!
这比破获一百起疑难案件更让他激动!
他总算可以摆脱小学生的身份,重新以工藤新一的姿态,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了!
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重新回到学校,可以...
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小兰身边了!
兴奋、激动、解脱、狂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工藤新一的心脏狂跳不止,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激动的红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失而复得的喜悦,一旁服部平次那带着审视和好奇的声音,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所以,工藤,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刚才,在我眼前,从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至少听起来能接受的解释,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把你送去研究所切片研究一下。”
服部平次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如同侦探审视犯人,紧紧地盯着工藤新一,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工藤新一闻言,从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着服部平次,意识到对方不仅认出了自己,还目睹了自己变回来的过程。
隐瞒...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服部平次那双虽然充满震惊和疑问,却并没有敌意或恐惧的眼睛。
工藤新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也许,可以告诉他。
这个来自关西,同样热爱推理,性格直率的侦探,或许...会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倾诉对象?
尤其是在自己身份暴露的此刻,多一个知道内情,且有能力帮忙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威胁要好。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激动的心情,又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这才压低声音。
开始讲述那个发生在多罗碧加乐园的夜晚,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交易,那两个黑衣男人,还有那个神秘的药物。
以及之后他变小,化名江户川柯南,寄住在阿笠博士家,一边上学一边暗中调查那个庞大黑暗组织的全部经历。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虽然省略了一些过于细节和敏感的信息。
但核心经过和关键点都交代清楚了。
包括他变小后的种种不便,对黑衣组织的追查,以及那个组织可能涉及的庞大犯罪网络。
服部平次听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高中生侦探,破获过不少奇案怪谈,也算见多识广了。
但跟工藤新一这离奇曲折,堪比好莱坞谍战大片的经历比起来,他那点“见识”简直不值一提!
这剧情,拍成电视剧都嫌夸张!
“所以...你真的被灌下了那种能让人变小的药?!”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但这次,似乎...勉强能“理解”了?
毕竟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
只是,这种彻底违背现代生物学,医学常识的药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效果如此诡异...
那个组织,到底掌握了多么超前的生物科学技术力量?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嗯。”工藤新一点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根据我后来的调查,这个组织的力量和触手,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们行事诡秘,心狠手辣,为了灭口和达成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人。”
服部平次听得心潮澎湃,一方面是对那个神秘组织的警惕和忌惮,另一方面,一种属于侦探的那种,面对巨大谜团和挑战时本能的热血与兴奋,也在悄然滋生。
他忍不住追问:“那你现在掌握了多少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吗?头目是谁?都有哪些核心成员?”
工藤新一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目前掌握的有效线索其实并不多。
组织行事极其谨慎,完全没有留下把柄。
就连上次在新干线上的遭遇,那个和组织交易的女人,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让工藤新一想起之前在新干线列车上,偶然偷听到那两个伪装成组织成员的男人的对话。
“具体的核心情报我掌握得不多,他们隐藏得太深了。”工藤新一沉声道,“不过,我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过他们提及一个代号...似乎是一个高层,或者某种象征。他们用的是...”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服部平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同时是一名侦探,他可太清楚这个代号所代表的分量和含义了!
那是阿瑟·柯南·道尔爵士笔下,福尔摩斯最大的对手,伦敦犯罪界的拿破仑,一个象征着极致智慧与邪恶的传奇反派!
用这个名字作为代号...这个组织的幕后主使,其自负、野心与危险性,简直不言而喻!
一股混合着寒意与更强烈探究欲的电流,瞬间窜过服部平次的脊背。
这带来的刺激,远不是简简单单起飞一次可比的,他当侦探所追求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似触摸到了一个巨大、黑暗、深不可测的冰山的一角。
“对,‘莫里亚蒂’。虽然不确定这是某个核心人物的具体代号,还是他们内部对首领或某种核心计划的称谓,但足以说明这个组织的格调和野心非同一般。”
工藤新一看着服部平次瞬间变得肃穆和兴奋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郑重地提醒道。
“服部,这件事,你知道就好。”
“绝对、绝对不要轻易去调查,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真实身份,还有关于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哪怕是一个字!”
“这很危险,不是我们平时侦破的谋杀那种刑事案件那么简单。这是真正游走在黑暗边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领域。”
“一旦被他们察觉,不仅是你,可能连你身边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发来信息:?我们是不是人啊?!说话!)
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严肃的表情,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分量和真诚的担忧。
他收敛了脸上那跃跃欲试的神情,点了点头,语气也认真起来:
“放心吧,工藤。我服部平次虽然有时候爱凑热闹,好奇心重,但不是不知轻重的傻瓜。”
“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明白了。我会把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会说。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者将来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觉得可以信任我,需要多一个脑子来分析,或者多一双手来做事,随时可以找我。别一个人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