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正好借这难得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被组织精心培育的“白手套”内部,是否藏有些有趣的“瑕疵”或“亮点”。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还真让上衫彻发现了意外之喜。
地下车库光线被刻意调得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私密与安全的感觉。
一排排铮亮的豪华汽车,静静停泊在专属车位上。
上衫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驾。
他没有立刻拉开车门,而是开始绕车缓缓踱步,手杖偶尔轻点地面。
细致地审视着每一寸车身,他甚至微微俯身,查看底盘是否有新的刮擦痕迹。
这份从容与细致,与他之前表现出的狂妄放肆形成微妙反差,更透露出其性格中谨慎与控制欲极强的一面。
就在上杉彻检查车辆,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库另一侧,一个略显特殊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留着一头极为罕见的,宛如月光凝练而成的银色长发,发丝顺滑如瀑,在脑后低低束成一束,发尾整齐垂至腰际,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
她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立体分明,如同最高明的雕刻家精心雕琢出的杰作。
然而,这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没有微笑,没有蹙眉,甚至没有眨眼,精致得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人偶。
她身材高挑,目测超过一米七五,穿着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纯黑色女士西装套裙。
上衣是收腰设计的短款西装,硬挺的面料完美勾勒出她平坦紧实的小腹、纤细柔韧的腰肢...
而紧裹臀部的及膝一步裙,则完美塑出挺翘饱满,弧度惊人的蜜桃臀形。
裙摆下,是一双被超薄通透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玉腿。
细腻的丝袜质感又将那双玉腿笔直修长,匀称紧实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那双腿并非丰腴肉感,却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敏捷与力量感,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却也能感受到潜藏其中的柔韧。
是双好腿。
看人先看腿,依旧上衫彻。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
异色瞳,一蓝一灰。
不对,与其说是灰色,应该近乎透明的灰色。
只是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缺乏生命温度的颜色,镶嵌在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神秘、非人般的美感。
黑衣、银色长发、苍白的面容、异色的双眸,整个人像是尚未被注入灵魂的人偶。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有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证明这具完美的躯壳内,尚存着生命活动的迹象。
【已检测到可收入眷族人选,可在对方达到至少80点的好感度/忠诚度后收入眷族】
【库拉索——当前忠诚度:0】
哦豁,老祖宗诚不欺我,多走走,多看看,总会有意外收获的嘛。
库拉索。
朗姆的心腹手下,拥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是组织内顶尖的情报专家和行动高手。
和琴酒那个家伙一样,没人知道库拉索的过往,就像空气中会随时长出波本一样,库拉索也好像是直接从空气中长出来的一样。
来历神秘,恐怕除了乌丸莲耶和朗姆外,也就没有人具体知道她的过往了。
就连贝尔摩德,也完全不知道库拉索的过往。
只是看库拉索的样子,或许是曾经经历过某种实验或者洗脑,导致情感缺失,变成现在只对朗姆的命令绝对服从的样子。
在见到库拉索后,上衫彻心中的小人就已经抱着锄头蹦了出来。
哦嚯嚯,总算是逮到你了。
这样一个被层层锁链束缚,深埋于冰封之下的特殊存在。
如果能够撬开那坚硬的外壳,触碰到内里可能残存的柔软。
甚至...将其引导向不同的方向...
想想就很有趣。
上衫彻撑着手杖,慢悠悠地来到库拉索的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用毫不避讳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库拉索。
从那一头流泻的月光银发,到精致如人偶的面容,到被西装包裹的曼妙曲线。
再到那双裹在丝袜中,充满力量美感的长腿,最后,久久地停留在那双空洞的异色瞳上。
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罕见,真漂亮。
就像是造物主的恶作剧,将两种极端对立的色彩封印在同一张脸上,美丽得诡异,也孤独得令人心悸。
而且,无论上衫彻如何变换观察角度,甚至故意做出一些略显突兀的小动作,比如突然抬手,或者轻轻咳嗽一声,库拉索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球没有转动,睫毛没有颤动,呼吸的频率甚至都没有丝毫改变。
她就那样僵直地站立着,目光穿透眼前的空气,好似她的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精美绝伦却空空如也的躯壳,静待指令填充。
就这么直愣愣地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纯人机吗?
上杉彻心中莫名升起探究欲。
真的...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吗?
还是被深深压抑或封锁了?
作为心理学相关的从业者,上衫彻打算用自己的老本行分析问题。
真的...完全空白吗?
像一张被彻底擦除痕迹的白纸?
还是说,在那冰封的表象之下,在意识的最深处。
仍有一星半点未被磨灭的自我火花。
在黑暗中瑟瑟燃烧,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甚至...被释放?
往往,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瑕,毫无破绽的“人偶”。
其内部可能囚禁着越是鲜活,越是接近人性本真,也越是脆弱的部分。
渴望连接,渴望意义,渴望被“当成人”而非“工具”对待的本能,或许从未真正死去。
君不见,上一个人机橘真夜,不就被一块饼干给拐进组织了吗?
越是坚固的堡垒,其内部可能越是渴望被攻破;越是深沉的沉默,可能越是震耳欲聋的呐喊。
而且,越是有难度、有挑战性的目标,才越能激发他真正的兴趣。
撬开坚不可摧的心锁,引导迷途的灵魂,在看似荒芜的情感废墟上播种,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奇迹...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与掌控感。
上衫彻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抹玩味与挑战的笑容在嘴角加深,如同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全力追逐的稀有猎物。
库拉索...看起来,会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长期目标”。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把锄头,已经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烫。
137-贝尔摩德:叫妈妈
上衫彻又继续观察了一会依旧处于待机模式的库拉索。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唤醒库拉索,是不是需要像傻妞一样,按一下某个特殊的部位?
以此激活现在这个状态的库拉索?
那傻妞的开机语言是“华人牌...”
那眼前这位组织特制的人形兵器,启动指令又会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原神,启动”吧?
“你...在干什么?”
就在他思维略微发散时,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处于待机模式的库拉索突然启动。
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上杉彻出奇地,似乎从她那双空洞的异色瞳深处,看出了一种疑惑的色彩。
“在看你。”上衫彻直言道。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比起这个,上杉彻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他不明白,库拉索为什么会出现在皮斯克的汽车公司地库?
是朗姆那家伙派她来与皮斯克接触吗?
那这个组合实在有些微妙。
皮斯克是组织内资历深厚但态度暧昧的中间派。
明面上是成功企业家,暗地里是组织的“白手套”和洗钱渠道,行事圆滑,善于自保。
朗姆是组织的情报头子,心思深沉难测,掌控欲极强。
如果派宾加那种虽然性格古怪,但至少具备正常社交与谈判能力的人来与皮斯克接触、谈判或施压,似乎更说得通。
但...派一个大部分时间处于“人机模式”,只擅长情报处理与执行杀戮指令,社交功能近乎为零的库拉索...
来和皮斯克这个老狐狸进行这种需要察言观色、利益交换、言语机锋的工作...
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虽然,黑衣组织内也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就是了。
不过上杉彻却觉得,自己算是组织内为数不多,还有良心的正常人了。
君不见,组织内人数不少,但掺了水的假酒,也有不少。
这还算是好的了。
有几个压根就是一点酒精含量都没有的假酒,路上逮到了,放去做酒精测试,吹气都不带响的。
要么就是一些酒精上脑的真酒,完全就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思维。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欧洲事务负责人”,偶尔还讲究点“可持续竭泽而渔”和“人际关系润滑”,简直堪称组织里的“道德楷模”。
“...哦。”(真·无感情)
库拉索的反应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敷衍到了极致。
她只是发出了一个表示“收到信息”的单音节,没有任何后续的追问或互动意图。
库拉索在回答后,准备收回目光,似乎打算重新进入“节能待机”状态。
不是,姐们儿,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真就过来当个会动的人形立牌,顺便展示一下朗姆手下物种的多样性?
这都是什么奇葩?
总不可能是朗姆那个老王八蛋,派了什么监视皮斯克的任务给你吧?
那还不如找毛利小五郎呢,至少那位大叔在“不被发现的尾随”和“巧妙融入环境”方面,偶尔还能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朗姆派你来的?”上衫彻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抛出了那个在组织内具有相当分量的代号。
这个名字似乎触发了库拉索的脑海库,在经过一番检索后。
她原本要移开的目光顿住,重新聚焦在上杉彻脸上。
用那双奇异的异色瞳,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似在一瞬间,她要将上衫彻的脸刻入自己的脑海。
随即,库拉索同样直白地问道:“是的,你的代号是什么?”